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不知何時來的風,也不知這風又從何地吹來,隻覺得天地間唯有這股風是最冷的,冷得刺骨。


    但這風縱然刺骨,卻沒有屋內的殺氣更讓人難受。


    四股殺氣,四堵牆,景雲三人此時就像翁中之鱉,景雲也自知圍住自己的這四人也無不是江湖中名聲遠揚的高手,隻不過都是臭名。這四人中,景雲竟認識三人。


    這正南正北二人就是江湖中的“索命無常鬼”,常氏兄弟。這兩兄弟若隻是從相貌上來區分,根本是無從分辨,但這二兄弟確有一大特點。哥哥常無言是個不愛言語的人,隻因從沒有人看他開過口,而弟弟常無聞卻是個貧嘴,但從不去聽別人講話。還有人懷疑是不是因為這二人的名字,才令二人性格有如此差異,這誰又能知道呢?景雲歲聽說江湖有常氏兄弟,但從未見過,但他們的事跡卻甚是駭人。


    據說常氏二兄弟每次殺完人後便將屍體一起帶走,至於怎麽處理卻沒人知道,有人說是埋了,有人卻說是常氏兄弟,心理及變態,會把屍體烤來吃。


    此外還有一人,就是那西北方的老婆婆。這個老婆婆是一個暗器高手,聽說就連唐門的一門之主都要敬她三分,但人們卻不知是因為她的實力還是另有原因。但這老婆婆的實力卻驚人得很,她此時顫顫巍巍的雙手確實能在百尺之內用根銀針穿死蒼蠅的手。有人說她就是那“千手觀音”上官玲瓏,但她每次聽到有人提到這個人時就會發狂一般,而那個提起這個名字的人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因為這個老婆婆心狠手辣,又常常取人性命,江湖上就送他一個外號,叫孟婆,本就沒有多少人知道她的名字,漸漸地這孟婆倒成了她的名字。


    景雲暗暗驚道:“這無常鬼和孟婆齊齊到此,難道真的是要取我等性命?難道他們也是為他效力?”


    景雲又用餘光悄悄向坐在東南方的花冠少年掃去,這個少年年紀輕輕,卻一副狠心腸的麵容,那雙比女人還要標致的雙手卻像魔鬼的爪子一樣恐怖,要說在場還有誰能讓景雲心中為之一顫的,莫不過就是這個是少年了。


    羅武生坐著動也不動,實則正全力提防這四人,而後背也已經流了不少汗。


    景雲看著已經暈過去的景靈靈,隻因方才一試,景靈靈尚有唿吸,便又安下心來,暗暗道:“好閨女,暈倒更好,倒不用害怕了。”


    羅武生低聲道:“莊主。”


    景雲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講話,因為現在很靜,靜得一絲聲音也沒有,所以就算是低聲講話,也會被那四人聽去。


    久久,沒有人講話,殺氣卻像外麵的風一樣越來越大。


    終於,一人道:“外麵的風可真大啊。”講話的竟是那花冠少年。


    那常氏兄弟中一人,一副早已忍耐很久的樣子,道:“外麵的風大不大我不知道,屋裏的風可是不小。外麵的風可以刮人,裏麵的風卻可以殺人,你說是麽?刑公子?”


    那少年嗬嗬笑道:“常二哥說的對極,刑某來看,這個風也是時候殺人了,你說對麽?常二哥。”


    景雲和羅武生一聽,無不都攥緊拳頭,全身的真氣都在身體中加速流動。


    隻聽一個年邁的聲音道:“年輕人,咳咳咳,就是耐不住性子。”這人自然是那孟婆。


    花冠少年刑公子笑道:“是是是,您老人家說得也對極了,已死之人,我們又何須著急?”


    羅武生一聽,便忍不住拍桌道:“你小子在那放什麽圈屁,就憑你也想要老子的命?”


    刑公子冷笑道:“當然不是我想要你的命,要你的命我怕自己的指甲都要髒了,倒是我挺中意那個女娃娃的。”他的眼神,充滿淫猥,像豺狼像虎豹。


    常無聞到:“哼哼,你的命早就已經被閻王爺從生死簿上勾了去,現在就是派我無常來索你的命,快快跟爺爺走吧。”


    羅武生喝道:“放你娘的屁!就你們兩個唱戲的,嚇得了小孩子,可嚇不了我。”


    景雲看著常無言,常無言不愛說話,但眼神冰冷威懾力十足,真的像來自地獄的一雙眼睛,隻看到,景雲竟已經暗自流汗了。


    常無聞道:“廢什麽話,能不能要你的命全看爺爺我的本事,今兒個就讓你下了地獄,也投不了胎!”


    孟婆突然道:“慢著!”


    常無聞一聽孟婆說話,立刻乖得像個小貓,隻道:“喲,您老人家先說話。”常無聞在這世上當真是誰也不怕,第一怕的是他大哥常無言,第二怕的就是這孟婆。因為起初這孟婆剛剛名聲大噪時,這常無聞就不滿為何江湖隻傳孟婆難不成忘了還有索命無常?便不服氣,就找道孟婆說要討教討教,而常無言卻無此意,但又不忍看兄弟白白受傷便也跟了去。


    誰知三人剛一照麵,那常無聞就獨自衝了上去,吃了個大虧,孟婆隻一揮袖,常無聞就滿臉銀針,像個刺蝟一樣,而每一根針又都是孟婆浸過毒藥的,中毒之人全身無力卻又奇癢無比。而常無言不忍看兄弟受這般折磨,便央求孟婆,這也是常無言少有開口講話,孟婆念他愛弟心切,就解了常無聞的毒。從此以後,常無聞就隻聽這兩個人的話。常無言也格外敬重孟婆。


    孟婆哼了一聲道:“景莊主,老身念你也是成名英雄,你有什麽遺言就說吧,老身幫你完成遺願。”


    景雲淡淡笑道:“孟婆雖是個女人,卻為在下如此著想,在下著實感恩您老人家。”


    孟婆嗬嗬笑道:“沒想到景莊主還把老身當成個女人,這倒是令老身有點受寵若驚。”


    景雲笑道:“您何出此言,你若年輕,必定也是人間絕色,你人雖老,心卻年輕得很啊。”


    常無聞道:“死到臨頭還不忘拍人馬屁,景莊主這份膽量也著實讓人佩服,你若......”常無聞並未說完,因為孟婆的眼神已將他的話又塞迴他肚裏。


    孟婆道:“可惜,可惜。”


    景雲道:“可惜什麽?”


    孟婆道:“可惜景莊主這般人物,今日卻要死在我輩手下,豈不可惜?”


    景雲笑道:“死在誰人手裏都是一樣,我早已不看重我這條命了。”


    孟婆道:“連命都不重要了嗎?不知景莊主看重的是什麽?”


    景雲輕輕歎道:“我看重的一是我這寶貝女兒,二是我這兄弟。”


    孟婆沉吟一聲,道:“看來景莊主的遺願就是這二人了?隻是......”


    羅武生搶道:“莊主!你當我是兄弟,我又怎能棄你不顧?你若讓我走,我偏不走,你若讓我苟且偷生我也絕做不到,我們合力與這些鳥人搏命,也定能衝的出去!”


    刑公子陰險笑道:“喲,這位兄弟好大的口氣!”


    羅武生道:“口氣大不大你先過來試試爺爺的拳頭!”


    刑公子隻是陰險笑著,笑著看著景靈靈,全不理會羅武生。


    景雲看著羅武生也是搖頭歎氣,孟婆道:“景莊主有這般生死與共的兄弟真是好命!既然這個大兄弟願意與你共患難,你又何必在駁他好意?”


    景雲道:“武生,你這又是何必?”


    羅武生道:“莊主這是何意?你難道不把我當兄弟嗎?你難道嫌棄兄弟這條命嗎?”


    景雲道:“武生,你......”景雲沉默了,隻因他的的淚已經滑過雙頰,滑過蒼老的肌膚,景雲大道一聲:“好!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咱們就生死與共!今日我就與你結拜!”


    羅武生大笑一聲:“好!”


    景雲笑道:“隻是咱現在真是不方便結拜啊!不然定要磕八個響頭!”


    羅武生道:“何須如此繁縟禮節!你我兄弟就一人喝上八大碗酒!”


    景雲道:“好!”


    羅武生站起身來,移身兩步,走到一個桌前,桌前的人自然已經暈倒,他一把把那桌上的一壇酒拿了過來,迴到桌前,給景雲到了一大碗,也給自己倒了一大碗。


    景雲端起酒,道:“這一碗!”


    羅武生也端酒道:“如何?”


    景雲道:“敬天地!”


    羅武生道:“好!”


    二人同時一飲而盡,滴酒不漏。


    “這第二碗酒!”


    “如何?”


    “敬咱們的父母!”


    “好!”


    二人又是仰首一飲而盡。


    “這第三碗!”


    羅武生一抹嘴:“如何?”


    “敬關二爺!”


    “好!”


    二人連喝七碗酒,竟全不把孟婆一幹人放在眼中,酒喝得暢快淋漓,哪裏有半分將死的氣息?簡直是世間罕見的男兒豪情!


    “這第八碗!”


    二人已經淚流滿麵,卻不是傷感的淚,是開心的淚,高興的淚。


    “如何?”


    “敬天下英豪!”


    “好!”


    二人一飲而盡這第八碗酒,二人同時摔碗,兩聲脆響,碗立刻摔成碎片,崩散各處。


    羅武生笑中流淚,喊道:“大哥!”


    景雲扶著他的肩膀道:“賢弟!”


    羅武生笑道:“今日咱們就拚殺出去!”


    景雲道:“好!”


    刑公子早已看呆,就算是他,也從未見過有人會有如此豪氣,更何況現在他一次看到兩人。


    孟婆道:“景莊主,羅兄弟,你二人的兄弟情義真真令老身佩服,殺了你們,老身卻也難過,老身隻求能盡快讓你二人解脫才好。”一個人,能將殺人說成善舉,心地又怎能不狠?簡直令鬼都膽顫。


    景雲明白,孟婆雖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但她仍是女人,而女人都是心疼女人的,便笑道:“孟婆,您老人家答應幫我完成遺願不知還......”


    孟婆自然看出景雲的意思,截口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景莊主難道信不過老身?”


    景雲搖搖頭,道:“自然不是,那好,若是我死了,就請您老人家照顧好我的這個可憐女兒,她是個可憐的孩子,但她還是個孩子,她本就不該卷入這件事,此事也和她全無關係,請您老......”


    孟婆道:“景莊主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就請你安心上路!”孟婆不想再聽下去,因為她是女人,女人是最心疼女人的,不覺間,孟婆的眼角似乎也有些濕了。


    孟婆接著道:“景莊主且放心,有老身在,世間不會有人傷令千金一根頭發。”


    一聽孟婆此言,刑公子那淫猥的眼神突然變得黯然,隻道:“可是......”


    “可是什麽?”這聲音像鬼魅,像魔鬼,沙啞中全是寒意,隻是聽了就像是能攝人魂魄,說話的人竟然是常氏兄弟常無言。刑公子隻覺得全身汗毛豎了起來,便不說話,但仍是盯著景靈靈。


    常無聞一看,也是一驚,“真不想,今天大哥也會開口,倒真是給足了景莊主你的麵子,景莊主你可真是......”


    常無言並不理會弟弟,隻對景雲道:“景莊主。”此話一出,常無聞居然閉口了,畢竟他是最怕他大哥的。


    常無言道:“若不是今天你我是敵非友,我也一定敬你三碗大酒!”


    景雲笑道:“若不是今天你我是敵非友,我也會與常兄弟你大飲一天一夜!”


    常無言搖搖頭,就再也沒說話了,因為這他已經說的夠多的了,說的比以往半年的話都要多。卻也是因為不必再說任何話了,此時任何話都已經是多餘的,沒有人說話,隻等人出手。


    景雲笑道:“如果幾位就在此地動手的話,恐怕不知道要傷了多少無辜,如果方便,可否去外麵動手?”


    刑公子道:“我看你是想趁機逃跑吧。”


    景雲道:“有你們四位在,我等就是肋生雙翅也逃不出去,我說的對嗎?”


    刑公子道:“這,這,誰知道你會有什麽陰謀詭計。”


    羅武生怒道:“你隻當天下之人都像你這樣陰險模樣嗎?爺爺我怕是在這裏展不開拳腳,外麵寬敞,你小子有種跟爺爺在外麵過幾招嗎?”


    刑公子隻是恨得咬牙,樣子真的像一匹狼,要把羅武生一口一口撕碎。


    常氏兄弟,常無言,沒有說話,站起身子往外走去,也不迴頭,孟婆歎了口氣,也跟在其後,出去了。


    常無聞看到大哥和孟婆都出去了,便道:“大哥和孟婆都已經出去了,那我自然沒啥意見,隻不過你們倆得先出去,你說對麽刑公子?”他好像什麽都要問問別人,好像也要人必須認可,那樣他就會覺得很有成就感。


    刑公子自然說是,但眼神仍然盯著景靈靈不放。景雲看了自然也是放心不下。


    常無聞雖然是個貧嘴的人,但他卻不是個陰險小人,所以盡管他經常因為說話惹出許多是非,卻也沒有做些下流的事情,隻因他覺得這樣會給常無言臉上抹黑,他實在對大哥是有敬又怕。所以常無聞道:“不過刑公子,方才孟婆說過會幫景莊主完成遺願,你也聽到了不是?”


    刑公子明了他的意思,道:“對極對極。我先出去。”說罷他就轉身而出。


    景雲看了看常無聞一眼,像是感謝他,常無聞笑道:“請吧,景莊主。”


    街上沒人。靜的可怕,唯有風還吹著。


    難道街上的人都是被這風給吹跑了不成?


    此時街上隻有六人,四人將景雲和羅武生為在中央。


    半晌過後沒人出手,但殺意愈濃,風卷著殺氣,頓時整片天地都被殺氣籠罩。


    寒氣逼人,殺氣懾人。


    就在這李家集中,此時還有人迎著風走著,是一雙男女。


    男的不過十二三歲,女的卻性感嫵媚。男的腰間一把劍,漆黑的劍柄,蒼白的劍鞘,而女人隻是輕輕挽住男人的胳膊。


    “哎-----你們兩個怎麽說走就走了!拋下我不管嗎?”隻見一個年少和尚從他們二人身後邊跑邊喊。


    齊英兒迴頭一看,笑著對那女人道:“我說,他自能找到咱們吧。”


    孫巧兒也道:“沒想到才隻認識三天,你對他就如此了解了。”


    空跑到跟前,卻也大氣不喘,道:“你們倆,你們倆,真是不盡人情,把我拋下自己走了。”


    齊英兒道:“我們那裏跑了,隻是看你久不迴來,怕是你走丟了,就去找你。”


    聽齊英兒這麽一說,孫巧兒也忍不住撲哧一笑。


    空道:“好啊,不僅跑,還騙我,我還差點就信了。哼。”


    孫巧兒笑道:“好了好了,我們雖不是去找你,但卻是事出有因才不得不走,你也莫要生氣。”


    空道:“讓我不生氣,也行。隻是你們必須說清楚為何不辭而別?”


    齊英兒道:“這,這是因為碰到了熟人。”


    孫巧兒也點了點頭。


    空看二人如此怪異的迴答,不禁笑道:“有意思,碰到熟人不應該去打招唿,然後坐下一起談談話,怎地見人就跑?”


    孫巧兒道:“你這和尚,怎麽還不明白?若是那種朋友關係,我們還用的著跑嗎?”


    空道:“莫非你們在躲什麽人嗎?”


    齊英兒道:“也不是躲,卻也差不多,隻是......”


    空不耐煩道:“隻是隻是隻是,齊兄說話好生囉嗦,還是巧兒姑娘說給我聽聽吧。”


    孫巧兒向齊英兒看了一眼,齊英兒點了點頭,空全看在眼裏,說道:“要真是這麽不想說,我就不強迫你們了,我一個出家人也不想管這麽多閑事不成。”


    孫巧兒氣道:“你這和尚,到底聽是不聽?”


    空笑道:“聽聽聽,快快講來。小和尚就愛管閑事!”


    於是孫巧兒就將那景雲山莊的事說了出來,自與齊英兒分別之後的事齊英兒又繼續補充。聽完之後,空卻若有所思,雙眼一合,喃喃道:“怪了怪了。”


    孫巧兒問道:“怎麽怪了?”


    空道:“我看那三人那般打扮倒不像是來找你們的,倒像是......”


    齊英兒道:“像是什麽?”


    空道:“像是避仇。”


    齊英兒和孫巧兒也都不禁一驚,二人幾乎同時說道:“避仇?”


    空道:“是的,我看這酒館之內還有人對他們三人似有殺氣,恐怕正是他們要躲的仇家。”


    齊英兒和孫巧兒相視一眼,又同時問道:“然後呢?”


    空笑道:“你們倆倒真是天生一對兒。”


    齊英兒道:“快說。”


    空道:“然後我就給他們遞了個紙條好心提醒他們,不知他們有沒有察覺,隻是就算察覺了恐怕也逃不出去。”


    齊英兒道:“為什麽?”


    空道:“因為那幾個人的武功之高都是江湖一流高手,他們隻有兩個人怎能闖的出去?”


    齊英兒道:“兩個人?你剛才說他們有三個人一起來的?”


    空道:“你們不知道他們有幾個人嗎?”


    孫巧兒道:“當我們看到羅武生的時候就已經從後門溜走了,又怎能看得仔細?”


    空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吧,另外一個人像是那老施主的女兒,是一點武功都不懂得。”


    齊英兒暗想道:“女兒?景雲還有個女兒嗎?”


    孫巧兒也在想這個問題,道:“看來他們真的是來避仇的,否則景雲居然會把自己不懂武功的女兒帶著一起?”


    孫巧兒輕輕歎了口氣道:“隻願他們能夠逃離虎口吧。”


    齊英兒點點頭,卻又在想些什麽,他在想些什麽呢?


    空笑道:“齊兄莫非和我想的一樣嗎?”


    齊英兒抬頭看了看他,笑著,空也笑著。


    孫巧兒一旁道:“老天,你們不會是要.......我想的那樣吧。”


    空道:“正是你想的那樣。”


    齊英兒道:“其實我一直覺得有些地方很奇怪,為什麽景雲既要讓我去尋找師父,又令羅武生將我抓住?”


    空道:“此番就可問得清楚,現在還不算遲,我們應該趕得上。”


    齊英兒點頭,又看了看孫巧兒,孫巧兒道:“你看我幹什麽?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你休想甩掉我!”


    齊英兒笑著,親了親孫巧兒的額頭,什麽話也沒說,也無需說什麽,孫巧兒一臉幸福的樣子依在齊英兒懷中。


    空道:“阿彌陀佛,要是二位還要在此地纏綿,恐怕再去隻能替他們收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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