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富婆和小白臉》


    晉/江/獨/家/連/載


    文/羽飛飛


    在鄭良生消失的那段路尋找了片刻,薑爺很快便沿著他遺留下的氣息,找到了一棟自建房。


    自建房是兩層樓,很破舊。


    薑爺繞著它走了一圈,十分確定鄭良生在裏麵。


    而且,鬼也在。


    他沒有迴頭,對身後的林曉光說,“聯係張駿馳,我們要行動。”


    林曉光答了身,“是!”隨即,豁然抬頭,雙眼閃爍著光芒,是刺激是喜悅。


    他問:“薑哥,裏麵有鬼嗎?我可以殺鬼了嗎?”


    薑爺輕笑了聲。因為穿著夜行衣,整張臉也被夜行衣包裹著,他的笑聲顯得很壓抑。


    他說,“曉光,別害怕,也別大意。有薑哥在。”


    林曉光眼中的喜悅更甚了。


    他知道薑爺的意思,今天的鬼,林曉光殺定了。因為時間到了,他應該要邁出這第一步。


    在進入房子裏之前,薑爺還刻意對林曉光強調,“現在,我們還無法確定裏麵是否有其他人。稍後,有發現,記住,人類是第一保護對象。黑鬼要殺,鄭良生也要救。”


    林曉光點頭,答:“是!”


    他的手裏還緊緊地握著特質的短匕首。因為他怕待會真碰上鬼後,他會來不及拔刀。


    薑爺笑了聲,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就在兩人準備踏入房子時,他們清楚地聽到自建房二樓傳來一聲尖叫聲。


    薑爺和林曉光對視一眼,隨即往裏麵衝。


    沿著聲音的方向,薑爺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鄭良生房間門口。他抬腿把門踢開,看到了站在房屋中間的黑鬼和鄭良生。


    林曉光緊隨而來。


    他並不是不知道黑鬼長什麽樣。曾經無數次,他在資料庫中看到過。但是資料庫裏的照片,和他所看到的黑鬼都不一樣。


    眼前的黑鬼長得很醜,他甚至無法用詞語形容它的外表,隻記得黑鬼一直張大了嘴巴,嘴角流出粘稠的黑色液體。


    黑鬼對他們發出低沉的嘶吼,舉起短短的前肢,想要朝薑爺甩過去。


    林曉光遲疑了片刻,薑爺已經跳出去,握著匕首對黑鬼劈了過去。


    這時,鄭良生忽然跳出來,擋在黑鬼跟前,“別殺他!”


    他的神色很篤定,張開了雙手,堅定護著黑鬼。


    但是,他完全不是薑爺的對手。薑爺隻一抬手,便將他砸暈,丟在旁邊床鋪上。


    這時,林曉光也跳了出來。在黑鬼要往薑爺後背撲過去前,及時將匕首插入了他的大腦袋裏。


    黑鬼長得比人高許多。


    林曉光是發狠彈跳而起,才能將匕首往他的腦袋刺進去。然後,借助身體的重力,抓著匕首狠狠往下拉。


    黑鬼的腦袋瞬時被他劈開,黑色的液體往四周噴濺。林曉光被噴了一臉黑血,忽然就怔住了。


    薑爺適時提醒,“抓出大腦。”


    林曉光再沒有遲疑,把手插入那裂開的腦袋裏,掏了片刻,便抓出個如手掌般大小的東西——黑乎乎的一團,砸在地上。


    再次高舉起匕首,往下猛地一紮。然後,拔出,再刺進去。如此反複,將那由黑色薄膜包裹住的大腦砸成碎渣。


    碎渣濺起,濺了他一身,林曉光覺得很惡心。但是,他拚命忍住了。


    他抬起頭,呆呆地望著薑爺。“薑哥,我殺鬼了。”


    薑爺在透明麵罩下的嘴角往左上歪,“是。你成功了。”


    雖然還是覺得很惡心,但林曉光忽然咧嘴笑開了。


    ——————


    接到黃橙電話後,黃白第一時間報了警。


    然後,開始讓人出去找。她自己也帶著黃敬孝去了黃橙的學校。


    班主任帶著她去了黃橙他們班的教室,這才知道黃橙在晚自習開始不久,就匆匆忙忙離開了。


    當下,黃白就將黃橙口中那“帥氣”的班主任臭罵了一頓,還丟下狠話,“我保留對你們學校,包括你,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說罷,轉身離開,繼續找人。


    接到警察局的電話時,她正和黃敬孝拿著黃橙的照片,在學校外麵四處問著路人。


    她知道這是最低效率的方法,但是她沒辦法。


    她甚至沒發追蹤黃橙的手機號碼。因為她壓根就沒有做過這樣的準備,隻能用最笨的方法繼續找尋。


    後來,警察局來電話,告訴她,人找到了。


    她和黃敬孝立刻前往警察局,接到消息的黃正忠正好趕到。她扶著他,走進了警察局。


    警察沒有讓他們在警察局等候,反而帶著他們到後麵辦公大樓的某間會議室。


    黃白、黃敬孝和黃正忠三人在會議室裏坐了片刻,有個男警察端著三杯水進來。


    黃白等不及,抓住了他,“不好意思,警察同誌,我妹妹在哪兒?不是說人找到了嗎?為什麽我們還不能見她?”


    男警察安撫道:“請您再稍等下。我們接到通知是,人還在做檢查,很快會送過來。隻要人送過來,我們立刻通知你們。”


    黃白皺眉,“檢查是什麽意思?我妹妹出了什麽事?是在醫院檢查嗎?那我們可以直接去醫院等。”


    聽到“醫院”兩字時,黃正忠更加慌亂了,也跟著站起身。雙手都在顫抖。


    “我們小橙到底怎麽了?為什麽會去醫院?警察同誌,你就先告訴我們是什麽情況?我女兒到底怎麽了?”


    男警察也很無奈。


    因為他什麽都不知道啊。他也不知道在檢查什麽,在哪裏檢查?他隻是接到上麵通知,讓這麽轉達家屬而已。


    黃白看他一問三不知,直接讓人把電話打到了局長私人號碼上。局長很快出現,對他們也很客氣。


    但是,局長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當下,黃白就火了。猛地往辦公桌上一砸,“你們到底什麽意思?告訴我們人救出來了,但就是不讓我們見?”


    黃家在臨城可不隻是大富商,他們家還涉及很多官場上的勢力。


    局長趕緊安撫道:“黃小姐,請您別著急。我們這邊盡快再落實看看。但請您放心,人是真的救出來了。”


    黃白看他又在打官腔,胸口的火焰更甚。


    她幾乎是用吼的,“二十分鍾內,我要見到我妹妹。如果你們辦不到,那我會用自己的方式處理!”


    話音剛落,會議室大門被推開。


    之前為他們端水的男警察邁步走了進來,笑著解釋:“局長,黃小姐,黃橙小姐過來了。”


    黃白轉頭,看到還穿著校服的黃橙臉色發白地從男警察身後走出來。


    黃橙一看到他們三人,就衝過去,抱住了黃白,聲音明顯帶著哭腔,“小白姐姐。”


    黃白伸手撫著她的頭發,眼神卻落在門口那個男人身上。


    他已經換了身衣服,但卻仍舊是黑色的短夾克,裏麵的t恤衫倒是換掉了。


    臉上的神色淡淡的,嘴角掛著痞痞的笑,與她對視著,沒有出聲。


    倒是跟在他身後走進來的林曉光看到黃白,驚詫地叫了聲,“美麗姐姐?”


    然後,跑到她跟前,笑嘻嘻地說,“原來這個小美女是你妹妹啊?美麗姐姐,是我救了你妹妹的噢。我救的!”


    黃白笑,“謝謝你。”


    被他這麽一謝,林曉光卻不好意思了。他撓了撓頭發,“不客氣的。嘿嘿。”


    旁邊的黃敬孝看到站在門口的薑爺,怔了怔,疑惑問道:“姐夫?你怎麽在這兒?”


    黃白:“……”


    叫得是要不要這麽順口?


    薑爺邁步走了過來,在他們跟前站定。


    沒有迴答,反而說道:“沒什麽事,就是受到了驚嚇,迴去好好休息吧。”


    黃白還沒搞懂到底是怎麽迴事,但她大約明白了某些關係。她鬆開了黃橙,望著他,抿嘴一笑,“謝謝。”


    薑爺忽然又揚起了他的標誌痞笑,“謝謝不是隨便說說就可以。”


    黃白:嗯?


    黃橙被黃正忠抱著,從他們的話語中聽出了某些不一般的內容。她已經鎮定下來了,也不害怕了。望著薑爺,問黃白,“小白姐姐,這個哥哥就是你男朋友嗎?”


    黃白怔了怔。


    指著黃橙和黃正忠,“我三叔和堂妹。”


    薑爺對黃正忠點了頭,算是打招唿了。而後,視線落在黃橙身上。


    為了保證某些事情不被泄露,案件涉及人員都需要經過檢查和催眠。


    黃橙剛剛就是被送到了鑒定科去做檢查,然後被催眠,忘記了今晚至關重要的信息。


    當他們上了車後,黃白特意問過黃橙。


    對於今晚的事情經過,黃橙的迴答是,“我被我們學習委員抓到他家裏了,然後我不知道怎麽暈過去了。等醒來的時候,已經被救出來了。”


    除此,再不記得其他事情。


    並沒有什麽說不通的地方,但黃白總覺得事情並不是這麽簡單的。


    當天晚上,送他們三人迴家後,黃白才迴了自己的住處。


    她先去洗了個澡,然後開了瓶紅酒,自己坐在客廳沙發上,喝了起來。


    今晚的情緒波動太大,她需要酒精。


    從小,她就特別喜歡黃橙。因為,在她心目中,她覺得黃橙像是另一個自己。


    在黃家有一個公開的秘密。那就是,黃白並不是真的黃家人。她是黃正權和外麵的女人生的私生女。


    作為黃家第一個孩子,她被和善的爺爺奶奶抱迴家養。


    除了後媽不疼爸爸不愛,還有個二叔一家整天排擠她,其實她在黃家的生活算很不錯。


    特別是爺爺還在的時候,簡直把她當做真正的掌上明珠來看待。


    可是,即便這樣,她還是沒辦法做個安靜柔弱的公主。因為在這個家裏,有太多的陷阱和刀山火海。


    她需要隨時把自己武裝成一個戰鬥士,才能夠在這座華麗城堡中占有一席之地。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撐不住時,黃橙出生了。


    黃橙的到來,是她很喜歡的小嬸嬸用生命換來的。黃橙出生的時候,她的母親就因為難產死了。


    從小,黃橙也體弱多病,幾乎每個月都要去醫院報道。


    她永遠都記得,那天,她站在嬰兒房外麵,看著躺在保溫箱裏麵的小黃橙,小小的一團,皺巴巴的。


    和每個夜晚躲在被窩裏縮成一團的自己,很像很像。


    從那時開始,她就默默地決定,要一直保護好黃橙,讓她快樂地長大。


    今晚,她還以為她的黃橙要出事了。


    然後,那個男人帶著黃橙迴到了她身邊。他對她笑,說沒事了,隻是受到了驚嚇。


    黃白舉著高腳杯,走到了客廳的落地窗前,望著滿城的霓虹彩燈。心情逐漸鎮定下來。


    這個男人就是有著這樣的魅力。


    一句話一個笑,就讓她拋開了心底深處所有的害怕。


    窗外的夜空依舊沒有明月。她再次想起了他。


    她想,夜深了,你現在在做什麽?


    很久之後,黃白才知道。


    當夜幕降臨時,有一種人整夜潛伏在黑暗中,不懼與鬼魅相殺,守護著黑暗的世界。


    他們是夜的守護神。他們叫夜行者。


    夜行者一身正氣,勇往直前,百戰不殆。他們是蓋世英雄。


    薑爺就是這樣的人。


    他是她的蓋世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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