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鬼一步一步地爬出了鏡子,白紫清臉色蒼白,似是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啊——”她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這時候,樓底下傳來了急促腳步聲。可惜白紫清的房門反鎖得死死的,門外的人根本就進不來。


    “小姐!小姐!”門外的人大聲喊著。


    那女鬼此時已經爬到了白紫清眼前,她伸手一隻焦黑的手,拉住白紫清的腳踝,那股力氣十分大以至於白紫清整個人被拖著往玻璃裏進去。


    白紫清慌忙之下,拿著插花用的花瓶拚命砸著那隻黑色的手。似是被激怒到了,那隻手加快了速度,一下子將白紫清拉了進去。白紫清整個人都進入了玻璃裏頭了,她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奇怪的世界,四周都是純白色,沒有任何風景和裝飾。


    “這是哪裏?”白紫清驚恐道。


    這時,女鬼忽然出現在她麵前,嚇了她一大跳:“你是誰,為什麽找上我?”


    女鬼忽然一笑,整個焦黑的臉都在因為這個笑而扭曲著:“有人就算是獻出靈魂都要你死呢!誰叫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白紫清迅速在腦海裏計算著誰會想害她,忽然她腦子裏靈光一閃:“薑無道是不是?是不是薑無道指使你來害我的?”


    說著,她快瘋了:“她跟你做了什麽交易,告訴我,我會給你更好的。”


    女鬼托著下巴說:“不是她,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從不說謊。”


    白紫清心裏也隱約清楚或許真的不是薑無道,那麽是誰?


    “好了,聊天時間結束,”女鬼猛地一個閃身出現在白紫清身邊,說,“你這張臉我很喜歡,就剝下來給我吧!”


    說著,她的手中出現了一把鏡子做成的刀片。白紫清嚇得拚命掙紮,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隻得眼睜睜地看著那把刀片靈巧地割開自己下顎骨處的臉皮,然後掀了開來。


    疼痛逼迫得她發出最淒厲的叫聲,她一邊哭著一邊懇求:“求求你饒過我吧,是我的錯,我不該得罪你背後的人……啊啊啊啊,到底是誰,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女鬼嗬嗬一笑,然後說:“別哭了乖,這臉皮真是又細又嫩的,眼淚打濕後手就打滑,說不定會讓你更痛苦。”


    白紫清的臉皮被掀開到一半,隱約可以看到了皮膚下正在搏動著的血管以及脂肪……可見這個女鬼剝皮的業務之熟練。


    這時,忽然一陣金光閃過,白紫清隻覺眼前一花,那個女鬼被一股大力撞飛開來,自己被另一股大力拖著離開了鏡子。


    再一眨眼,她已經離開了鏡子的世界,迴到了現實世界。


    插花室的門被撞飛開來,眼前站著一個不高卻很瘦的熟悉身影。


    白紫清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烏金,你終於來了……”


    臉還火辣辣的疼著,想到方才臉被剝皮到一半,她瘋一般地去找鏡子,想要看看自己的臉到底怎麽了,卻聽得烏金接著說:“想死的話就去找鏡子。”


    白紫清這才停了下來,不自覺地摩挲著臉皮,果然臉皮鬆鬆垮垮地耷拉下來,剛剛在鏡子世界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這個意識讓她幾乎又要暈過去。


    烏金接著說:“那隻鬼是靠鏡子活動的,你如果還想活命,今天起就不要再接觸鏡子,玻璃也不行。”


    白紫清的臉都在發白,這怎麽可能,走出去的話,哪裏不是玻璃。公交車,私家車,窗戶……哪裏用不上玻璃。


    “急救車在來這裏的路上了,你想想日後該怎麽辦吧!”烏金說著就要離開。


    白紫清卻抓住她的腳踝,跟抓住最後一根救命草似的問:“你幫我驅走那隻鬼,我給你錢,多少都成,還有幫我殺了幕後主使!”


    烏金用力抽出自己的腳,厭惡地看著褲腳的血掌印,無情道:“我幫不了你,這隻鬼法力比我還強大,如果剛剛不是趁她不注意,我還救不了你呢!”


    白紫清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次真的栽了,她想了想說:“如果連你都不行,還有誰能幫我?”


    烏金忽然笑著說:“你倒可以試試去找薑無道,讓她給你驅鬼?”


    白紫清下意識道:“可是,你不是最討厭她了嗎,上次那事……”


    烏金說:“如果薑無道不接你的單子,你可以散播出去,證明她無能。接了,那麽說不定她還會死在鏡子裏。這麽一舉多得的事情,你不幹嗎?別忘了,你雖然多次暗地裏害關家,可跟關家臉皮可還未扯下來。”


    白紫清摸著臉,咬牙道:“等我處理好傷口,這就去找她!”


    醫護人員很快就到達,在白家處理起白紫清的傷口。由於事情太離奇,次日有捕風捉影的記者出來報道,這事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


    薑無道此時則是坐在雪庭對麵,跟他下著棋。


    “你上次給我的那串佛珠很好用,能再給一串嗎?”薑無道問。


    雪庭無奈道:“那是我攜帶多年的佛珠,隻此一件,你真要的話,我可以現場給你開光一件。”


    隨後,他又問:“遇到了什麽事嗎?”


    薑無道說:“遇到一隻難纏的鬼了,那隻鬼通過鏡子活動,隻要有鏡子的地方就有它。”


    雪庭說:“那可真是麻煩。”


    “將軍!”薑無道將馬挪到將軍身邊,眼看就可以吃掉對方的將軍了。


    雪庭皺起眉頭,良久後,他才放下棋子,說:“我輸了。”


    薑無道哈哈大笑一聲:“雪庭大師不介意的話,幫我一起捉住那隻鬼吧!”


    薑無道沒想到的是,幾日後,她迎來了白紫清一行人。


    白紫清的臉被繃帶裹得緊緊的,醫生告訴她這個傷即使好了以後也會留下很深的疤痕,去不掉的。為此,白紫清差點將整棟房子都給砸爛。好不容易調整了心情後,她才跟著白父來到薑家見薑無道。


    “事情是這樣子的,”白父開口道,“多日前,我女兒遇到了一隻鬼,她是從玻璃裏爬出來的,可以將人拉入玻璃裏頭……”


    薑無道看了眼白紫清,麵無表情道:“這又幹我何事!”


    白父長歎一口氣說:“聽說薑大師能力了得,不知道能否幫忙驅走那隻鬼,我女兒不可能一輩子不照鏡子吧!”


    白紫清此行也是抱著很大期望,雖然她暗地裏幹了很多壞事,但還是期望薑家能夠出手救她。


    薑無道好笑地看著白紫清,那眼神似是在說,你幹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還來找我,嫌不夠丟人嗎?


    白紫清隻覺薑無道的眼神徹底地看穿自己,不由得羞惱交加,憤憤道:“薑無道,你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薑無道說:“那鬼說過是誰指使她的嗎?”


    白紫清說:“沒說。”


    薑無道說:“你不是招鬼的體質,那鬼不會無緣無故找上你的,除非你真的幹過什麽事……”


    白紫清羞惱道:“薑大師,你若是趕不走那隻女鬼就直說,不要隨便汙蔑我的人格。難道強-奸犯強-奸受害者,還得責怪受害者招惹了強-奸犯?”


    薑無道不悅道:“我沒有這個意思,鬼跟強-奸犯是不一樣的,沒事他們是不會招惹人類的。”


    白紫清猛地站起來,說:“你到底幫不幫忙?”


    白父怒喝一聲:“紫清!”


    白紫清直視著薑無道,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是的,她痛恨薑無道。憑什麽她能力強大,又長得漂亮,又有這麽好的家庭背景,又有那麽多人崇拜她,連她班上的女生都是薑無道的粉絲。


    薑無道拍拍袖子說:“不好意思,你們另請高明吧!”


    本來,她還想提前捉到那隻鬼,不過按照眼前這情形來看,那隻鬼的目的隻怕是白紫清,那就等那隻女鬼殺掉白紫清以後,她再出手吧!


    白紫清聽到薑無道這句話以後,有一瞬間,內心充滿了慌亂,烏金不管她了,薑無道也不管她,那麽還有什麽其他大師能夠救她?


    白父站了起來,說:“既然薑大師救不了小女,那我們隻能另請高明了。”


    薑無道扯出一絲說不出意味的笑來:“那麽,恭祝你們找到好的大師,除掉那隻鬼。”


    白父離開了薑家後,馬上撥打了電話給他認識的一個大師。


    白紫清還坐在車裏生悶氣,不過隨後她又恐慌起來了,從車玻璃的倒影裏,她看到了一個女人正坐在她旁邊,可轉頭一看,卻是主駕駛座的司機。這時,司機似是不受控製地踩下了油門,瘋狂地飆車著。在白紫清的尖叫聲中,那輛車直直撞向了一旁的山壁。


    她是在一片昏迷中醒來的。


    睜開眼後,是白父欣喜的表情:“紫清,你終於醒了。”


    白紫清坐了起來,看了看四周,這裏是自己的房間,連窗戶都換成了木製窗。一個看起來仙風道骨的大師正坐在她身邊,然後嚴肅道:“你這次招惹的這隻鬼厲害得很,怕是不容易降服。”


    根據經驗,白紫清馬上就知道這位大師將事情說得如此嚴重,就是為了加價錢。


    白父馬上說:“大師,您放心,報酬絕對少不了!”


    那位大師撫了撫胡須,微微一笑:“放心,貧道絕對會趕走那隻鬼的!”


    入了夜,白紫清放了一臉盆的水,打算洗臉刷牙。這時,她忽然背後汗毛聳立,隻覺不妙,卻見那盆水的倒影裏,一個女人正在朝著自己詭異地微笑著。


    “啊啊啊啊——”白紫清發出淒厲的叫聲,瘋狂地跑向大門,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她最近房門都不鎖上,所以很快就有人開了房門,衝了進來。


    白紫清一看,原來是白日裏請的那位大師。


    她忙對大師說:“我看到了,她、她在水裏!”


    大師一口氣衝進了浴室,白紫清坐在自己的床上,看著隨後衝進來的父母。幾人安心地等在外麵,不敢進浴室。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了,那位大師還沒出來。白紫清不安地說:“怎麽這麽慢,周大師不會有事吧?”


    白父說:“我去看看。”


    說著,他走到了浴室,敲了敲門,小心翼翼地問:“周大師,好了嗎?”


    浴室裏傳來了周大師的聲音:“好了。”


    白父這才鬆了口氣,打開浴室的門,然後看到了周大師的屍體赫然出現在眼前。


    “啊啊啊啊——”他發出了淒厲的叫聲,連連後退,剛剛迴他話的人顯然不是周大師。


    他連滾帶爬地跑出屋子,隨後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兒和夫人還在屋內,不由得大喊一聲:“紫清,快出來!”


    他方才嚇得狠了,連鞋子都沒穿就赤腳跑了出來。過了會兒,白紫清跟著她的母親白母連滾帶爬地跑出屋子,一家人竟是不敢再進屋子。


    白紫清最近連手機都碰不得,自然沒辦法打電話,一家人在屋外一直等到了天亮,才敢進屋打電話報警。


    “我要瘋了!”白紫清怒吼道,“我要去找薑無道,她肯定有辦法的!我要跟她做交易!”


    白父看著狀若瘋狂的白紫清,心裏莫名地有些忐忑不安。


    “你想幹什麽?”


    白紫清的臉十分的猙獰:“讓她扔下我不管,她無情就別怪我不義。”


    說著,她對白父說:“將薑無道請過來吧,跟她說,秋冬雨和夏小小那兩個人的父母是誰殺的,我知道,不過前提是她必須得幫我驅鬼。”


    薑無道接到白父的電話時,並不意外。聽到白父提起秋冬雨和夏小小兩位,她想了半天,此突然想起了這兩位就是玩筆仙死去的同學,他們的父母也死得莫名其妙的。當時,這盆髒水還想潑在自己的身上來著。


    她就知道這事跟白紫清脫不了幹係,沒想到對方這麽快就自己找上門來。


    “跟她說,這事成交。”她自然不會告訴對方,那鬼自己本就打算捉住了,畢竟那隻鬼可是對薑無道她自己也也是蠢蠢欲動,留著這隻鬼遲早是個禍害。


    白紫清得到了薑無道的承諾,頓時放下心來。


    薑無道隨後說的一句話,讓白紫清差點跳腳:“你先供出殺人的是誰,然後我再去驅鬼。”


    白紫清咬牙切齒道:“薑無道,別太得寸進尺。”


    薑無道冷冷一笑:“你根本就沒有做交易的資本,跟你說實話吧,那兩人父母的死活我才不關心。”隻是自己本來就要除掉這隻鬼,順帶拿白紫清說的這件事賣個人情給許少言罷了!


    薑無道喚來了許少言,然後白紫清才開口道:“那人叫烏金,是她指使厲鬼殺掉秋冬雨和夏小小的父母的。”


    薑無道一怔,雖然有些驚訝,但並不意外,她問:“為什麽烏金會殺掉他們兩個人?”


    白紫清說:“本來是想栽贓給你的,據說是因為你搶了烏金的男人。”


    說到這裏,白紫清露出一個鄙夷的笑容,像是在說:你薑無道也不過如此。


    薑無道無視她的眼神,說:“隻有等下次她再來的時候,幫你除鬼了。”


    白紫清臉色一白:“你的意思是讓我做誘餌?”


    薑無道一攤手,說:“不願意的話也可以,我隨時會走人的。”


    白紫清咬了咬牙,說:“可以,不過你確認你可以除掉那隻鬼?”


    薑無道說:“沒把握。”


    白紫清快氣瘋了:“沒把握,你還敢讓我做誘餌!”


    薑無道轉身就走,白紫清忙喊住她:“我明白了,就聽你的吧!”


    薑無道這才停下腳步,說:“在這之前,問你一件事。”


    白紫清嗯了一聲說:“什麽事?”


    薑無道問:“夏雨可,你認識吧?”


    白紫清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然後,她強作鎮定道:“你說什麽,我不認識這人。”


    薑無道說:“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不說真話嗎?”


    白紫清忽然想到了什麽,猛地喊起來:“不會是這個婊-子養的害我吧!”沒想到堂堂大小姐白紫清也會爆出粗口,白父不由得喝了聲:“紫清,注意自己的素質!”


    薑無道說:“看起來,你不僅不像你說的那樣子不認識,反而跟她熟得很呢!”


    白紫清臉色很難看,說:“我並沒有想害她性命,她卻要我死啊!我做鬼都不會放過她的。”


    “到底是怎麽迴事?”白父似是意識到什麽,嚴肅地問白紫清。


    白紫清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說:“我因為看不慣她,找了些女流氓揍她。”


    薑無道皺起了眉頭:“事情沒那麽簡單吧!”


    白紫清說:“真的隻是揍了她一頓,其他的我可什麽都沒做。”


    薑無道冷冷撇了她一眼,沒再說話,白紫清顯然在極力掩飾什麽。許少言看了眼薑無道,說:“我們先迴去吧!等什麽時候白小姐說了實話,我們再來討論除鬼的問題。”


    說著,許少言拉著薑無道就走了。


    許少言的吉普順著彎彎曲曲的路開了很久,最後駛入了夏雨可的家。


    薑無道說:“果然還是來問夏雨可最方便嗎?”


    許少言點頭,說:“據我們調查,夏雨可是個很善良的人,路邊遇到乞丐都會給零錢。你也知道,她那麽窮的一個人,會施舍給乞丐已經很是不容易了。”


    薑無道嗯了一聲說:“他們的事情不關我的事,隻是那隻鬼找上我了,我就不得不插手這事。”


    許少言說:“我知道。”薑無道生性就是個涼薄的人,別人的事情她一向是懶得插手的。


    車停在了附近的一個停車場,夏雨可的家在巷子裏頭,車子進不去。兩人走過長長的巷子,一隻黑貓站在垃圾桶上麵,眯著眼,看著他們。


    薑無道敲了敲夏雨可的家門,過了好一會兒,裏頭才傳來開門的聲音。


    夏雨可打開門一看,又是薑無道跟許少言兩人。看到這二人,她不由得一怔,然後問:“你們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薑無道直接問:“鏡鬼是你請來的嗎?”


    夏雨可的臉色一下子白的厲害,她既不搖頭也不點頭,直接說:“你們是上門來捉我的嗎?”


    薑無道看了眼許少言,許少言說:“我們是來了解情況的。”


    夏雨可不安地拿手指絞著衣角,說:“進來吧!”


    還是那個客廳,隻是多了幾分陰森森的鬼氣。夏雨可將客廳的簾子拉了開來,讓難得的陽光投進來,驅走了幾分陰涼。


    “你跟白紫清是什麽關係?”薑無道單刀直入道。


    夏雨可的臉色在聽到白紫清的瞬間,閃過了一絲怨恨。


    許少言忽然說:“視頻是白紫清找人拍下的吧?”


    夏雨可忍不住捂著臉,抽泣起來。


    “薑無道,你聽說過林意林吧!”夏雨可說。


    薑無道嗯了一聲說:“聽說過,他好像是你們係的係草。”


    夏雨可說:“白紫清喜歡他,可是他拒絕了白紫清,告訴白紫清他喜歡的人是我。”


    薑無道狐疑地打量了一眼夏雨可,她長相最多隻能算清秀,家庭和學習成績都不好,林意林會看上她真的很令人意外。


    不過,她沒說出來,隻是問:“白紫清為了報複你,所以找人拍下那視頻?”


    夏雨可說:“是的,她們都告訴我了。”


    “後來我撿到了一麵鏡子,那麵鏡子裏有個女鬼,她告訴了我解放她能力的方法。我買了幾根蠟燭,在浴室裏進行了她說的那個解開封印儀式。她答應幫我殺了白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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