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綱》共計六十四言,四百四十八字。每言引領其中一個篇章,每個篇章都含有無上的心法以及功法。所以說,這份刀譜包羅了人與刀之間千絲萬縷的關係。不瞞你們,我得到這份刀譜已有十六個年頭,但隨著研習的深入,卻是越練越迷茫。時至今日,有一種好像從前所練都是南轅北轍的感覺。”一刀隨著三兄弟的觀看在一旁解釋道。


    看著上麵的字,劉弘山、劉弘江隻覺得一頭霧水不明所以,甚至就連算無遺策的堅流心也是眉頭緊鎖,完全摸不著北。三人一麵看一麵默默讀著:“萬壑爭流歸於海;千岩競秀獨峰騷;幻夢遇得夜風散;化作星鬥照海角;各從其誌百家鳴;漂零蓬斷隨風舞;另開蹊徑顯鋒芒;起始莫問運何在;更進一竿需恆久;莫作念想隨心起;筆下生花靈光起;仗節死義爭誌氣;轉海迴天舞峰下;狼煙遍地徑自走;交臂失之又何妨;清風吻別星夜醉;百尺竿頭力需巧;斷臂獨狼有靈助;飛蓬隨風終歸寂;夢中不知時光流;醉眼笑問殺意起;昂霄聳壑達為師;恆久在於氣無量;岩居川觀不限心;南風不競須知返;秀外慧中顯玉璞;騷情賦骨節義還;遇得鋒芒助修真;南霄觀花須翱飛;鬥遍各家昂翔步;星離雨散笑蒼涼;心照神交自穹窿;仗筆殺神剛自達;清幽煙雨柔轉角;修蹊迴川並走巧;漂居進尺濟離涼;眼觀八方心歸寂;其運賦圓幽骨鳴;風雲相互舞九霄;更想另補九霄問;不失後麵何能得;八麵發問步步艱;雲起先行風頭外;隆師至此不妨散;此刀能舞風雲變;聳破蒼涼吻夜星;誌長量自顯靈玉;靈空不須慧眼識;太師相問九霄外;極星流光又百迴;兩爭笑識幽骨散;儀觀變相心行艱;光陰飛流水斷川;恆陽不顯星夜下;神融氣泰八麵歸;分合自如賦心修;殺心若起須自節;斷水尋頭如何艱;泰然大義醉居壑;仙風道骨自然隨;神仙何必賦騷情;分靈步入飛九霄;醉夢煙混雨中花;清風能沌流雲心。”


    反複讀了三遍,依舊沒有發現有何玄機。此時,堅流心抬起頭看著一刀:“上麵記載的心**法你可熟記於心?”


    一刀聞言笑道:“我每天至少讀一遍,十六年來起碼讀了四五千次。別說是熟記於心,就算說是倒背如流也不為過。”


    “上麵的招式你可都練會了?”劉弘山又問。


    “如行雲流水,不帶半分生疏。”一刀再答。


    劉弘江沉默了一會兒道:“那就是說你現在隻明其表不明其裏,十六年來隻不過是照葫蘆畫瓢練了個梗概而已。”


    “基本上就是這樣,但也不全是。”一刀說完又將不久前在藥方洞天機緣巧合之下窺見大道一事簡要敘述了一遍。“所以我敢肯定若能識破其中奧秘,必將大成。”


    劉弘山聽完此話有些著急,直接開口道:“你十六年都才弄清了前四章在說什麽,還是在所為的機緣巧合下。我們短短一夜又怎能助你破解?反正我是看不出這些亂七八糟的文字到底在講什麽。”


    劉弘山剛收聲,劉弘江接話道:“我也看不出來,還是交給我們中最聰明的三哥幫你參詳吧!我們當當陪練好了。”


    “操!老子擅長的是攻心,又不擅長解文,我參詳個屁呀!”堅流心見劉弘江如此輕易就把這個大難題砸到自己頭上,心中一急,大聲叫了出來。


    一刀見三兄弟竟然比自己還急,不得不反過來安慰大家。“沒事,我也不報希望一時就能將其全部破解,能像在藥方洞天那般破解幾個章節就夠了。”


    這看似極為平常的話卻隱隱觸動了某些敏感的神經。先是劉弘江發了句牢騷:“二哥,你那時隻是靈機一動才窺見大道,這事哪能經常發生。”


    接著堅流心似乎隱隱感覺到了什麽,順口問了句:“你那時其實並沒有按照刀譜上的記載去感悟,對不對?”


    一刀迴憶了一會兒道:“的確是這樣。我當時滿腦子都在問為什麽,然後就按照自己想的答案去做了,而且本能地認為那就是真正的規律。”


    “啪!”劉弘山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這就對了。兵法有雲‘水因地而製流,兵因敵而製勝。故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所以,你在對刀譜已非常熟悉的基礎上所衍生出來的感覺,其實就是破解它的關鍵所在。”


    “是這樣嗎?”一刀重複著劉弘山的話喃喃自語。


    “來,將刀譜收起來!”劉弘山見一刀仍對自己所言不夠確定,於是將布卷遞給堅流心道。


    堅流心接過布卷,與劉弘江一起迅速將其裹迴原狀。二人深知劉弘山一席話正出自《孫子兵法》,這是經過無數人所實踐的至理名言,因此不會有太大的偏差。現在的問題是,要如何才能使一刀這個粗線條在最短的時間內明白此真理並將其運用到破解刀譜當中。對於這個,堅流心和劉弘江顯然是沒有辦法的。但從劉弘山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看,這個家夥應該有什麽手段。


    隻見劉弘山施施然走到兩丈外的窗邊用左手將酒壇拎起,大大地灌了一口後,又伸出右手將置於牆邊的半截狼牙棒握住。就在眾人看得莫名其妙時,其突然轉身將酒壇甩向一刀麵門,接著飛身而出,掄起狼牙棒狠狠砸了過去。


    “喂!你瘋啦?”“哥,小心!”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堅流心和劉弘江同時大叫起來。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一刀潛下身軀躲過酒壇,同時一個箭步衝上去舉刀突刺刺向劉弘山咽喉。


    “啪”,酒壇撞到一刀身後的柱子後變成碎片散落一地,也就在此時畫麵定格了——鋼刀刀尖距離劉弘山的咽喉隻有半寸;半截狼牙棒距離一刀的左側肋骨還有二尺許。


    “現在明白否?”劉弘山緩緩收迴狼牙棒含笑問道。


    “哈……原來如此。”一刀站直身體大笑著迴答,言語中盡是熱血沸騰之意。


    原來,在之前與一刀打鬥中劉弘山便看出其實戰經驗異常豐富,幾乎每次出手都是下意識的,速度極快但精準度極高。加之一刀就連與眾人結拜都是刀不離身,於是劉弘山便想出這麽個辦法來激起一刀的感悟。


    “說說這一氣嗬成的動作你是如何做到的。”劉弘山接著問。


    一刀正要考慮,劉弘山再次催促:“別想,直接迴答。”


    “首先,我看到你拿起酒壇又拿起狼牙棒時就斷定,前者隻能致傷,後者卻能致死,所以若拿酒壇來攻擊隻可能是障眼法。其次,你是反手甩出酒壇,但正常情況下都是正手比較有利,你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保持身體平衡,這足以說明你的攻擊還有後招。最後,你的狼牙棒斷了,長度不及我的鋼刀,因此劈或砍都不及刺那樣一擊即中。”一刀果然沒再考慮,直接娓娓道來。


    “這就是一種本能的感覺,每個人都有。正如三哥不會武功,他見你有危險便本能地大叫起來,那時他叫什麽不是關鍵,重點在於他想利用聲音向你傳遞有危險的訊號。而我之所以叫我哥小心,是因為我從骨子裏就知道這家夥不會傷害你。但在他簡單粗暴的方式麵前,我生怕你失手殺了他。”劉弘江心有餘悸地走到二人身旁解釋道。


    “操!老子怎麽就和三個隻會動手不會動腦的豬頭拜了把子!”堅流心反應過來這不過是一場以身試法的經典教育後,笑嗬嗬地走上前來指著三人罵道。說完,四人看著彼此哈哈大笑。


    “走吧,還有一個時辰天就該亮了,我們到塔樓前練練。這頂層地盤兒太小,施展不開。”劉宏山說。於是,四人來到樓外的大道上,乒乒乓乓地練了起來。


    正在一層打掃衛生的小二見四位爺滿臉興奮就像吃了春藥似的從樓上跑下來,什麽話也不說,出了門直接動手互毆,心中感到異常奇怪,茫然地站在塔樓門口暗暗想:這四個家夥來青樓折騰了一夜卻不找姑娘隻找打,莫不是患了不舉而導致心理變態吧?尤其是那兩個高個子,臉腫得跟個包子似的,怎麽還能如此興奮?哎……真是看不明白這些有錢人的嗜好。


    “喂!這招看上去太過勉強了。”


    “嗯!這刀不錯,若能再自然些會更好。”


    “操!這次連我都看出你出招的意圖了。”


    “停!這迴感覺極好,你再重複一次。”堅流心在一旁看著不斷地指指點點,大唿小叫。


    太陽終於升上天空,四人夜裏發出的噪音成功地吵醒了周圍歡場中剛剛經過激戰正處於深度睡眠的淫男蕩女們。於是乎,天剛亮便見眾多嫖客憤憤然向外走去。同時,這些人還要求雲端仙境賠錢。


    為不留人話柄,剛迴到自己地盤兒的宇內雄得知此情況後隻能一一花錢消災,可隨後也要求四兄弟人每人賠付五百兩銀子。堅流心和一刀沒有那麽多錢,因此隻能讓劉弘山兩兄弟墊上。


    世事就是這麽無常,幾個時辰前還囂張得不可一世要求他人賠酒錢的大爺,幾個時辰後卻變成了耷拉著腦袋必須為他人支付嫖資的冤大頭。直到數年後,劉弘山、劉弘江與宇內雄也成了好友,才在一次偶然醉酒時得知宇內雄此番僅僅花了一百兩銀子便將所有嫖客打發了。其當時之所以趁機敲竹杠,完全是因為咽不下打輸了的這口氣而已。劉弘山兄弟二人為此火冒三丈,摁住宇內雄又是一輪胖揍,出手甚至比這次更重。當然,這是後話。


    短短一個時辰,在劉弘山、劉弘江的不斷刺激下,在堅流心的細心糾正下,一刀便憑借直覺對六十四言《總綱》有了新的感悟。同時,還對刀和對自己也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如今,整個刀譜已化為一百二十八個字牢牢地記在了一刀的心中——方位、殺招、估算、防守、適合、變化、創造、應變、堅持、實際、天賦、原則、勇氣、沉著、豁達、意境、時機、運氣、主見、珍惜、隱匿、謙虛、吸取、超然、謹慎、內斂、氣質、挑戰、眼界、平靜、忍耐、感恩、智取、變通、捷徑、積累、感應、循環、配合、衍生、因果、逆境、借力、獨立、自信、自在、遠慮、頓悟、忘記、速度、無謂、習慣、毅力、蓄勢、傲氣、修心、克製、根源、灑脫、隨緣、入聖、重生、想象、靈感。


    反複研習流歲月


    天賦本能卻忽略


    一言激起心中血


    感悟還需憑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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