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學徒?交給我?一個法術列表都沒有填滿的野法師?你自己怎麽不去教,還是對方嫌棄你又老又廢材?”


    “…….他願意跟我學我還找你了?!我廢材?我……”


    白胡子老頭瞬間引爆,他算是知道了眼前這人是不能聊天的,一句話就能氣死人。


    但看到對麵這情況,羅夏有點猶豫了。


    倒不是他懷疑對方有什麽陰謀……..他一開始就把所有主動找上門的視作陰謀了,這種類似被害妄想症或許有些反應過激,但現在情況特殊,安全第一。


    他猶豫的是,對麵的表現有些真,似乎是真的委托。


    “是什麽迴事?說說看吧。”


    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床沿,羅夏決定再聽聽對麵說說。


    老法師隻能收斂了精神,好好給這個家夥解釋。


    原來,老法師有一個侄孫,在這邊留學,年紀輕輕已經是合格的2階施法者了,要進一步深造的話,自然需要一個導師。


    本來,他是可以老法師的介紹之下,找一個合適的煉金師作為導師的,嗯,他是一個煉金師沒錯。


    但煉金師這個法師分支,雖然賺錢相對容易,也適合就業和時代發展的需求,就是戰力大概是所有法師中最弱的,不少現代煉金師甚至不會去研究攻擊魔法。


    而由於某些原因,那個年輕人走上戰職之路就是為了追求力量,他自己也很是迷茫,但天賦和性格決定了最適合的發展道路,另走他路既不劃算也不現實。


    現在他聽說了有一個煉金師正麵打贏了自己的叔父,自然喜出望外,就逼著自己的叔父豁出老臉,來這裏求師。


    “我還沒打算帶徒弟,我自己的學業還沒結束,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自己的法術位都沒填滿,拿什麽去教人。”


    羅夏說的也都是實話,自己這個五階來的都有些莫名其妙,拿什麽去教人。


    丟到安索雷恩那成長速度肯定快了,但也高幾率直接掛掉,就是學成了大概也是法師之國主流社會不怎麽喜歡的戰鬥法師。


    “我懂,但我孩子不懂啊……”


    想起自己的孩子,老人家現在隻能豁出自己的老臉了。


    本來,兩人之間還有恩怨的,但結果反而是羅夏這個年輕人踩了老人上位,隻要老人自己看得開,也沒什麽。


    收徒什麽的,在艾希也算是很常見了。


    劍士、戰士類傳授戰技的情況很常見的,畢竟基礎戰技誰都能學,學的好了也沒必要專門去拜師,參加什麽軍團也都有配套的劍術技巧、戰鬥技巧來學。


    但法師職業的拜師卻是很謹慎的,基本上沒有意外,算是一條路上綁定了。


    兩個人都知道,這麽重要的事情,短時間內無法決定的,尤其是羅夏還是一個沒有魔法社團的野法師。


    而就算是成功拜師,也要先從學徒做起,


    而老法師求的,大概就是先見上一麵,看看情況如何…….他大概還希望那個孩子了解情況之後,別拜師。


    當然,作為上門求助的人,安東尼也表達了自己的誠意。


    “隻要你願意見見他,上次戰鬥後的損失賠償,我願意全部支付,你現在不是正在找魔法社團嗎,老夫怎麽在這裏生活了四十多年,老臉還是有點用的。”


    最終,好說歹說,羅夏還是答應見上一麵……見麵就可以少很多債務,沒有理由不答應。


    但安東尼一走,羅夏就去買情報了。


    “看就知道是個小氣鬼,這麽容易就願意替我買單,肯定裏麵有問題。”


    依舊是那個“這世界沒有秘密”的什麽社團,他們明顯也兼職情報買賣,而羅夏隻花了100金幣,就買到了那個侄孫的情報……這個價格,就說明了根本不算什麽秘密,隻是羅夏沒有免費打聽的渠道而已。


    順手,他也順便問了一下自己的情報的價格。


    別說,對方還真報價了。


    “羅夏殿下,您的真實身份兼情報,價值十二萬金幣。五階法師‘赫米特’的情報,15金幣,您如果要求我們不對外販賣您的情報,您可以三倍價格買斷的,這是行業規則,有誠信才有穩定的顧客群。”


    好吧,這還真是一切都向錢看,但這15個金幣是什麽鬼,我有這麽便宜嗎。


    至於真實身份被知曉….羅夏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羅夏在法師之國,拜爾王都那個是假冒貨。


    “你們怎麽知道的?我的真實身份,看穿了我的亞神器護符?”


    “兩萬五千金幣。”


    好吧,羅夏不問了,這比什麽嚴防死守都要來的厲害。


    但就算對方不說,羅夏其實隱隱約約也有了猜測。


    畢竟自己在這裏堅定了這把鑰匙,而這把鑰匙所對應的房產……..第三大街空置的房產實在不多,查到艾米拉的花店隻是時間問題。


    而從木靈那邊的情況,對應自己表現出來的能力,倒推出自己的身份,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占卜類術法,就像是那個社團名字所說的一樣,這個世界真的沒有什麽秘密……隻要你出的起價格和代價。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個侄孫情報低廉是好事,如果真的幾千金幣的話,羅夏就會考慮花這錢值得不,安全起見幹脆就推掉算了。


    但現在情報到手了,羅夏也有些猶豫了。


    那個侄孫叫做莫爾頓,24歲(比羅夏大),普通人類的標準2階煉金師。


    他沒什麽特殊的,追求力量也無非是這個世界最常見的理由——仇恨。


    他是被母親獨自撫養長大的,和大部分單親家庭一樣,他對自己的親人很是重視,而他的母親在三年前的一場法師決鬥中死於非命。


    法師並不是生活在真空之中,有摩擦有爭奪,自然有糾紛,而他們有時候解決糾紛的方式,也相當的直接。


    對方很強,背後的社團背景也很強大,叔父已經年老了,也不可能替自己報仇。


    自己年輕有潛力可挖,但一個真正的低階煉金師的戰鬥力…….生活職業就別想著整天喊打喊殺了。


    “於是,他就看上了我的戰鬥方式了嗎?還真是一個有趣的孩子。”


    改編成電視劇大概還可以騙點眼淚的劇情,羅夏卻心情平靜甚至還有點想笑…….倒不是他完全沒有同情心,隻是這樣的事情見得太多,安索雷恩還經常見到屠村、滅城,死一兩個親人就要讓他感同身受,實在有些為難他。


    “這還真是一個坑啊,我答應了不就是我立馬有了敵人嗎,我要多蠢才會為了點小錢答應這種事……..哼!我答應了。”


    瞬間成為自己口中的蠢蛋,“真香”隻是因為資料翻開了下一頁,那上麵隻是標注了對手的種族和身份。


    “銀精靈法師?!果然都是一群混蛋,這個徒弟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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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衝動是一種罪過。


    但換個角度來看,選擇有所失,自然有所得。


    至少,在隱隱約約透露了自己的想法之後,羅夏也有了一個稍微靠譜一點的盟友。


    老法師或許年邁已高,或許這六階戰力都有點水分,但在這裏待的這麽久後,很多人脈、社會關係是可以利用的……..最重要的,他很有些積蓄。


    一個施法者過半的戰力是要看裝備的,一窮二白的法師能夠發揮的戰力實在有限,而羅夏這樣法術位限製的過分的特種法師,更是需要足夠的裝備才能發揮戰力。


    最明顯的,就是眼前價值一千五金幣的召喚樹牆充能魔杖了。


    充能魔杖是魔導技術成型之後,才發展出的一個新裝備體係,它就像是舊時代的施法卷軸,隻要撕開就能夠使用法術。


    而和法術卷軸不同的,就是它是可以反複利用的,一個小型的魔導核心充當了能量引擎,隻要輸入適量的魔力就可以引導它釋放法術。


    這個充能魔杖一天可以使用3次3環自然神術召喚樹牆,召喚一排三米高的樹木作為防護牆,總使用次數大概是一百次,保養的越好能用的越久,但基本沒誰能夠用到它的理論極限。


    能夠施法三環法術的充能魔杖已經算是高檔貨了,有錢都不一定能夠買到,這個一千五遠低於市場均價的五千金幣。


    原因?這個三環神術實戰價值太低,召喚出來的樹牆就是真正的木頭了,對於各種攻擊魔法的防護都偏低,而充能魔杖的造價也限製了他的法術效果,像大德魯伊一揮手一道十米多高的城牆是不可能的,三米多高的樹牆當柵欄用也有點微妙。


    但對羅夏來說,情況卻完全不同了。


    “…….有了這些原木,我就有材料打造造物了,再也不會被材料所限製。”


    人和動物最本質的區別,大概就是會使用工具,用裝備增強自己的優勢彌補短板,本來就是用腦袋作戰的施法者自然會選擇自己最需要的裝備。


    隻不過之前情況特殊,羅夏也沒有什麽機會選擇裝備。


    現在,他的能力已經定型了,優勢、弱點也很明顯了,自然是時候大采購來增強自己的實力了。


    而在債務增加到安東尼都承受不起的時候,羅夏也覺得差不多了,這個時候他的戰力,可和剛來法師之國天差地別了。


    “差不多了,讓那個孩子和我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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