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遇襲


    “你們這些人中有誰知道山匪嶺的大概位置?”一眼掃過那些陌生的臉,林玄仲試著把之前發生的事放下,盡量表現的自然一些。


    “大人,我知道,”下一時間,一個體型健碩的三階武修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那銳利的眼神讓林玄仲猜到對方可能是個獵戶出身。


    “天色不早,既然你知道,那就在前麵引路吧,我們盡快趕往山匪嶺,”吩咐那人一聲,林玄仲就轉身帶著張玉龍去牽他們的馬。


    “好的,大人,”另一邊,那人答應一聲,然後帶頭朝西南方向走去,其他人慢慢跟上,林玄仲與張玉龍則騎著馬跟在隊伍後方。


    因為積雪太厚,隊伍行進很慢,一路上沒人說話,隻有那踩踏積雪的沙沙聲響,從未間斷,剛出發時,那些人還算矯健,但一段時間後,一個個都有些步履蹣跚。一陣無奈後,林玄仲隻好讓一些人把他們背著的東西放在弩馬上,然後他與張玉龍下馬走。


    走在一片雪白的荒野之中,頂著那瑟瑟寒風,寒冷給他們的行程造成諸多不變,以至於林玄仲總會想著現在要是夏天該有多好,那樣他們的速度一定能快上許多。


    “風哥,這裏的風景真美,要是我們可以騎馬馳騁,一路觀賞風光,那該有多愜意!”忍受一會那種難熬的沉默後,張玉龍按耐不住地找林玄仲說起話來。


    “你不覺得這裏太荒涼了嗎?”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白雪,除了他們一隊人外,周圍的一切沒有一絲生氣,根本看不到花草樹木,天地渾然一色,過於單調。


    “這裏遠離俗世紛擾,若能在這裏專心修煉,追求那至高無上的仙道並沒什麽不好,”令林玄仲意外的是張玉龍突然表現出一副看破紅塵超然物外的灑脫來。


    “玉龍,你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張玉龍那要出人頭地的誌向都快成為他的誌向,現在卻見張玉龍表現的如此淡泊明誌,考慮到就算張玉龍留在這裏苦修一生也不可能接觸那虛無縹緲的仙道,林玄仲實在為張玉龍的想法由來感到困惑。


    “風哥,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覺得要等到天下太平後才適合留在這裏,現在戰火四起,像我們這樣的有誌之士,還是要背劍闖天下,幹一番大事業,不求流芳百世,但也不能默默無名,你說對不對?”


    “不知道。”


    “風哥,你怎麽會不知道?如果你不為這天下做點事,你的一身本事不是白學了嗎?”對於林玄仲如此簡單的迴答,張玉龍有些聽不下去。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張玉龍突然抒發胸懷對林玄仲造成一定衝擊,不久前,林玄仲的意誌才受到那麽大的摧殘,現在實在是無法迎合張玉龍的那種豪情。


    風陣陣吹著,不時地會有人摔倒在地,那些人表現出的弱小實在令林玄仲看不下去。


    “大人,這裏白茫茫的一片,我有些分不清方向,”兩個時辰後,時近傍晚,那個領路的人折迴頭麵色為難地向林玄仲說明情況。


    此處山嶺眾多,地勢複雜,他們一直在山穀間周穿梭,但要說哪個山頭是山匪嶺,林玄仲更不清楚,所以林玄仲才會讓人給其指路,可惜那負責引路的人現在似乎也迷路了。


    “先找個避風的地方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去找山匪嶺,”眼看著天色漸晚,考慮到夜間不便行動,林玄仲覺得不必急於一時。正好他們趕了兩個時辰的路,現在也都疲乏了。


    “大人,今天刮得的是東風,那邊有個山坳,可以擋風,我們在那裏休息一晚吧,”因為找不到山匪嶺,那人同樣有停下休整的想法。


    “今晚我們就在此處休整,”沒多久,到了那處可以避風的位置,在林玄仲的指示下,那個負責引路的陳偉一招手朝著眾人喊了一聲。


    緊接著,幾十個人紛紛停下來找地方休息,隻是那厚厚的白雪又讓他們隻能站著。他們帶著的都是食物、衣服,但憑這點東西還沒法過夜,還需要木柴,冰天雪地沒有火會很難熬,隻是想找到幹木柴又沒那麽容易。


    停下來後,林玄仲和其他人都意識到原地休整並不是一件易事。一想到他們連過夜需要的幹柴都沒有,有的人甚至因此後悔跟林玄仲出來,而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就是一開始雙方之間並不算好的關係。


    如果雙方之間的關係正常一些,出發前,林玄仲會讓他們多帶一些衣服用於夜裏取暖。現在食物充足,鋪蓋的衣服卻不夠,情況有些尷尬。


    “你們留在這裏清掃出一片空地,我和他去找些幹柴迴來,”隻有生火才能解決他們的問題,所以趁著天色還早,林玄仲抱著碰運氣的心態去看看能不能找些木柴,正好有兩匹馬可以代步。


    交代那些人一聲後,林玄仲和張玉龍把馬上馱著的東西卸下,然後兩人沿著原路去那些有林子山頭尋找木柴,在那麽多道視線中漸行漸遠。


    沒多久,兩人在那有樹叢的山上四處搜尋著樹枝,林子裏麵有些昏暗,兩人都有些行動不便,好在沒讓兩人失望,地上的枯枝隨處可見。


    一段時間後,從林子裏出來,見天色更暗,林玄仲直接對張玉龍:“你先把這些木柴送迴去,我再進去找一些。”


    他們找到的木柴不夠一晚上用,一想到有那麽多人需要取暖,林玄仲就想多找一些迴去。


    “風哥,你為他們這樣辛苦值得嗎?”為了找這些木柴,兩人都弄的有些狼狽。


    “別管那麽多,早點把木柴送迴去,”皺了一下眉頭,林玄仲無法與張玉龍說清楚,因為他本身的意誌似乎也不想這樣做,但是他的潛意識卻讓他做出了這些事,而且還打算繼續做下去,就像是要為之前的錯事做些補償般,至於有沒有意義,他自己說不清。


    “那你小心些,等會我騎馬迴來接你,”勉強把那些木柴捆在馬上,張玉龍一臉不情願地帶著兩匹馬迴去。


    張玉龍一走,迴到林子中的林玄仲直接陷入了痛苦的深淵,錯殺那對父子和那些守衛的情形不斷在其腦海中重演,讓他承受著深深的負罪感,那種難受終於戰勝他內心的冰冷。


    在這昏暗的林子裏四處找著枯枝,每次彎下腰時,林玄仲都能感覺到身上背著的霸劍越發沉重。本要用於鏟除邪惡的寶器本身卻沾染上罪惡,以至於林玄仲還想到要是鑄劍的秦師知曉這把劍被其用來殺了好人又會是怎樣的感受,想到最後,林玄仲還覺得是他玷汙了這件寶器。


    隨著時間推移,那種強烈的負罪感幾乎要摧毀林玄仲的所有意誌,讓林玄仲手中動作時有停頓。


    “風哥,你快下來,營地遭遇襲擊了。”


    不多時,林玄仲已完全陷入深深的自責之中,以至於忘記時間的流逝,直到山下一道急促的聲音傳來,他的意識才陡然驚醒。


    那急切的聲音讓林玄仲的意誌穿過一顆顆樹,一片片昏暗直接傳到山下。緊接著,抱著一大捆木柴的林玄仲趕緊往山下跑去。


    “怎麽迴事?”一出樹林,見張玉龍正在山下四處張望,林玄仲直接問了一句。


    “有一個獸群襲擊了營地,我迴去的時候正打著,所以我又立刻迴來喊你,”張玉龍的語氣很是急切,直接把事情與林玄仲說清楚。


    “我們走,”把木柴扔到一邊,幾個縱身,林玄仲直接飛躍到馬上,然後催馬往他們休整的地方趕去。


    還沒到近前,一些人的慘叫聲已經傳來,昏暗的天色下,林玄仲遠遠看到一些白色毛發的兇獸正在攻擊著那些人,有的人選擇抵抗,有的人四處逃竄,那邊的情形一片混亂。


    “玉龍,你自己小心一些,我去把那些兇獸都殺了,”看來好運並不眷顧他們,沒找到山匪嶺反而先遭到兇獸襲擊,這種事情的發生讓人難受,尤其是在還沒與那些礦工搞好關係的情況下。


    騎著快馬,林玄仲徑直衝向那些通體雪白的兇獸,向它們揮起長劍,一次又一次,霸劍的鋒利讓他勢如破竹,尤其是在那些兇獸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一劍一隻,幾十隻兇獸轉眼倒下大半,那些身處險境的人接連擺脫危險,留下的除了心有餘悸外就是傷痛的折磨,不少人在兇獸的攻擊下受傷,還死了不少人,在林玄仲解決最後一隻兇獸時,這片區域一片狼藉。


    兇獸和人的屍體散亂地躺在血泊中,流淌著的鮮血染黑白雪,讓那些地方的色彩完全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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