第五章、


    第二天一大早,迫不及待想查明真相的伊莎貝爾無法入睡,坐立不安,她急於想去查清她父親來此的真相,但被我否決了,後來她向我保證隻是去看看,不會繼續追查真相,我便答應了她的這個小小的請求。imianhuatang.info


    趁斯卡特和艾米麗剛剛睡下,我將一張字條留在桌子上,然後帶著伊莎貝爾離開了洛丹姆。


    大街上空無一人,一切都是死一樣的寂靜,昏暗陰冷的天空籠罩著這座肮髒的老城,成群的烏鴉在空中盤旋著,有幾隻還在爭食著老鼠的死屍。


    我們來到格林昨晚進去的那所公寓對麵的小巷。伊莎貝爾忐忑不安,她很希望昨晚我看錯了人。


    我指了指那所公寓,“昨晚,你父親就是在這裏下的車,然後和麥凱恩一同走了進去。”


    “你所看到的是我父親的側麵還是正麵?”她問。


    “都看過,肯定是你父親,錯不了。你可要相信我,當時我和斯卡特不可能是在夢遊。”


    她看樣子暫時不想追查這件事,但此時的她似乎被某種力量所牽製,她似乎要強迫自己去看清公寓裏住著什麽樣的人。


    為了使她冷靜下來,我握緊她的手腕,“伊莎貝爾,我們該迴去了。”


    她猶豫不決,看樣子還不想離開,“我可以一個人待一陣子嗎?”


    “不行,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兒,我們不能讓斯卡特和艾米麗為我們擔心。”


    “好吧。”


    忽然,遠處駛來兩輛箱式貨車。我們立刻躲避在一個牆角後麵,貨車在公寓的正門外停下,我聽見車門打開和有人從車上走出來的聲音,聽腳步聲像是有兩個人。我聽到有人說:“我估計它很可能在洛丹姆。”


    另外一個人說:“用不了幾日就會水落石出。”


    但其中一個人的聲音我感到有點兒耳熟,像是在哪裏聽到過似的,有點像舒斯特,於是我探出半張臉看究竟。這一看,果然和我想的一樣,舒斯特和克蘭肯斯。奇怪,他們怎麽也會在這裏?如果我沒猜錯,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尋找暗元素碎片,如果暗元素碎片真的在托克斯島上,那麽應該在哪裏?


    舒斯特和克蘭肯斯進了公寓,我感到很奇怪,來這裏的人怎麽都是我認識的?更奇怪的是:這所公寓沒有門牌號。我環顧四周,發現斯卡特和艾米麗正在不遠的房頂上朝我揮手,我也給他們指了指這所可疑的公寓。


    他倆跳下房頂,警惕著來到公寓旁。他們想幹什麽?難道瘋了嗎?我多次向他們打手勢,示意他們趕快離開。此時此刻,天空中迅速集結起了雷暴雲,大地刮起了狼嚎般的狂風。


    “斯卡特,你們快過來。”我大喊道。


    “這次我要將他們一網打盡,他們總算跑不掉了。”斯卡特說。


    艾米麗拿出兩顆紫光爆裂彈,準備將公寓裏麵的人全部殺死。可就在她即將要投彈的那一刹那間,公寓突然爆炸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斯卡特和艾米麗也被巨大的氣流推出很遠。周圍頓時塵埃彌漫,碎石從空中如雨點般落下。我抱住伊莎貝爾,並用雙臂將她的頭埋在胸前,以免她被石塊砸中。


    整棟公寓被炸得隻剩下了地基,廢墟裏出現了五個人,他們站在那兒安然無恙。狂風很快吹散了塵埃,使我看清了那些人的麵孔。我看到了格林、麥凱恩、舒斯特、克蘭肯斯,還有一個人竟然是我父親。


    伊莎貝爾終於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因此她顯得很驚訝。“父親。”她咕噥道。


    我也為此感到驚訝,“我的父親怎麽也會在這兒?”


    我倆一直沒有露頭,躲在牆角後麵靜觀其變。


    斯卡特和艾米麗從滿是碎石瓦礫的地麵上爬了起來,驚訝地望著我父親他們。


    “歐洛尼小姐,你可真是不請自來呀。”我父親說。


    艾米麗一邊拿出吸血飛刀,準備迎戰,“亨克斯,我正要找你呢。”


    “沒用的,過一會你就知道你應該聽從誰的指揮。如果你們不來,我還真的很難找到我需要的東西。”


    “你需要的東西?”


    “是的,如果我沒猜錯,它應該就在你倆的身上。”我父親拿出一塊黑色水晶體,黑水晶表麵散發著一層黑色光環。我想:那一定就是暗元素。我父親接著說:“這就是我想要的暗元素,不過還少了一點兒碎片,也是最重要的一塊碎片,當碎片離它越來越近的時候,它的反應就越大,從它的反應來看,碎片就在你倆身上,你們把碎片交給我,聽從我的號令,我保證讓你們成為世界的主宰者之一,我可以分給你們大陸和海洋,幫你們發展屬於你們自己的天堂,難道不好嗎?”


    “別做夢了。”斯卡特說。


    “斯卡特,我就知道你不會真心投靠我們血天使,你們不就是想阻止馬爾科占領罌粟島的野心嗎?沒關係,麥凱恩已經幫你們除掉他了,你們的目的達到了,現在我隻要你們交出暗元素碎片,我保證善待你們。”


    “沒人會相信你的鬼話。”


    “你既然這麽說,那我隻能為你的靈魂禱告了。”


    格林、麥凱恩、舒斯特和克蘭肯斯一哄而上,準備活捉艾米麗和斯卡特。艾米麗連朝格林扔了幾把飛刀,但都被格林靈活地躲了過去。無奈之下,他們隻有拚死一搏,可他倆根本就不是對手,連續被格林一夥人擊倒在地,很快就被製服了。兩人被打趴在地上,麥凱恩用腳踩了踩斯卡特的頭,又踩了踩艾米麗的後背,說:“結束了,親愛的,其實我在洛丹姆的眼線早就盯上你們很久了,快把碎片交出來吧,饒你們不死。”


    “搜身。”我父親一聲令下。


    斯卡特和艾米麗被拽了起來,麵朝牆,雙手放在牆上,然後被全麵搜身。


    好色的舒斯特還趁機在艾米麗身上摸來摸去,故意占她便宜。這使得艾米麗實在是忍無可忍,於是她狠狠地朝舒斯特的襠部踢了一腳,使他痛苦地倒在地上。


    麥凱恩一邊嘲笑著痛苦不堪的舒斯特,一邊用力拽下艾米麗胸前的掛墜,並交給了我父親。那個掛墜不過是一塊黑水晶而已,但又不像黑水晶,因為它似乎散發著某種神秘的力量,更像是一塊超自然物質。


    我父親很高興地將那塊黑水晶放在暗元素的缺口處,隻見那塊小小的黑水晶緊緊的吸在缺口上麵,與缺口完全吻合。莫非這塊黑水晶就是暗元素碎片?同時,暗元素散發出無數道強烈的黑色光束。就連艾米麗也不敢相信她的這塊不起眼的首飾竟然是我父親夢寐以求的寶物。


    我的父親如願以償了,接下來他很可能要摧毀或統治整個世界,以達到他的目的。如此一來,海底城石板上的詛咒應驗了一多半。


    “父親。”我大喊一聲,隨後和伊莎貝爾一起從牆後麵走了出來。


    當父親看到我時,顯得很驚訝,“阿曆克斯?真的是你?”


    “是的。”我走到他跟前。


    “如果我沒猜錯,你一定是在為我尋找暗元素碎片,我的好兒子,我已經找到了。”


    “伊莎貝爾,我的孩子。”格林看到自己的女兒時,顯得很尷尬,“對不起,我的女兒,讓你受苦了。”


    我給了父親一個哭笑,“父親,你怎麽也不問問弗蘭克和安東尼他們?”


    他好像想起了什麽,立馬迴了我一個笑臉,問:“弗蘭克他們呢?”


    我立刻收迴表情,“為了你的暗元素碎片,他們無辜的犧牲了。”


    可父親並沒有為兒子和手下們的死而感到傷心,隻是笑了笑,“沒關係,我已經不需要他們了,在離開夜之島之前,艾米莉亞這個忘恩負義的賤女人背叛了我,她還帶著一小股人偷了我的一艘飛艇,不知所蹤了。後來我殺光了所有企圖背叛我的人,最後隻剩下了少數人員,我不希望你也想背叛我,親愛的。”他看著手裏微光閃閃的暗元素,“有了它,我不再需要任何東西了。”


    我的語氣變得很強硬,“父親,這究竟有什麽意義?為了一塊碎片,你失去了愛,我突然發現我和你很陌生。”


    “你應該高興才是,我在為我們血族爭取生存空間,人類統治地球那麽多年了,也該換一下新主人了。”


    “我真沒想到曾經使我引以為傲的父親竟然是一個魔鬼。”


    “你瘋了嗎,阿曆克斯?”


    “我沒瘋,我要阻止你。海底城石板上所說的那個魔鬼就是你,我的父親。”


    他愣了一下,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你們聽見了嗎?我的傻兒子要阻止我,他敢反抗自己的父親,你們看他的膽量有多大?還敢說自己的父親是一個魔鬼。<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mianhuatang</strong>”


    我記得米迦勒曾說過:任何人都無法控製暗元素的潛在力量,得到暗元素對所有人來說都是毫無意義的。想到這裏,我的心放鬆了許多。


    雷暴雲在翻滾,卡塔通博閃電忽隱忽現,雷聲如惡魔的怒吼一般,不斷敲擊著我的鼓膜。隻見父親高舉著暗元素,像一個瘋狂的野心家,更像一個即將登基的暴君。地麵上緊接著漸漸出現一個巨大的影子,很快遮擋了大部分天空。


    我抬頭望去,那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島嶼,島嶼的地基是一個由土石組成的錐形,但我看不見島嶼上麵是什麽。“天哪!那是什麽?”我驚訝地問道。


    “難道你忘了嗎?”父親說,“好吧,那我告訴你,那是夜之島的科技中心,我還給它取了一個響亮的名字,叫‘未來自由之城’,我將在我統治世界的那一天,在上麵向全世界宣稱‘我才是世界的主人’,那個時候,人類將變成我們的同類,與世共存,難道這不好嗎?”


    舒斯特和克蘭肯斯迫不及待地走到我父親身邊,想要吸取一些暗元素的力量,可我那野心巨大的父親根本就容不下他們,利用暗元素很快吸幹了他們的能量和血液,直到他們變成一堆炭灰。


    我父親狂笑著懸浮在空中,一道道閃電連續擊中了他手中的暗元素,像是在為其提供能量。


    突然間,暗元素散發出強烈且刺眼的白光,使得眼睛根本無法睜開,仿佛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白色。幾十秒鍾過後,才逐漸恢複了正常,我們的眼睛才慢慢睜開。暗元素已經逐漸形成了一團黑色氣體,漸漸進入了我父親的體內,使他看上去變得不可戰勝,且又充滿邪惡。


    咆哮的天空頓時飛來無數張拖著黑煙的鬼臉,它們在空中快速穿梭,相繼進入我父親的體內,使他的眼睛變得血紅;血牙和指甲也逐漸變長;暴起的血管呈黑色;似乎充滿無限能量。他已經與暗元素融為一體了,他看著自己法力無邊的雙手,臉上露出了邪惡的笑意,“太完美了,比我想象中的要厲害千倍、萬倍。”


    此刻,我感到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黑暗所吞噬。我阿曆克斯一生中經曆的戰事無數,我曾經在罌粟島與惡靈骨進行過無數次交手,殺敵無數;打敗了巴洛克和拉爾夫;目睹了凱瑟琳的慘死;見證了薩麥爾和莉莉絲的失敗;沒想到今天我麵對的大敵竟然是自己的父親,簡直沒有比這更荒唐的了,我絕對算得上是世界上最悲劇的兒子了。


    艾米麗隨手拾起幾把飛刀朝我父親擲了過去,可飛刀都在飛行的過程中變成了氣體。


    我父親沒有在意,而是用那冰冷的聲音對我說:“隨父親踏上征程吧!”


    “不。”我說,“你現在已經不是我父親了。”


    “伊莎貝爾。”格林一邊向自己的女兒伸出手,“來,到父親這邊來。”


    伊莎貝爾目光嚴峻,且又充滿懷疑地看著格林,問道:“我媽媽為什麽沒來?”


    格林愣了一下,迴答:“自從你離開夜之島後,她就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什麽?不可能。”


    “我說的沒錯,請相信我,她再也不想見到你了,永遠!永遠!”


    “不,媽媽絕對不會那樣想。”


    格林朝前走了兩步,“聽話,親愛的。”


    “站住。”


    格林本能地止住腳步,顯得有些惱怒,“我是你父親,你怎麽能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告訴我,我媽媽在哪?”


    “她背叛了我們。”


    “背叛?怎麽可能?‘背叛者’一詞隻能用在你們身上。”


    “伊莎貝爾,你太放肆了。”我父親怒斥道,“你竟然敢不尊重自己的父親,真是膽大妄為。”


    “我明白了,是你們把她殺了,對吧?”


    “她嚴重違反了組織中的條例,她死有餘辜,若不是我及時發現,你父親險些被她毒死。”


    “胡說,那是因為她看穿了你們這群惡魔的真相。”


    “我本想事成之後,與大家共同主宰世界,讓大家共享勝利的成果,可偏偏有很多人不識時務,你媽媽是最不識時務的一個,她既想毒死你父親,還想刺殺我,可我和你父親深受上蒼的眷顧,沒有使她的陰謀得逞,最終……麥凱恩殺死了她,據說連一具全屍都沒給她留。是這樣吧,麥凱恩?”


    麥凱恩壞笑著點點頭說:“是的。”


    伊莎貝爾怒視著麥凱恩,眼睛裏盈滿憤怒的淚水,“你們這幫惡魔,地獄也不會接納你們的。”接著,她高高躍起,想去殺死我父親。


    我父親一怒之下,僅僅做了一個向前推手的動作,我們就被一股強大的氣流推了出去。他的黑暗力量在增大,他每走過一段路,身後的建築物都會立刻變成焦炭,然後倒塌,植物也會瞬間枯萎。奇怪的是:他怎麽能控製得了暗元素的力量?難道是他體內的基督聖血起了作用?他從手心放射出由無數粒子組成的黑暗能量,輕易將周圍很多建築物變成焦土,他還毫不留情地將黑暗能量射向我們,還好我們反應及時,一次次躲過了他的致命攻擊。伊莎貝爾隨即掏出手槍,連續朝他開槍,直到將子彈打光,可是子彈都在空中化作了煙塵。


    我父親的黑暗力量正在增大,而且勢不可擋,他隨即用強大的魔力將伊莎貝爾吸到跟前,並單手掐住她的脖子,將她舉過頭頂,憎恨地說:“我最討厭不遵循守則的人。伊莎貝爾,你這個傻瓜,看來讓我那傻兒子把你帶壞了,我曾經勸過你,可你不聽,偏要跟我那不爭氣的兒子站一隊,其實你應該站在你父親這邊。”他看到伊莎貝爾痛不欲生的樣子時,心裏很是得意,“我想你媽媽一定很想念你,願你們母女團聚,去死吧。”


    格林看到自己的女兒受到如此大的折磨,心裏很是難受,他欲言又止,企圖去阻止我父親,但又不敢輕易靠前。看來預言水池中所預測的沒錯,我父親的確想殺死伊莎貝爾,如不及時阻止,預言將變成現實。


    “住手。”我大喊一聲,“父親,請你不要傷害無辜,我承認自己的錯誤。”為了不讓預言變成現實,我也不得不低頭。


    父親再次向我露出了邪惡的笑容,“你想通了?”


    我很明白,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我們非但救不了世界,還會白搭上我們自己的性命。於是我佯裝屈服,這樣的話,他暫時不會殺死伊莎貝爾。我一步步走向他,走到他跟前時,我單膝跪在地上,一副很無奈的樣子,懇求地說:“請原諒我,父親!”那一刻,我能感受到他嘴裏唿出的寒氣撲到我的後腦勺上。


    他用力將伊莎貝爾摔在地上,然後憎恨地一腳將她踢出很遠,接著用冰涼的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頭,冷冷地說:“你不是我兒子,我也不再是你父親。我已經不再需要你了,我才是世界的主宰者,我有權力決定任何人的生死,包括你。”


    頓時,我覺得體內出現了一股突如其來的炙熱,墮天使的身影不時在我腦海中閃現,那個硬幣大的五芒星也再次出現在我的手心,我感到後背長出了翅膀,臉上出現了惡魔紋,難道我的地獄力量又重新恢複了?我想是的。我站了起來,準備與我這位邪惡的父親決一死戰。


    父親看到我變成這樣,驚訝萬分。他再次集中黑暗力量對我進行攻擊,我用赤色光束進行還擊。頓時,空中飛沙走石,大地開始晃動。地獄力量大戰暗元素力量,世界的命運再次命懸一線。我們都不遺餘力的進行攻擊,一心隻想將對方簡單的殺死。


    決鬥持續了數小時後,一道雷電“哢嚓”一聲,將地麵劈出一道長長的裂縫,整座托克斯島裂成兩半,洶湧的地下水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形成一道百米高的水牆,將我和父親分隔開來。


    透過水牆,我看到父親正在用魔鬼般的眼神盯著我;格林雙手抱頭趴在地上,始終不敢抬頭;麥凱恩卻隻剩下了一雙立在地上的破皮靴,我估計是在剛才的決鬥中,被我無意間用赤色光束殺死了。我迴頭看了看,斯卡特和艾米麗也趴在一個深坑裏不敢露頭;伊莎貝爾也被無數的飛石壓製在一個狹窄的廢牆角。


    我和父親相互用仇恨的眼神對視了近半個小時,沒有做任何反應。水牆漸漸降低,最後逐漸縮進裂縫中。父親的眼神很吃驚,他並不知道我離開夜之島之後得到了比暗元素碎片更金貴的東西,那就是路西法的血,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地獄力量再次拯救了我。


    “你到底是什麽?”父親驚訝地問我。


    “不要以為世上隻有你才是最強大的。”我說,“宇宙的運轉規律是平衡的,你野心巨大,想摧毀世界,自然也會出現一些人來阻止你。”


    “我殺不了你,因為你是我兒子。”他朝天一聲怒吼,頓時由一道藍色火焰組成的火牆將他圍於中央。天空逐漸變成了血紅色,雲層中出現了點點火光,光點逐漸變大,像是有某種東西在下墜。我仔細一看,原來是隕石火雨鋪天蓋地從天而降。


    整個大地瞬間變成地獄,格林不慎被隕石雨擊中,渾身被火焰包裹著,痛不欲生地尖叫著,很快被燒成灰燼。斯卡特、艾米麗、伊莎貝爾也藏進了下水道。


    我那魔鬼般的父親狂笑著對我說:“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世界被毀吧,傻瓜。”


    而我已經不在乎什麽父子感情了,我要盡一切辦法阻止他,我這不是背叛,而是替天行道。於是我用赤色光束將父親擊出很遠,隻見他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難道他死了?


    他站了起來,朝我癡癡地笑著,然後突然朝我放射出黑暗力量,將我擊出很遠,我的身體也如同一塊隕石一般砸向地麵,但我很快站了起來,瞬間來到他跟前,開始與他進行肉搏戰。暗元素是宇宙超物質,他已經與暗元素融為一體了,因此很難對付。突然,他揪住我的頭發,露出血牙,狠狠地咬向我的脖子,我疼痛難忍,險些昏過去。他將我推倒在地上,嘲笑道:“你這個傻瓜,你贏不了的,別忘了是我一手培養了你。”說完,他突然收迴了笑臉,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顯得很愣,臉上的肌肉略顯收縮,逐漸顯出一副很痛苦地樣子,用顫抖的嗓音說:“不,你的血……”


    “沒錯。”我說,“你喝過十字架上流下的血,現在又喝了我的血,你不光喝了我的血,你還等於喝了路西法的血,十字架上的血和路西法的血是反克的,加上你體內又添加了暗元素的力量,多重超自然力量在你的體內相互碰撞,發生強烈的反應,總而言之,是你自己貪得無厭,最終自食其果,毀在了自己最心愛的東西手裏。”


    “不……”


    “沒人能夠救得了你。”


    “不……你這個騙子,你竟敢欺騙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的身體開始出現一些細小的裂縫,黑色液體從那些裂縫中流了出來,使肉體快速潰爛,最終像爆裂的石塊一樣裂開,紫色光束從他身體的裂縫處射出。他麵目猙獰,仰天長嘯,痛苦不堪。一張張猙獰的鬼臉從他身體裏鑽出,在紫色光束的照射下紛紛消失。


    就在此時,一道閃電垂直而下,正好擊中他的頭部,使他瞬間變成了一片散落的飛沫。


    天空也隨即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響,我抬頭望去,原來是我父親所謂的那座“未來自由之城”發生了爆炸,那座城市很快變得火海一片,底部開始斷裂成無數塊碎石,紛紛墜入海中。最後,“未來自由之城”突然爆炸,一股力量極強的衝擊波鋪天蓋地的覆蓋了整座小島。一時間,浪花四濺,飛沙走石。


    一切都結束了,我的“魔鬼”父親終於死了。


    伊莎貝爾、斯卡特、艾米麗也從下水道爬了出來,大家終於安全了,世界總算恢複了平靜。我的地獄力量也在逐漸消失,臉上的惡魔紋也很快消失了。我很快恢複了原貌。


    整個托克斯島上的建築物幾乎都被夷為平地,很多正在沉睡的吸血鬼也在睡夢中死去,周圍一片破敗的景象,如同經曆過一場浩劫。


    “沒想到我撿到的那塊黑水晶竟然是暗元素碎片!”艾米麗咕噥道。


    “其實是舒斯特先找到的。”我說,“他在去阿爾卑斯山的途中弄丟了,碰巧被你撿到了而已。還好被你撿到,如果被我父親先撿到,那可就麻煩了。”


    “你是一個好人,阿曆克斯。所有悲劇都是你父親造成的,現在他死了,我希望我們能夠……重歸於好,共同努力,重建家園。”


    “你所說的也正是我所希望的。”


    我本可以避免很多流血的犧牲和悲劇,但最終還是發生了,這一切似乎是我命中注定。我遙望遠方的罌粟島,接下來準備重迴我們的故鄉,因為隻有那裏才是我們唯一可以快樂生活的地方。


    我們在港口找了一艘木船,花了近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到達了罌粟島。下船後,我望著這片美麗的聖地。伊莎貝爾感歎道:“太美了,跟以前一樣!”


    “不,現在比以前更美了,千年的古建築遺址已經和島上的景色融為了一體。”艾米麗說。


    這裏像是剛剛下過一場雨,瀑布和半山腰間出現了彩虹。我總算迴來,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閉上眼睛,張開雙臂,接受罌粟島春風的洗禮。


    我們首先來到聖弗雷亞的郊區,眼前是一片丘陵,幾千年前那場被稱為“罌粟島最後的戰爭”就是在這裏打響並結束的,那場血腥的戰爭至今仍然曆曆在目,雖然這裏已經看不出戰場的跡象,但這裏所散發出的氣息始終都是那麽令人不寒而栗,使人感覺戰爭無處不在。


    我們穿過萬物複蘇的曠野,沿幽暗森林外的一片綠地向聖弗雷亞邁進。那片幽暗的森林對我來說並不陌生,因為我從十七歲時就經常隨血天使裏麵最有名的巫師及占星家海耶克?哈羅德去那裏采集一些奇異的花草和解毒藥。海耶克在當地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有人說他能聽懂動物說話,甚至能預言宇宙的未來。我想:他除了藥物熬製的不錯以外,隻懂得一些占星術而已,並非人們說的那麽神奇,他可不是那種大言不慚之人。現在我真想看到他突然從某棵大樹的後麵冒出來嚇我一跳。


    穿過綠丘上的一小片林地,可以看到聖弗雷亞城的遺址,那裏是罌粟島上昔日最為繁華的都市。那條流經城中央的米斯德姆河依舊存在,裏麵的水仍然清澈見底。


    我們走進城區,風化的城垛並沒有抹去戰爭留下的傷疤。如今的聖弗雷亞雖然隻剩下一片壯觀的遺址,卻已經和周邊的綠野、森林融為一體,的確比以前更美。


    伊莎貝爾好奇地望著這片古城遺址,因為她六歲的時候就離開了這裏,所以對此會顯得比較陌生,而她離開的時候,這座城市僅僅修建了三分之一,但對我而言,卻充滿迴憶。我登上城垛,來到“罌粟島最後的戰爭”時,我曾經堅守過的防禦口,有的牆縫裏仍然插有一些生鏽的箭頭,因歲月的腐蝕,箭身已經腐爛掉了。我還記得當年敵軍攻城時,那一排排向我射來的利箭,記得我曾經還中了一箭,但隻是受了點輕傷。


    伊莎貝爾也登上城垛,她在經過一道斷裂的城牆時停下了,一邊指著下麵問我:“那是什麽?”


    我走過去向下看了一眼,原來是一塊帶有棘刺的鐵球碎片。我說:“我當然知道,這是敵人的投石機射來的,裏麵裝有大量的火藥,這種火藥一旦點燃就無法撲滅,擊中堅硬的物體就會產生巨大的爆炸。”記得我當時就在一邊,在那個戰爭之夜,戰場已經混亂一片,隨便扔一顆小石頭都有可能砸中自己人。當時,這顆鐵球冒著火,拖著長長的煙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這邊飛來,我大喊著讓守城的士兵趕緊隱蔽,可已經來不及了,巨大的鐵球擊中了城垛,突然爆炸,我被強大的衝擊波推出很遠,耳朵仿佛被震聾了,有那麽幾分鍾什麽也聽不到,隻看到很多士兵們被炸上天,有的被炸得麵目全非。當時,我屬下有一名叫納瓦克?海亞的軍官,他當場就丟了一隻胳膊,眼睛也瞎了一隻,但他仍然堅持著將我扶起,然後把我送到安全地區,最後自己又投入戰鬥,後來……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那天的黎明出現了陽光,我隻知道很多人不是被殺,就是被陽光烤焦,陽光照著的地方隻有我那偷喝了聖血的父親活了下來,納瓦克十有八九是被陽光烤死了。


    艾米麗好像對戰爭的事聽得有些厭煩了,“我們能不能不說戰爭的事了?”


    我給了她一個笑臉,“好,不說了。”


    雖然這裏已是一片遺址,但我還是找到了我曾經的家,我家莊園的遺址保留的還算有點輪廓,裏麵雜草叢生,罌粟花的幼苗也從土裏長了出來,那座我小時候經常觸摸的白馬雕像已被蔓狀植物包裹得嚴嚴實實,眼前的一切使我不禁迴憶起我的從前。如今已經不再有人知道聖弗雷亞昔日的輝煌,隻有將這些遺跡與迴憶相結合,腦海中才會產生曾經難忘的一幕。


    我們又經過齊格弗裏德家族那座古老的莊園遺址,這片莊園如今隻剩下地基和石柱了,幾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我們順著鋪滿粗糙大理石磚的小道走了進去,那幾棵活了數千年之久的巨杉樹成為了齊格弗裏德莊園唯一的標誌性風景。


    那座曾經使齊格弗裏德家族引以為傲的六千多米的通天花園,如今隻剩下了一座估計隻有四千米高的壯觀廢墟,上麵長出了大量的青苔和蔓狀植物,周圍散落著大片因歲月的腐蝕而脫落的碎石瓦礫。可惜,真是一座經典!


    我不知道現在的我是否能以自己微薄的力量重新打造罌粟島的巔峰時代?迴想起和平時代的罌粟島,就像是場夢,那是一個劍與魔法的時代,那時的聖弗雷亞熙熙攘攘,約瑟夫?派克的鐵匠鋪不時會發出“叮叮當當”的打鐵聲;每逢周末,還會有大批客人湧入格魯姆?海格爾的葡萄酒莊園去提交大量的訂單,格魯姆的生意簡直火爆了,有時候,出售的葡萄酒遠遠跟不上送到門的訂單,而他總是會陷入幸福的煩惱之中;我還記得安娜?金斯利小姐生意興隆的夜啤酒館,安娜是我非常要好的女性朋友,也是個很幽默的姑娘,不管她什麽時候與我見麵,總會跟我開一些非常幽默的玩笑,當我心情壓抑的時候,隻要到她的啤酒館跟她閑聊一陣子,我的心情自會變得開朗起來。另外,她也是罌粟島文化節的禦用化妝師,她的化妝水平高超,無人能及;夜啤酒館的斜對麵是德菲爾?庫伯開的眾神假日書店,那是一座雄偉的建築,聖弗雷亞唯一的書店,也是罌粟島最大的書店,占地麵積相當於一個足球場,總共有五層,德菲爾?庫伯的辦公室就在五樓,我總共去過七次,每次去的時候都能看到占星家海耶克?哈羅德,他負責編寫了書店裏百分之九十跟占星學有關的書籍。可惜現在能看到的除了遺址還是遺址,但島上的人不一定全部死光或離開,我們應該試著尋找島上的幸存者。


    “島上應該還有一個人。”斯卡特說。


    “誰?”艾米麗問。


    “維羅妮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伊莎貝爾說。


    “可以找找。”我說。


    “其實不止能找到一個人,說不定能找到很多,有誰會輕易離開這片美麗的樂土?”


    “我們找找看,能找多少算多少,離這兒最近的是誰的家?”


    “我記不清了。”


    “阿曆克斯,你認識的都是些有名氣的人,因此他們都不住在城裏,他們都有屬於自己的土地,應該到城外看看,離聖弗雷亞最近的應該是艾裏克?伊恩格蘭特家。”艾米麗說。


    “是嗎?這麽巧。”我說。


    “你想找你們的老熟人,而我卻想找我的老熟人,不如現在我們各找各的。”


    “這個主意不錯。”


    於是我和伊莎貝爾出了城,打算從艾裏克家找起,希望維羅妮卡平安無事。


    我憑借記憶很快找到了坐落於滄龍灣岸邊的伊恩格蘭特莊園,這裏是艾裏克的家,艾裏克的庭院雖然看上去有些古舊,但保留得還算完整,看樣子像是有人住。我們一步步向庭院走近,試著打探到維羅妮卡的下落。


    庭院裏麵空蕩蕩的,雜草叢生,掛滿蛛網,散發出詭異的氣息,不像是有人住的樣子。估計艾裏克死後,這兒一直無人看管。


    我們大膽地走了進去,陰暗的走廊與樓梯間偶爾有幾隻老鼠偷偷溜過。為了試探一下這裏是否有人住,我象征性地喊道:“嗨,有人嗎?”


    過了很長時間也沒有迴應,看來主人不在家。如此一來,我們不能趁主人不在家時,隨便在裏麵閑逛。於是我決定到外麵等,直到莊園的主人出現為止,正當我要出去的時候,伊莎貝爾卻說:“等等。”她指了指樓梯,“那是什麽?”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發現樓梯上有新鮮的血跡,走近時,便聞到了老鼠血的味道。奇怪,怎麽會有老鼠的血?我仔細查看了一番,血跡順著樓梯蔓延而上,我們好奇地順著血跡上了樓,不光地上有血,樓梯的扶手上也有血手印,這很可能是這兒的主人留下的。我還發現了幾隻老鼠的屍體,它們的血被吸幹了,看來房子的主人為了生存,隻能以老鼠血來解決溫飽。


    我們在血跡的指引下,找到了一間閣樓,門沒有鎖,我輕輕把門推開,然後走了進去,伊莎貝爾緊隨其後。


    這間閣樓的房頂破了個大洞,牆角躺著一口敞著蓋子的破棺材。


    忽然,黑暗的角落處傳來一聲女人抽泣的聲音,偶爾透露著一絲恐懼:“求你們了,別傷害我。”


    我們順著聲音傳出的黑暗角落望去,隻見一個身穿破衣爛衫的姑娘蜷縮在那兒,她雙臂緊緊抱住小腿,把臉部緊扣在膝蓋上,看上去很虛弱。


    “你是誰?”伊莎貝爾問她。


    她沒有迴答,仍在那兒抽泣。


    我們大膽地走上前去,試圖看清她的模樣。她皮膚煞白,身旁有兩隻肥大的死老鼠。她慢慢抬起頭,露出了她那雙貌似有嚴重白內障的眼睛,我這才明白原來她看不見,因此我斷定她就是維羅妮卡。她雖然看不見,但還是能夠憑借敏銳的聽覺感應到周圍的一切。她苦苦哀求我們不要傷害她,未知的恐懼致使她的身體開始瑟瑟發抖。


    “維羅妮卡。”伊莎貝爾說。


    盲姑娘愣了一下,好像意識到了什麽,身體不再發抖了,嘴角不由地浮起一絲微笑,她的脖子略微伸長,像是在傾聽,又像是在搜集周圍的氣味。“好熟悉的腔調,你知道我的名字,莫非你認識我?”她平靜地問。


    “我們小時候就見過麵。”


    “對不起,我實在說不出你的姓名。”


    “維羅妮卡,你一定記得我。”我說。


    “先生,你……”她尋思了一番,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猜測性地問了一句:“你是阿曆克斯?”


    “不瞞你說,我正是阿曆克斯,沒想到你還記得我的聲音。”


    “一晃眼,幾千年過去了,這麽多年以來,你還好吧?”


    “我很好,我身旁這位是伊莎貝爾?齊格弗裏德。”


    “莫非她是格林的女兒?”


    “是的。”


    “非常感謝你們能來這兒看我。”


    “這麽多年以來,你一直住在這裏?”


    她一邊摸索著站了起來,“是的,可我不是住在這兒,我父親特意在庭院裏為我建了一間密室,那裏很安全。”


    “馬爾科一夥人已經死了,戰爭也已經結束了,你現在很安全,沒人會傷害你。對了,這裏就你一個人嗎?”


    “是的,可每次父親不在家的時候,總會有一個女人來照顧我,而且她總是一言不發,也不迴答我的任何問題,我至今還不知道她是誰。”


    “這個女人一定很關心你。”


    “這麽多年以來,她在我身上付出了許多,可我看不見她的模樣。”


    “你父親知道嗎?”


    “我沒有告訴父親,因為那個好心人曾經握住我的食指在桌子上寫下‘不要告訴任何人’這句話,雖然我看不見,但我還是能通過手指在桌麵上的感觸和筆畫判斷出所寫的內容。既然她不想讓我告訴任何人,我也隻能答應她。好了,不說這些了,來我的密室坐一坐吧。”


    維羅妮卡帶我們走出閣樓,多年的經驗已經使她對庭院裏的路線了如指掌,她不需要用眼睛和別人指引就能準確找到密室的位置。


    進了密室,我首先看到的是牆上的那幅艾裏克的畫像,那是罌粟島著名畫家費加羅?薩爾瓦的作品。


    維羅妮卡去換了一身新衣服,還為我們端來了茶。一個美若天使的姑娘竟然是個瞎子,實在太可惜了,但堅強的她並沒有感到自卑,而是一直保持著樂觀的心態。“你們這次迴來有什麽打算嗎?”她問。


    “外麵的世界複雜,也很危險,因此我們永遠也不會再離開了,永遠,永遠。”我迴答說。


    “我真想好好看看你們的模樣,隻可惜……我看不見。”


    “有辦法。”我拿出拉斐爾送給我的那一小瓶藥劑,“我這裏有一瓶藥水,你把它喝了,眼睛就會好起來。”


    “你在開玩笑,我天生就看不見,沒有人能治好我的眼睛。”


    其實我也不知道拉斐爾的這瓶藥水到底靈不靈,我隻能讓她先試試。“這藥是我一個朋友送給我的,我相信他的醫術,希望你也相信。”我一邊拔藥瓶上的木塞,然後將藥瓶遞到她手裏。


    她接過藥瓶,聞了聞裏麵的金色液體,“這味道我還是頭一次聞到。”


    “喝了它,你的眼睛會好起來。”伊莎貝爾說。


    維羅妮卡輕輕地將藥水倒入口中一點點,把剩下的多半瓶還給了我,“我喝一點就夠了,說不定還會有更多的人需要它。”


    她真是個善良的姑娘,給自己治病也要先想著別人。“你覺得怎麽樣?”我問。


    幾秒鍾過後,她眨了眨眼,眼球裏的白色物質迅速消退,眼球的色澤也逐漸恢複了正常。她將自己的雙手放在眼前,一副驚訝的表情,頓時有些激動得說不出話,過了很久她才說:“我看到了,太神奇了,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這是真的嗎?太謝謝你了,阿曆克斯!”


    “去照照鏡子,看看你美麗的臉蛋兒吧。”伊莎貝爾邊說邊捂著她的雙眼,將她慢慢地推到鏡子前,想要給她個驚喜,然後突然將雙手從她的眼睛上挪開。


    維羅妮卡麵對鏡內的自己不知所措,她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的功夫,這一切變成一場夢。她麵對鏡子站了很久,像是在迴憶,又像是在沉思,隻見她熱淚盈眶,“我該怎樣感謝你呢,阿曆克斯?我要把我父親留給我的所有財產全部給你。”


    “萬萬不可,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隻是為了給你治眼睛,並不想要其他東西。現在,我隻希望能夠安心的生活。你的眼睛複明了,你父親在天堂也就放心了。”我說。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


    “維羅妮卡,島上還有多少人?”


    “不清楚,應該不是很多。”


    “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你,那位照顧你的女子一般什麽時候來你這兒?”


    “估計得到深夜。”


    “你對她來說一定很重要。”


    “我真想知道她是誰。”


    “如果我沒猜錯,她可能是你的媽媽瓦萊麗。”


    “我媽媽?”


    “是的,除了她,不會再有別人。”


    “如果真的是她,那再好不過了。”


    “你天生雙目失明,其實跟你的媽媽有關係。”


    “可我不會怪她的,因為她一直都很關心我,我也真的很想見見她,看看她是什麽樣子。”


    “耐心等待吧,如果她真的是你媽媽,我祝賀你們母女團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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