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我有點愣神了。因為這黑斑上的臉,怎麽有點像是三床的老頭。


    我猶豫了一會,手裏的針還是紮了下去。


    在我向下紮的那一刻,這張臉忽然換做一副怒容,對我怒目而視。


    我咬咬牙,不就是一張臉嗎?橫什麽橫。然後使勁紮了下去。


    隨後,我聽見一聲慘叫。


    這叫聲,不是那張臉發出來的,而是李媽。


    李媽本來睡得昏昏沉沉,讓我一針給紮醒了。


    我嚇了一跳,連忙低頭一看,這時候才發現,我根本沒有紮到黑斑上,反而紮到李媽背上了。


    這時候我才發現,那黑斑正在不停地遊走,它活了。


    我手拿著針呆在那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師父之前也沒交代過會發生這種事啊。


    我正張望著要找張元,忽然,一隻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這手力氣很大,我的手背抓住之後,再也不能移動半分。


    我心中驚駭,迴頭一看,抓住我的不是別人,正是李媽。


    李媽本來背對著我,但是她的後腦勺上,多了一個長著五管的黑斑,看起來,就好像多了一張臉一樣。


    我掙了掙,始終不能掙脫。


    那張臉忽然發出陰慘慘的笑聲:“想逼我放棄血契?嘿嘿,小朋友,你師父都不敢這麽做,來讓你當替死鬼。也罷,這女的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咱倆訂血契吧。”


    這時候,我心裏已經明鏡似得,老頭的魂魄恐怕已經轉移到李媽身上了。估計就是這塊黑斑。


    我正不知道怎麽辦好的時候,那黑斑迅速的移動起來,沿著李媽的手臂,迅速的竄到我的胳膊上。


    我心中驚駭不已,像是殺豬一樣嚎叫起來。


    然而,那黑斑上的連還在得意的大笑。


    我一連聲的叫:“師父救我,師父救我,師父……”


    我喊道一半,師父終於衝進來了,不過,他沒有殺了黑斑,而是掄起手臂,啪的一聲,打了我一個大耳光。


    我半邊臉都麻了,火辣辣的疼。然而,也就是這麽一個耳光,把我打醒了。


    我睜開眼,發現我好端端躺在李小星家的床上。剛才的一切隻是一個夢而已。


    我長舒了一口氣:“嚇死我了,原來是做夢。”


    張元正在旁邊急匆匆的穿衣服:“磨蹭什麽,趕快起床,咱們要遲到了,現在已經十一點了。”


    我心裏一動,一邊穿衣服一邊想:“剛才做夢的時候,好像也要遲到了。”


    急匆匆穿上衣服,我跟著他跑了出來。


    走到屋子外麵的時候,我的心都要涼了,今天的天很陰,看不到一點太陽,冷風嗖嗖的刮著。


    張元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然後招唿我坐上去。


    這一路上,我心如死灰。


    完了,完了,我做的夢是真的。這一切都要發生了。


    我忽然想起來,在夢裏老頭說:“師父找了個替死鬼。”我是替死鬼嗎?師父要害我?


    我扭頭看了看張元,他一臉的道貌岸然。估計是感覺到我在看他,他迴過頭來,問我:“怎麽了?”表情坦坦蕩蕩。


    我張了張嘴,問道:“師父,你相信人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嗎?”


    師父搖搖頭:“就算道法最高深的人也做不到。不過,有的人會在特殊的情況下看到未來的片段,這是可以的。”


    我輕輕地答應了一聲。心中想到:“我昨晚就看到了一些未來的片段。”


    這一路上,所有的事都和昨晚的夢一模一樣,等紅燈,上樓……


    經過李媽的病房的時候,我緊張的跑過去,向裏麵張望了一眼。李媽果然不在那裏。


    正好有個護士走了出來,我一把拽住她:“昨天那個女人呢?摔傷了腦袋那個。”


    護士想了想說:“剛才來了個病人需要急救,床位不夠,暫時把她放到男病房了。”


    我一聽這個,心都涼了。我不由得開始打退堂鼓。


    張元還以為我害怕了,鼓勵我說:“別害怕,十分鍾就行了。”


    我一聽這話,像是被電烙鐵給燙了一樣,驚恐的向後躲。


    張元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給我過來吧,膽子這麽小,怎麽當我的徒弟?”然後他伸出手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這一抓和昨晚的夢境如出一轍。我頓時嚇呆了。連忙抓住門框,說道:“我不去,要去你去。”


    張元不耐煩的看了我一眼:“怕了?”


    我自然是怕的要命,兩手抓著門框,低頭不語。


    他看了我一會,歎了口氣說:“朽木不可雕。”然後,推門進去了。


    我心想:“不可雕就不可雕吧,保住小命要緊。”


    然而,張元走進去之後,一動不動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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