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心儀對林遠的疑問似乎也很奇怪。


    “我什麽時候禍害紅姐的店麵了?而且我隻是在自己死亡的地方徘徊而已。”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無法離開。


    甚至她真當個陰靈的時候也不會有絲毫人的記憶。


    林遠這麽一講好像她在害人一樣。


    別的她都能忍,這裏她好像很忍不了的擼起了袖子。


    “等等......我就是在講一下自己的猜測,不對你可以告訴我啊。”林遠一邊搖晃著手一邊默默往遠離這個女人的位置後撤。


    但季心儀已經揮舞著拳頭朝他打了過來。


    林遠掉頭就跑。


    季心儀氣喘籲籲的在他後麵追。


    “喂,你跑夠了沒有。”


    “如果你不追的話我就不跑了。”林遠其實也挺累,他沒想到這個女人一句話說不痛快就想動手。


    在目前這種狀況下,林遠不是很想動用武力。


    “行了行了,本來真大你也未必能打到。”季心儀兩手撐著膝蓋,實在是追不動了,“更何況就被我打兩下你還能怎麽招?”


    “可怕就是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這姐現在的狀態一句話很難說清楚,萬一有個身體接觸什麽的,對方能上他現實世界的身體,林遠哭都沒地方哭去。


    季心儀明顯不像林遠似的想那麽遠。原地站了一會兒,又開始跟他聊起自己店麵的事。


    “你對王阿姨有疑惑倒是能查查,我對她也不是很了解,隻知道她每次都到的特別準時,寧肯不要工資,也要堅持在店裏幫忙打掃衛生。”


    “她一個老太太,看著過的也挺清苦的,我怎麽好意思真不給她開工資。”季心儀一邊伸手給自己扇著涼風,一邊低聲道。


    林遠點點頭,“那你知道這個王阿姨家在哪兒嗎?”


    “這倒是不清楚,明天她肯定早晨會去收拾店鋪的,到時候你就能見到了。”


    林遠也隻能點點頭。


    “那我今天晚上怎麽辦?”


    “要不你去店裏湊合一晚?”季心儀咬著指尖提議道。


    林遠安靜的盯著她看。


    “你總不會想跟我迴家吧。”


    “萬一你家裏有什麽有用的線索呢。”


    季心儀瞬間變得像是隻炸了毛的貓,“不可能!那是我的私人空間!”


    “你現在已經死了,房東可能都把你的私人空間轉租給別人了。”


    “那是我自己買的房!”


    “哦,那你家人可能已經幫你賣了。”


    季心儀覺得林遠說的每一句話怎麽都那麽招人煩。


    但她最後還是沒拗過林遠一起行動比較方便的理由。


    “現在這個世界上誰都看不見我,要是我真有什麽不軌的心思,跟個比你漂亮的女人迴家不是更好。”


    “你要真能跟進去,就不至於在牆外麵無所事事了。”季心儀沒有跟著林遠的思路走,但最終也同意了林遠跟她迴家的想法。


    “你可以等在樓道裏。”季心儀在關門前朝著林遠笑一笑,下一秒就直接把門拍在了林遠臉上。


    “......”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等在門口的一晚上也並非一無所獲,林遠看見了兩個鬼鬼祟祟的男人從一樓開始小心的敲門然後往門旁邊劃記號。


    看樣子這個小區盜匪猖獗。


    不愧是季心儀自己買的房子,這裏是老舊的居民區,環境說不上太好,但勝在便宜。


    隻要將門好好鎖上,平時早點兒迴來,倒不至於遭到入室搶劫。


    林遠眼睜睜的看著兩個男人走到門口張望了一番,然後一個男人拿粉筆在門旁邊畫了個三角,三角底下寫了一個1。


    不同地方的小偷有不同的標記方法,林遠也沒心思研究這兩人的語言是給什麽人做的記號,又到底是什麽意思。


    但在門口站上一晚上也很無聊。


    他索性跟著這兩個人把整棟樓掃了一遍。


    最後又跟著他們掃了旁邊的一棟樓。


    他有些無聊的想要離開的時候,卻遇到了第三個出現的男人。


    這個男人似乎是這兩個人的頭子,林遠聽見另外兩個人管他叫二哥。


    二哥,不是大哥......那也是個能頂事兒派事兒的。光看長相就比那兩個年輕男人要大上不少歲數。


    “你們兩個標記做的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二哥來這兒是有什麽吩咐?”


    “老大說了,最近城裏查的嚴,咱們手腳都收著點兒。”


    “是怎麽個情況?”


    “還不是之前那個火鍋店,放了隻老鼠沒想到又被搞的起死迴生了。嗐,反正咱們也是拿錢辦事,跟咱們也沒關係。”


    “那咱們在這邊踩點不就是為了偷......”


    那個二哥一巴掌打到說話人的腦袋上,“都說了先收著點兒,就算要偷也等過陣子的。”


    “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麽得罪紅姐了,非得要逼得她滾出城才行。”


    “紅姐的心思誰能猜透......反正她隻要不對付咱們就成了。”


    “紅姐還能看上你這隻小蝦米。”


    “我怎麽就小蝦米了......”


    三個男人開始罵罵咧咧的吹著牛皮離開。


    林遠原地站了一會兒,覺得事情越發的亂了。


    老鼠的事情確實是紅姐在搞的,而且還找了人想要偷季心儀家,這是想一瞬間讓季心儀身上降臨諸多不幸,進而懷疑自己跟這個城市八字不合啊。


    虧得季心儀還挺相信紅姐的。


    但想殺人的真是紅姐?自己這消息來的也太順利了吧。


    林遠看著三個男人離開的背影,猶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跟上去。


    他們這些夜間行動的人,未必散場後會迴家,說不準會找個地方聚聚。


    林遠不知道紅姐的家在哪兒,跟著他們沒準兒能看到人。林遠轉念又一想,時間還長著,不急在這一時,索性算了。


    第二天林遠跟著王淑琴迴了她家。


    這個老太太不一般,破敗的家門大敞著,是小偷進來也得含著淚出去的家徒四壁。


    就兩個屋,一個屋是睡覺的地方,擺著一張破床,另外一間屋子看架勢應該是一間客廳,但現在是個靈堂。


    牆上掛著一張黑白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長相周正眉眼溫柔的女人,靈照下麵是一張破舊的木桌,上麵擺著些新鮮的食物。


    一句話總結,這屋裏最值錢的應該就是供桌上放的食物。


    林遠盯著照片上的女人看了半天,也沒覺出有什麽臉熟的地方。


    他下意識的一掏兜,居然真叫他摸出一隻手機來。


    明明昨天他身上的口袋裏還什麽都沒有。


    這遊戲還會及時送道具的嗎?他想拍照,就讓他成功的拿到了手機。


    林遠活動手指給照片和這兩間屋子拍了幾張照片,最後又轉迴到屋裏。


    這老太太確實有個小孫子,家裏還能找到些小男孩兒的衣服,可能是林遠來的時間不對,老太太自己在外麵空地上用壘起來的灶台燒飯。


    這裏比季心儀住的地方還要老舊。


    林遠懷疑自己都迴到了教科書裏的上個世紀,這老太太怎麽還保留著這麽老舊的生活方式。這個破舊的爛尾樓也像是整條街上的釘子戶,居然沒有在市容整理的時候被拔除。


    他在屋子裏轉了一會兒,便覺得無趣的離開了。


    老太太的房間裏也沒有日記本之類的讓他能夠當做參考的東西,一到白天,季心儀又像是一個定時定點的工作機器一樣,根本不理會自己。


    林遠懷疑她到了時間就無法操縱自己的身體,嚐試溝通了幾次後他就放棄了。


    他倒是偷了些食物。


    說來有意思的是,在別人的目光注意到他所在的方向的時候,林遠無法接觸到任何東西,而當那些人不看向他這裏的時候,那些沒有生命的物品在林遠那裏就會變成可觸碰的實體。


    林遠試著舉起重物朝著某個辛勤工作的員工砸過去,像是遊戲卡bug一樣,整個世界停頓了兩秒,緊接著那個東西重新刷迴了林遠觸碰之前的地方。


    煎熬的等待時光因為有了手機愉快了不少。


    林遠坐在角落裏玩著消消樂等到了晚上。


    他擁有了一隻核能充電手機。


    上麵的電量始終維持在百分之百,林遠甚至都懷疑這手機上接了一個發電站。


    “怎麽今天沒見你那麽勤快的觀察人。”


    “想找你幫忙。”林遠站起身,將手機隨手插到口袋裏。


    “除了你別人都沒法看見我,我也沒辦法接觸到別人,隻能由你這個中介來幫忙了。”


    “對了......你鬼體是什麽樣子的?”其實這個問題,林遠昨晚就想問。


    “被燒傷成坑坑窪窪的樣子,像是一截幹枯的木頭,不然還能是什麽樣子。”季心儀倒是不避諱這個話題,她甚至仔細想了想,“不過最近枯木逢春了。”


    “什麽叫枯木逢春?”


    “就是有很多鮮活的小生命寄居在我的身體上,讓我感受到了難得的生機。”


    林遠沒揪著這些小生命不放,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你有過開膛的舉動嗎?你身體是被切開的狀態嗎?”


    “我有病啊,被燒死還不夠痛苦嗎,還要開膛。”季心儀瞪大了眼睛,匪夷所思的看著他。


    “所以你今天坐在這邊發了那麽長時間的呆,就是在思考這種不靠譜的事情嗎?”


    “不是,我在想,如果那個被割開胸膛的女人不是你的話,那應該另有其人。”林遠皺著眉,“這意味著這個地方應該有第二個死者。”


    “在星月廣場建造起來之前,那個女人就死在了這裏,所以她才能夠出現在二層以外的地方。”


    “另外一個鬼?”季心儀也跟著迴憶起來,“變成鬼之後,我隻能記得自己在做什麽,倒是沒注意過別的地方有什麽。”


    “更何況陰靈根本沒有控製自己的能力。”說起這季心儀也覺得憤懣不平。


    如果她能控製的話,相比找人報仇,她更希望自己能閑雲野鶴的遊曆大千世界。


    好好享受生活不好嗎,為什麽要當一隻怨鬼!


    季心儀沒注意到自己把想法下意識地講了出來,那邊林遠已經在盤算著拐帶季心儀成功的概率有多高了。


    “我會努力幫你查清楚到底是誰害了你的,到時候你說不定就能保持清醒的重新開始生活了。”


    “要真有那一天的話,我可得好好謝謝你。”


    林遠眼睛一亮,“怎麽謝?”


    “當沒看見你偷我店裏的菜吃。”


    “不是我說你,你偷吃了涼菜能不能不光揪著一盤子,你知道我今天比平時多了多少的投訴嗎?”


    林遠無奈的表情僵了一瞬,“你的意思是,我其實能夠影響到這個世界。”


    他對這個遊戲的規則很費解。


    想不清楚索性不想,帶林遠拉著季心儀找到了王淑琴家。


    “現在還不算太晚,你敲敲門把老太太喊出來聊會兒吧。”


    白天門戶大敞的房間,晚上倒是房門緊閉。


    現在是晚上八點鍾,即使是老人也還沒到休息的時間。


    樓底下有幾個蒼老到行動遲緩的老人聚在一起,搖晃著蒲扇閑話家常。


    那些人當中並沒有王淑琴,季心儀上來時候也問了,多半同一個單元的人都不知道王淑琴是誰,隻有一個老大爺開口接了話。


    “哦,那個人就住在我對門,見天神神道道的,屋子裏掛了張遺像一掛就是好幾十年。別人說她這裏有病。”老大爺當時一邊說著一邊指指腦袋。


    林遠舔了舔嘴唇,迴想著別人對她的評價。


    幾十年,說不準正好能趕上拆遷的時候。那個人會不會就是那個時候死的,跟王淑琴也有一定的關係,所以她才良心不安的供奉了遺像在自己家中。


    林遠才這麽想,就聽見門內傳來了乞饒的聲音,“我都按照你說的做了,拜托你別來找我了行不行?!”


    “我實在沒錢給你換貢品了,你再寬限我兩天,等拿到這個月的撫恤金,我一定給你換......”


    王淑琴的聲音透著些撕裂和疲憊。


    敲門的季心儀聽見這話有點兒炸毛,“什麽事情你按照誰說的做了?王阿姨,別告訴我那老鼠是你放的啊!”


    林遠咳嗽兩聲,“你這聯想能力......往你店裏放老鼠的另有其人,我已經知道是誰了,等問完王淑琴咱們再細說。一會兒你按照我說的問問題,別急。”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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