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楊宏辰年後就要封王了,可是至今,他那皇帝老子還在裝病,沒有人知道他將會是什麽王,會有怎樣的封地和賞賜,本來楊宏辰從小被忽略慣了,就算這幾年得了寵,但是就看他那荒唐樣子也沒幾個兄弟將他封王的事放在心上。


    然而,自從他皇帝老子開始裝病,楊宏辰變成了唯一有機會麵聖的皇子,如今已經半個月過去了,連宰相吳書成都沒見過皇帝,而這位六皇子卻連續被召見了好幾天,這就不得不引起他那幾位兄長的注意了。


    在送走今天的第七撥人之後,楊宏辰咬咬牙,帶了侍衛陌塵就衝出了皇宮,直奔鳳來樓而去。雖然逛青樓會被他老子罵,但是總比被那幾個兄弟惡心死強。


    “殿下……”


    楊宏辰進了鳳來樓,一腳踹開湊上來跪下的龜公就要上樓,卻突然被陌塵叫住,“怎麽了?”


    “殿下,您看,那不是……那位公子麽?”陌塵麵癱著臉,衝自家主子指了指方向。


    楊宏辰一轉臉,就看到沈滄霖正一臉笑意的聽身旁的妓子說著什麽,一雙鳳眼微眯著,帶著點狡黠之色,而跟他比起來,坐在他兩旁的妓子就太普通了。


    庸脂俗粉……楊宏辰嗤笑了一下,然後抬腳走了過去,在沈滄霖身後開口道,“沈公子倒是好興致。”


    薛崇焰聞言就是一驚,這人居然知道沈滄霖的身份,他下意識的就按住佩劍,同時,他感覺到麵前這位錦衣公子身邊的侍衛做了同樣的事。


    沈滄霖倒是一臉坦然,他推開翠錦,站起來對楊宏辰一揖,“見過殿下,不知殿下駕臨,失禮之處,還望殿下海涵。”


    翠錦和月蘿也跟著站了起來,聽到沈滄霖的話二人忙低下頭,卻顫巍巍的不知如何行禮。她們已經猜到麵前這位就是日前砸過一次鳳來樓的六皇子,當日她們在房中接客,並未親眼見過他,如今人就在麵前,她們卻根本不敢抬頭。


    沈滄霖拉過薛崇焰,對楊宏辰道,“殿下,這是我舅家表哥崇焰。”


    “草民見過殿下。”薛崇焰的聲音不卑不亢,他猜想著眼前這位應該就是幫過沈滄霖的六皇子了。


    楊宏辰對薛崇焰點了點頭,又掃了一眼翠錦月蘿二人,然後對沈滄霖道,“你跟我上來……”說完,便轉身背著手上了樓。


    沈滄霖衝薛崇焰聳了聳肩,“你是先迴去還是在下麵玩兒?”


    薛崇焰看看旁邊望著沈滄霖目光灼灼的兩個女人,然後翻了個白眼,“你跟他去有危險麽?”


    “沒有。”沈滄霖忍笑道。


    “那我走了。”薛崇焰丟了塊小碎銀在桌上便轉身走了。


    沈滄霖望著桌上的碎銀抽了抽嘴角,從小他跟著薛家的任何一個表哥或是表姐出門都是這樣,完全輪不到他花錢。


    “公子……”翠錦輕聲開口,望向沈滄霖的眼神帶著希冀。


    沈滄霖迴過神,拉過翠錦的手,從荷包裏倒出幾顆珍珠來,“你二人自己分了去攢首飾吧,我還有事,下次來在找你們。”說完,沈滄霖便抬腳上了樓。


    翠錦看著自己的手,上麵仿佛還留有他的餘溫,她摸了摸手裏的那些珍珠,他誤會了她的意思呢……


    “坐。”楊宏辰指了指身旁的位置,“想不到我們倒是同道中人。”


    沈滄霖依言坐下,“在下不過是陪表哥來看看罷了。”麵不改色的把髒水潑給薛崇焰。


    “噢?”楊宏辰一臉戲謔,“我怎麽覺得你倒比你表哥放得開?”


    沈滄霖眨了眨眼,“不過是聽那位姐姐說了些有趣的事情。”


    姐姐……楊宏辰嘴角一抽。


    “殿下要不要聽聽看?”沈滄霖微笑道。


    楊宏辰眯起眼,在他看來沈滄霖此人與其父沈玄一樣,滿身都是心眼兒,想必不會做無用之事,便點了點頭。


    “殿下這哪裏像是感興趣的樣子,”沈滄霖鳳眼一挑,“哎,也是我多嘴了,不過是吳相家的一點子小道兒消息,哪裏入得了殿下的眼。”


    楊宏辰被他這句話說的有些不悅,但被那小眼神兒一瞟又半點氣都生不起來,“沈公子哪裏知道,我可是特別想聽聽這些‘小道兒’消息呢,尤其是出自你口的。”


    沈滄霖聞言,半垂了雙目,嘴角依舊帶著笑意,他是知道自己長相的,也不介意利用這一點,無論是遺傳自父母哪一方的基因,都很容易引起對方好感,“表哥前兒來尋我,說一定要我帶他見識見識京都第一美人兒,我說,這京都第一美人兒要數廖太尉家的三姑娘,如今我家落到這步田地,如何能見得著她?倒不如來鳳來樓看看淩波仙子。”


    楊宏辰挑了挑眉,眼神落在沈滄霖的睫毛上,燭光透過睫毛,光影之間錯落有致,好看的緊。


    “隻可惜,我們來了才知道,原來淩波仙子今天被吳相的孫子包了去,我表哥便有些不高興,來伺候的姑娘便勸他,‘那吳小公子無法無天的很,前兒強搶了霓裳樓老板的小公子,害的人家破人亡,玩膩了便將他丟到了京兆府牢裏去,這京城上下,根本沒人敢與他爭鋒’。”


    楊宏辰聽到這兒便有些了然,“吳相是挺疼他這個孫子的,你想對他下手?”


    沈滄霖有些驚訝的瞟了一眼楊宏辰,“小的哪兒敢呢。”


    楊宏辰眯起眼,直直望著沈滄霖。


    “嗬……”沈滄霖偏過頭,心裏的小人抖了抖身子,妄圖把對方加在自己心裏的壓迫感抖掉,“聽說徐大人家的三公子也看上了淩波姑娘,若今日吳小公子搶了先……隻可惜在下沒見過那淩波仙子,也不知她有沒有那個本事讓徐三公子衝冠一怒為紅顏了。”


    “不過是個女人罷了。”楊宏辰嗤笑道,“哪裏就能……”


    “那可未必。”沈滄霖的手指在酒杯口一圈一圈的畫著。


    楊宏辰勾唇道,“你打的是這個算盤?怕是要落空了吧。吳徐兩家是姻親,不僅有汝陽公主的關係在,徐家老大娶的還是吳家二房的嫡女。”


    “先看看吧,”沈滄霖輕笑道,“少年人都是衝動性子,說不定會如何呢。”


    “要我幫忙?”楊宏辰盯著沈滄霖的雙眼。


    “哪裏用勞殿下大駕。”沈滄霖迴望著楊宏辰,“上次多虧有殿下相助,謝禮已經備好了,隻是不知送去哪裏。”


    楊宏辰嘴角勾到一半便僵住了,瞪了沈滄霖一眼,“如今父皇臥病,我那宅子還沒修好,先放你那兒吧。”


    沈滄霖微微低頭,掩住嘴角的笑意,他當然知道他宅子沒修好,那萬兩黃金還在婁城庫裏沒裝箱呢。


    楊宏辰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緊,沈滄霖的那一抹笑意根本就沒藏嚴實!他正要改口,卻突然聽到外麵一陣騷亂,楊宏辰皺起眉,“陌塵。”


    房門應聲而開,陌塵進來迴道,“好像是哪個姑娘從二樓跳下來了,卑職見那房裏出來的似乎是吳家的小公子。”


    楊宏辰聞言,與沈滄霖對視一眼,“知道了,你出去吧,注意著點兒那邊。”


    “是。”陌塵應了聲便退出去把門關上了,期間一個眼神也沒給沈滄霖。


    沈滄霖見楊宏辰依舊望著自己,似乎是想要什麽解釋,便一臉無辜的往迴去,他什麽都沒做好麽。


    楊宏辰眯起眼,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沈公子沒什麽說的麽?興許我能幫上忙呢。”


    沈滄霖看了看楊宏辰這簡直可以被定義為‘邪魅狂狷’的坐姿,勉強維持住了笑臉,“殿下想聽什麽。”


    話音剛落,楊宏辰的臉色就有變黑的趨勢。


    我了個去!求別生氣。沈滄霖忙補充道,“這真不是我安排的,我剛知道消息,還沒來得及安排呢。”


    楊宏辰依舊眯著眼,臉微微偏了偏。


    “真的。”沈滄霖一臉誠懇,“我連那淩波仙子長什麽樣兒都沒見過呢。”


    “那之後呢,你打算怎麽安排?”


    “……”沈滄霖眼瞅著自己‘高端洋氣’的形象維持不下去了,有點不甘心,便沒有開口。


    “淩波仙子此人我也聽過,性子冷得很,讓她為你所用怕是難上加難。就算是以這種事為要挾怕也沒那麽容易。”楊宏辰緩緩開口。


    沈滄霖心裏翻了個白眼,長這麽大,還沒有他沈滄霖拿不下的女人呢,他爹可是種馬男一號!這基因不是說著玩兒的。


    沈滄霖見楊宏辰隻看著他,便也不多話,走到門前將門開了條縫,向走廊盡頭那大敞著門的包間望去。


    兩個房間距離很近,裏麵的罵聲和隱約的哭聲都能聽得十分清楚。


    一個錦衣青年從裏麵大步走了出來,朗聲道,“不許給她請大夫,這兩層才多高的距離,能摔多重?叫她疼著吧。掃興,我明兒再來,老鴇,她明天要是還是這樣我就砸了鳳來樓,敲斷她的腿。”


    “吳公子,吳公子,有話好商量……”老鴇一臉急切的追出來,卻被那青年身邊的小廝踹了一腳。


    “什麽東西,也敢攔著我家公子。”那小廝道,“我家相爺叫公子迴去呢,耽誤了事兒你著老貨有幾顆腦袋來抵?”


    那老鴇被踹在地上,身旁的人趕緊將她扶住,看上去這一腳的力道頗重,她哎呦哎呦的隻喊疼,旁邊的龜公忙將她背了下去。這時,又一女子從屋裏追了出來,沈滄霖一看,發現此人正是翠錦。


    “馮媽媽,淩波妹妹頭上的傷在流血,腿上還有一道口子,怕是……”


    “你管那麽多幹嘛?”一個粉色羅裙的女子走了出來,“以前也沒見你跟她有什麽交情。”


    翠錦抿了抿嘴沒吱聲。


    那粉衣女子哼了一聲,“連小丫頭都不願意伺候她,你上趕著貼她那冷臉做什麽?看著吧,她很快也不是什麽頭牌了,你沒必要再巴結她。”說完,那粉衣女子便一扭一扭的下了樓。


    沈滄霖見附近的人走幹淨了,便打開門走了出來,溫聲道,“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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