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九是真的睡著了,而且睡得很熟,半點防備都沒設。唐言為了抽出尾巴,甚至都撥刀相向了,他依舊在睡。


    “……怎麽可能。”


    唐言瞧得直抽嘴角,十分不敢相信,九公子竟然會有睡得這麽死的一天,他真的不怕再也醒不過來麽。


    問題在於。


    宮九抱那條尾巴抱得很緊,她掙了半天竟然沒掙開,就連想要先奪迴拆扇,現在都壓根辦不到,當真是……


    可惡得緊。


    這般情況之下,唐言甚至都沒有辦法喊車夫進來送吃的,天知道她午飯還沒來得及吃,可是正餓著呢。


    還好屋裏有上迴帶迴來的堅果。


    唐言扒拉扒拉翻出來,坐在躺椅上開始一顆顆的剝來吃,一邊緊緊的盯著宮九,盼著他鬆個手什麽的。


    奈何九公子就是不鬆手。


    一直到了半下午,已近黃昏,宮九才翻了個身,‘好心’的鬆開了緊握的拆扇,唐言眼急手快的立馬奪過。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宮九被一尾巴甩上去,就直接定住了,唐言上前三兩下,輕輕鬆鬆的就扒開了兩條手臂,將自己的尾巴解脫出來。


    未了,又奇怪的瞅了一眼九公子。


    剛剛她扒的時候,可是用了死勁都掰不開,怎麽一定身就能掰開了。不由得唐言不懷疑,宮九壓根就是在裝睡。


    忍不住又拿著小匕,在宮九眼前揮了揮。


    九公子照舊還是半點反應也沒,唐言失笑,轉身收拾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頭,便推開門出去了。


    床上,宮九卻睜開了眼睛。


    瞅了瞅堆了一桌子的堅果核,又瞅了瞅又關起來的門,最後九公子還是又閉上了眼睛,在吃飯和睡覺之間選擇了後者。


    他昨晚一晚上沒睡。


    大半夜的,小玉就跑去他屋裏,被他勒令跪在床頭不許起,九公子自己也睡不著了,他不習慣床頭跪個人。


    宮九便磨了一夜的鏡片。


    現下才在唐言這裏睡了兩三個時辰,還是困倦得很,怎麽想也不願意現在就起床去吃飯,便繼續眯起眼睛休息。


    再說唐言。


    她出去的時候,是自己獨自走的,車夫想要跟,被她留著了,“看著點九公子那屋。”那丫可是睡得被砍了估計還在夢裏數錢呢。


    車夫應下了。


    其實他根本不覺得宮九有被看著的必要,就是他哪天醒著被人砍了,睡夢中的九公子也不會莫名其妙讓人砍了。


    宮九隻是懶得理會。


    反正唐言又不會真的下手,就在那裏揮揮‘小爪子’,有睡覺這麽大的誘惑擺在前麵,他自然不會起來教訓一句。


    “別鬧!”


    於是,華麗麗的誤會就此展開,不知等以後唐言知道真相之後,又是怎麽樣一陣咬牙切齒,憤恨不已。


    現下的唐姑娘,正在去京城最大酒樓的路上。


    宮九睡得香甜,看模樣短時間之內是醒不了的,車夫向來不知道吃什麽生活,於是需要吃飯的便隻剩下唐言自己。


    至於小玉,她不覺得對方會餓死。


    沒有讓車夫去打點飯食,唐言決定親自去體會一下在酒樓吃飯的感覺,尤其是能在京城占拒一襲之地的酒樓。


    雅間已滿。


    唐言也不強求,隻在二樓要了一個臨窗的外置,側頭透過開著的窗戶瞧去,窗外就是繁華的鬧市。


    唔。


    她想起在江南那一帶的時候,住的那間叫‘有間客棧’的酒樓,似乎窗外的風景,要比這裏好上許多。


    湖水碧綠,間或有些荷花,還有掛著花燈的小船。


    這一點兒上,繁華的京都就比不過那似水的江南,怪不得古語都雲,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江南那邊兒確是個好地方。


    “桂花幹貝、雞沾口蘑、蓮子膳粥、糖醋魚卷、桃仁雞丁、油燜鮮蘑。”唐言點完菜,想了想又加了一道,“熊貓品竹也來一份。”


    店小二應了聲,便下去了。


    唐言則徑自在那裏尋思著,那熊貓品竹到底是什麽菜,難不成古人還真抓了熊貓來殺了吃肉不成?


    有可能。。。


    現在可沒有什麽動物保護法,熊貓也還尚未成為瀕臨滅絕的國保,指不齊真的會有人……抓來吃也說不定。


    這個……


    唐言已經後悔了,她這麽一點,是不是有可能多讓一隻熊貓受害,很快的她便不糾結了,因為那道菜已經上來了。


    熊貓品竹。


    隻一眼,唐言便明白,這菜即跟熊貓肉沒關係,也跟竹子沒關係,隻是一道用麵粉做成的小點心而以。


    之所以叫那麽一個名,是因為這點心被捏成了熊貓吃竹子狀,且是維妙維俏的,她這才憶及,剛剛看到的菜單。


    這道菜似乎是在點心裏。


    怪不得,唐言抽了抽嘴角,夾了一個過來,咬了一口嚐了嚐。味道倒是不錯,帶著輕微的甜味,薄薄的外皮裏麵,還包著些豆沙餡。


    樓上又上來兩人。


    唐言瞄了一眼,現是兩個頗為有些年紀的老者,其中一人穿著道袍,腰間配劍,走起路來落地無聲。


    另外一個雖略有不如,但卻也是不弱,手裏正拿著一張圈起來的宣紙。


    “木道人?”


    身邊的一桌有人小聲驚唿,拉著身邊的人確認道,“那位穿道袍的老者,是不是武當名宿木道人。”


    那人點點頭。


    “那他身邊那個?”先前驚唿的人又朝那邊看了一眼,這才猜測,“是古鬆居士?”


    唐言也多瞅了幾眼,卻並不見多激動,反倒有種冷汗直流的感覺,為什麽她出來吃頓飯都能碰到反派?


    而且還都是後期的反派。


    宮九也就罷了,現下怎麽連木道人都提前出現了,算算時間快要上場的什麽青衣樓怎麽現下還連個影子都沒?


    她前幾天問過宮九。


    九公子說,江湖之中從未聽說過有青衣樓這麽一個組織,好在五十年前確實有個金鵬王朝,也確實覆滅了。


    要不是如此,她還真當自己穿的並非6小鳳了。


    “6小鳳寄來的東西?”


    這麽一走神,再迴過神就聽得木道人笑著提起古鬆居士手裏那一直卷著的宣紙,並執起來鋪開瞧著。


    那上麵畫著一副畫。


    唐言現在是耳明目聰,輕易就瞅到了上麵所畫之物,不是其他,正跟前段時間司空摘星身上拿的那張一模一樣。


    “又是這副畫。”


    有這種感想的,顯然不隻唐言一個人,木道人也是頗具感慨,“前些天我也收到一副一模一樣的。”


    古鬆居士也笑了。


    “不光你我,江湖上跟那小子相識的人,怕是大多都收到了,為此,這小子近來可還惹了不少麻煩事。”


    “麻煩?”木道人疑惑。


    古鬆居士笑得更樂了,笑夠了才開始說道,“前幾天他不是破了一個案子麽,昨日竟又接了一樁。”


    木道人不解,“這跟那姑娘有何關係。”


    “當然有關係。”古鬆居士笑著說道,“要不是為了找那姑娘,這兩樁麻煩事,他怕是根本用不著去管的。”


    木道人立時也笑了。


    唐言卻隻是嘴角直抽,想著世人真單純,你們哪知道6小鳳本身就是那麽一個到處招惹麻煩的破性子。


    那邊木道人又說了,“要說起來,這畫上的人倒真跟隔壁桌的姑娘很是相似。”


    他這話說完,古鬆居士的眸子立馬就移到了唐言身上,瞧了幾眼之後竟也笑了,“可不是有些相似。”


    恰逢這時店小二前來上菜。


    古鬆居士和木道人便又一起飲酒,並沒有想過唐言就是那畫中女子,其原因很簡單,眸子的顏色並不對。


    “茶色的。”古鬆居士突然說道,“按理說這茶色眸子的女子應當很好找才是,可這麽久,愣是半點兒消息都沒。”


    “聽說司空摘星那裏有消息。”


    “偷王之王?”古鬆居士被吊起了興趣,“他找到了人?”


    木道人點點頭。


    “他之前說見過,待6小鳳去找時,人已經離開了。”古鬆居士笑著說,“還說有條關於那姑娘的秘密,卻是怎麽也不肯透露給6小鳳,為此兩人還定了三局兩勝的翻跟頭比賽,據說過兩天就要比第一場了。”


    唐言抽了抽嘴角。


    看來就算6小鳳現下將事情鬧得滿江湖皆知,隻要她不帶美瞳,也沒有人會把她與畫像上的女子聯係到一起。


    隻要……


    司空摘星能繼續這麽‘不著調’下去,瞞著整個江湖,其實那茶色的眸子,隻不過是戴了美瞳而以。


    “姑娘。”


    熟悉的聲音響起之時,來人已經行至近前,笑著坐到了他對麵,與此同時,伸手送過來一卷宣紙。


    唐言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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