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裏轉了大半天也沒找到任何線索的姚風祁十分暴躁,他真想先去找汽車上偶遇的中年人,畢竟兩個人照過麵,姚風祁要找他就容易多了。


    但姚風祁也很清楚,不管他說真話還是說假話,中年人都不會告訴他任何關於弟弟的消息。上次見麵姚風祁就看出中年人十分寵溺他弟弟,麵對怎麽看都不太友善的姚風祁,中年人會說話才怪。


    放棄這種蠢到家的想法,姚風祁漫無目的地繞著街道轉圈。能在中年人身上留下邪氣,這就說明中年人弟弟或是他家裏的邪氣會更重些。不過現在大白天的,街上人來人往,各式各樣人的鼻子能聞到的聞不到的味道都很濃鬱,姚風祁一時也無法依靠嗅覺來尋找中年人弟弟。


    不知是不是姚風祁的運氣好到爆,當他繞到一片有十幾年曆史的老樓區時,邪氣的味道突然濃烈起來。姚風祁停住腳步皺眉觀望,許是這個小區的年頭比較多,看上去老舊的不像樣子。一些無法和似火的驕陽對抗的遊魂紛紛找尋自己的藏身之所,和那些樓梯上漆黑的汙漬融為了一體。


    難不成是那些遊蕩到此的妖魔鬼怪成精了?姚風祁在腦海中畫了個大大的問號,邁步向著味道最重的單元樓走去。


    摸到散發著邪氣味道的房間,姚風祁確認裏麵沒有人之後直接穿了進去。房間是最老式的兩室一廳格局,屋裏的牆壁可能很多年都沒有粉刷過,已經斑駁不堪了。房間各處散落著些淩亂的家具和小物件,看來是被主人遺留下的垃圾。


    “這裏就是中年人弟弟搬走前住的房間吧?”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姚風祁的心情又一次跌到了穀底。正如姚風祁預料的那樣,這間房的邪氣雖然很重但明顯不是由於房間的問題導致生出大量邪氣,也就是說真正散發邪氣的,應該是曾經住在這個房間裏的人,也就是中年人的弟弟。


    姚風祁記得中年人曾經說過,他弟弟從小學習成績非常好,大學畢業之後在本地找了份還算不錯的工作。屈指一算,才畢業三四年的普通白領想要全款在本市買個房子還真就不太可能,沒準是這孩子用了什麽特殊的手段,或者他的背後還有其他人在支援他。


    不管怎麽說,能找到中年人弟弟以前住的房子,對姚風祁來說就是個重大發現。想想自己不太方便出麵,姚風祁給累癱在辦公室裏的田正飛打了個電話,讓他和這個房子的主人聯係一下,看能不能要到中年人弟弟的詳細信息。


    田正飛一聽說有正事要幹,立馬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起來,連公文包都懶得拿就衝了出來。他這幾天一直在找出外勤的機會,因為隻有離開辦公室他才沒那麽容易被白無常找到。見不到白無常,田正飛整個人都燦爛了。


    坐等消息的姚風祁趁著這點工夫在空屋子裏盤膝打坐,勞累幾十小時,姚風祁恨不能立刻迴自家柔軟的大床上睡他個昏天黑地。可現在事情好不容易有些眉目,姚風祁也隻好忍耐一二,等事情順利解決了,他家申組長才會誇獎他能幹!!


    嗯,再軟的床也比不上他家申組長的一句話!


    打坐過程中,姚風祁一直在細細品味周圍的邪氣。和中年人身上以及案發現場遺留的那點殘餘味道不同,這間房裏的邪氣強烈到嗆得人頭疼。但也正因為這裏的邪氣濃鬱,姚風祁才能在其中聞出一點點幾乎被掩蓋掉的……鬼氣?


    鬼氣這玩意可是隻有鬼魂身上才有的,而中年人弟弟可是個活生生的人,這活人身上怎麽會出現鬼氣呢?是他被惡鬼附身了還是他其實已經死了?


    姚風祁煩躁地抓抓半長不短的頭發,如果這次的事件涉及到鬼,他是不是可以把閻王那些閑到蛋疼的家夥找來陽間幫忙?免得某些窮極無聊的家夥總是跑去申峰的辦公室做那種見不得人的事!


    要知道申峰才是辦公室的老大,他和申峰都沒有在辦公室裏……好吧,姚風祁承認他確實好像嚐試一下!!


    胡思亂想間,田正飛的電話打了進來,不等姚風祁開口詢問,田正飛就炫耀似的匯報起來。


    從田正飛查到的租房者信息來看,和中年人弟弟的信息基本符合,再看一眼照片上那個濃眉大眼的青年,姚風祁的心裏已經有了數。有了這些資料,再想找出中年人弟弟就不是什麽難事了。


    伸了個懶腰,姚風祁決定趁熱打鐵盡快找出這個身帶鬼氣的青年,不然天知道他會不會又跑去申峰他們所在的城市作案。


    ……


    遠在另一座城市的申峰本以為自己今天的任務不是去調查受害人的相關線索,就是被本地的上級領導叫去談話,讓他解釋下昨晚那個突然消失的帥哥到底何許人也。


    可申峰萬萬沒想到,當他一腳邁進警局,差點沒被迎麵飛來的煙灰缸砸破相。


    身手敏捷地躲過煙灰缸的襲擊,申峰躲到隱蔽的角落裏觀察著警局裏的動向。


    昨晚被姚風祁和項夜修大戰打翻的桌子椅子早就被人放迴了原位,隻是現在,這些東西再次被甩了出來,而且八成以上都會砸到路過的人身上。而製造這一“災難”現場的正是怎麽追也沒追上姚風祁的項夜修。


    “我不管,我再說一遍,你們不讓我參與調查案件,我就把你們這座樓都拆了!”一把將合金辦公桌拍成廢鐵,項夜修鼻子裏都噴出白氣了。


    他承認自己以前確實蹲在街邊幹過算命騙錢的勾當,可這不影響他是個有真本事的世外高人吧?這幫警員明明都見識了昨晚姚風祁突然消失的奇觀,為毛就不能相信他有能力破案呢?


    “這件案子的偵破方向還沒有最後確定,等我們定下來之後再決定要不要請你當顧問好不好?”某警員頂著板凳出來喊話,結果話都沒說完就被項夜修扔過去的茶杯砸翻在地。


    “沒確定?你騙誰呢?瞎子都知道這迴的案件不是人為,連你們上級都說這次要特殊案件特殊處理!你要是看不起老子不想讓我當顧問就直說,用得著拿這種三歲小孩子都不相信的借口騙我嗎!”項夜修一腳踩在桌子上,一手掐腰,乍一看跟梁山好漢似的。


    默默圍觀的申峰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這位一會兒說非要當顧問,一會兒又讓人家實話實說,這不是自相矛盾嗎!不過話說迴來,昨晚姚風祁離開的時候,這家夥對案子好像還沒有這麽大興趣。一上午而已,項夜修到底受什麽刺激非要跑來警局鬧事啊?


    “唉,聽說是這家夥早上去小公園擺攤算命的時候讓兩個晨練的女學生給諷刺了,這不,精神受刺激之後就跑這來找存在感了。”不知從哪找到鍋蓋的宋慶鬆躲著槍林彈雨逃到申峰旁邊。他昨晚好不容易才把第一個男受害人的屍體拚完,又幫著其他法醫檢查了下後送來的兩具屍體,剛想找個沙發眯一會兒,結果這位就找上門來砸場子!要不是躲得快,宋慶鬆懷疑自己現在已經變成同行驗屍的目標了。


    “……”申峰已經連吐槽都無力了,被女學生諷刺神馬的,這不是自找的嗎?先不說這個項夜修到底有沒有真才實學,單就是他那連姚風祁見了都有火氣的猥瑣笑容,不被當色狼才比較奇怪吧?


    保不齊這小子在算命過程中還摸了人家姑娘的小手……嘖嘖,怪不得項夜修的小白臉上有兩個紅紅的巴掌印呢,果然是被打了!


    “老子再說一遍,我要當這起連環靈異案件的顧問!免費的!誰敢拒絕老子現在就給他放放血!”不知從哪兒找出一把菜刀的項夜修掄起膀子擺著各種兇悍造型。正忙著躲暗器的眾警員恨不能抽空給他按個讚——就您這造型,拿到古時候都不用化妝就比街頭賣藝的還街頭賣藝,保準有人給扔銅板!


    “誰在這兒大吵大鬧還砸東西?”同樣在警局加了一晚班的局長終於被驚動,不顧小警員們的勸阻,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大廳。一看這混亂不堪的場麵,局長就急了:“你,說你呢,你誰啊!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這裏是警局,敢在這裏鬧事,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抓起來!”


    這位局長本身的氣勢就比較強大,再加他早年也在刑偵一線摸爬滾打了好些年,此時一開口,頓時又找到了當年抓賊的感覺。


    甩開旁邊警員遞過來的鋼盔,局長動作迅速地衝到項夜修身邊,一個掃堂腿就把正在上演金雞獨立這種高難動作的項夜修踢了個“肝腦塗地”。悲催的項夜修還沒看清楚誰對自己下的手,被他抓在手裏的菜刀就落到自己的大腿上,沿著大腿內側比較曖昧的部位,留下了一道令人遐想無限其實又很疼的傷口。


    項夜修盯著嘩嘩流出來的鮮血三秒,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正在為局長大人矯健身手喝彩的眾警員都是一愣,最後還是身為法醫的宋慶鬆不疼不癢地開口:“早知這小子暈血,就該直接給他來個殺雞儆猴!”


    申峰嘴角抽了抽,決定先去外麵轉一圈再迴來——要是讓人知道那個亂用成語的家夥是他帶出來的手下,他的麵子就徹底丟光了!


    作者有話要說:嗯,不出意外的話,下一章讓兇手出來露個臉~~\(^o^)/~


    話說自打認定項夜修是隻受,他就徹底二了o(╯□╰)o


    最後:局長大人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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