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丹秋的臉色仍然不是很好看,她搖了搖頭,道:“雖然是有聚魂寶珠的力量供給,但是……還是缺少一味藥材,才能讓她還魂。”


    其實玄蕊的魂魄,已經被藥丹秋給聚齊了,但是魂魄若是想要迴歸肉身,那自然是逆天之舉。


    而為了避免天雷的降臨,他們必須是要提前做好準備,以防萬一才行。


    嶽清漓聽著這話倒是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說全然無藥可治。


    若隻是缺少一味藥材的話,總是比最壞的那個打算要好上不少的。


    而束逸才那緊繃的臉色也是微微一鬆。


    “藥師伯,到底是什麽丹藥?且但說無妨。”束逸才的聲音很是冷靜,仿佛是已經做好了上刀山下火海的準備。


    嶽清漓雖然沒有繼續發問,但是也是睜著一雙帶著疑問的眼神看向了藥丹秋。


    藥丹秋深吸一口氣,道:“你們別高興得太早,我說的這一味藥材,是焰冰草。”


    焰冰草?


    嶽清漓聞言倒是皺起了眉頭。


    這一味藥材,她當然是聽說過的,但是關鍵就在於,這也隻是聽說過而已。


    若是需要焰冰草的話,也就是說明,現在玄蕊的魂魄也是處於淩空狀態,沒有完全的元神和身體合二為一。


    “這……”束逸才也是一愣,心下也是涼了半截。


    這可如何是好,相傳這種草藥隻能在……那個禁地之中才有,而且是有上古神獸所鎮守,要想拿到手中,自然是萬分艱難。


    “沒有別的藥材可以替代嗎?”嶽清漓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死心。


    其實她自己也是知道的,若是有別的藥材可以替代的話,藥丹秋早就說出來了。


    既然是沒有,那這種藥材一定是必須的,無可取代。


    藥丹秋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但是眼裏的神情已經是迴答了一切。


    “既然如此,我們馬上就去邙山。”


    束逸才聽著嶽清漓的這句話,露出了一個猶豫的神色。


    “逸才?”嶽清漓看出了他的猶豫,知道他一定是有什麽為難的地方了。


    束逸才的臉色不太好看。


    邙山,正是淇山的死對頭。


    這說來也實在是巧,這邙山的主人,正是和祁玉有過節,兩個人不對盤簡直已經是到了寧願互相殘殺的地步——


    這對仙人來說,自然是禁令。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互相看不對眼。


    而且祁玉之前也是下了命令,段墨和束逸才都不可以擅自前往邙山,而且那個命令,也是被祁玉用了符咒印在了他們師兄弟二人的身上。


    他們都不可以私自進入邙山。


    因為若是被邙山的主人發現了他們的身份,那他們就隻有死路一條。


    嶽清漓知道了這一層關係,倒是沒有什麽別的反應。


    既然束逸才不方便去,那就先在此處為玄蕊護魂,到時候她把藥材帶迴來,就可以了。


    “無妨,你先在此護魂,藥材的事情交給我就好。”嶽清漓對著束逸才安撫道。


    束逸才握緊了拳頭,知道這是權宜之計,便點了點頭:“如此,便拜托師父了。”


    “你這話說的,小黑師姐和我之間的關係,總是能比得上她和你之間的關係的。”嶽清漓有些吃味地說著。


    束逸才聞言一愣,隨即隻能苦笑出聲。


    嶽清漓看著他的臉,安撫道:“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我先去邙山。”


    藥丹秋聽著她的話,卻是露出了一個憂心忡忡的神色:“不,邙山裏荊棘之地實在是太過兇險,你最好是等大師兄一起,再前往邙山。”


    這話說的束逸才握緊了手指。


    那上麵青筋暴露出來,他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最好是聽著藥丹秋的話。


    雖然那裏十分兇險,但是他已經是被祁玉下了符咒,是不可能進入邙山地界的,為今之計,隻能是交給嶽清漓和薑隱塵了。


    畢竟荊棘之地不是他托大的地方。


    若是能夠安穩帶迴藥材自然是好,但若是打草驚蛇,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好,推算著時辰,大師兄也該迴來了。”嶽清漓沉吟了一番,想著之前付雨眠對薑隱塵的糾纏。


    若是薑隱塵識趣一點兒的話,很快就會甩開付雨眠的糾纏的。


    “那逸才先去休息,我已經是派人給你收拾好了房間。”藥丹秋往前走了兩步,對著束逸才說道。


    束逸才本來憂心也是很重,但是現在他也知道,再怎麽樣擔心也是在做無用功,這隻能是相信嶽清漓和薑隱塵了。


    於是,他便把懷中的燕雲山河扇拿了出來,故作瀟灑地扇了扇,才道:“如此,便多謝藥師伯了。”


    藥丹秋一呆,隨即笑罵道:“這油嘴滑舌的性子,還是不改!”


    嶽清漓看著他們兩個人的互動,也是有些吃味,她走到了藥丹秋的麵前,故作嬌嗔道:“藥師姐,那我呢,難道沒有給我準備房間嗎?”


    聽著嶽清漓的這話,藥丹秋臉上的笑意也是實在是止不住,她笑著拍了拍嶽清漓的肩膀,道:“怎麽會沒有你的!都有!”


    “還是盛夫人想的周到!”嶽清漓微微一笑,唇畔的笑容十分的明媚,就連眉眼也是彎了彎。


    束逸才聽著這話,也是樂嗬嗬一笑。


    藥丹秋直接上手拍上了嶽清漓的背,嗔道:“小師妹,你盡跟著你徒弟學壞了!竟然學會打趣你師姐!”


    嶽清漓感受著這不輕不重的一記,也是笑著躲避開來。


    束逸才走在前麵,倒是擺了擺手:“不不,師父本來就是這般的性子,可不是和我學的,藥師伯要認準她的性子呢!”


    嶽清漓翻了一個白眼,道:“束逸才,你可趕緊滾迴去休息吧,別多嘴!”


    束逸才連忙是笑著開溜了:“藥師伯,快救我快救我,我得趕緊迴房了,不能被師父逮到呢。”


    嶽清漓看著他們走遠,也是心下一寬。


    這些天,她已經是很久沒有放鬆過了,現在迴到墨梅山莊,竟然是無比的輕鬆。


    要是小黑師姐和采沁師姐都在的話……


    恐怕是會更加熱鬧吧?


    嶽清漓不由得有些失神。


    等到嶽清漓迴到自己的房間時,小團子感受到了她情緒的低落,便在她的手上蹦躂了兩下,道:“主人,不要難過,大師兄很快就會迴來的!他才不是沉迷美色的人!”


    嶽清漓的思緒被小團子給打亂,一時之間也是一愣。


    小團子這是跟誰學的,難道也是和束逸才學的嗎?


    怎麽還突然講起美色來了……


    不過……


    就算是小團子,也知道薑隱塵是不會和付雨眠在一起的,是嗎?


    不知道為什麽,嶽清漓得到這個認知之後,心裏還有些小慶幸。


    “主人放心!”小團子又跳了兩下,試圖引起嶽清漓的注意力。


    “知道了,就你心思重。”嶽清漓歎息一聲,眼裏也多了一絲清亮的神情。


    正如小團子所說,不出半盞茶的功夫,她就感受到了一陣熟悉的靈力翻湧而來。


    那靈力十分純粹,波動起來,而嶽清漓懷裏還剩的兩枚龍鱗,也是變得有些發熱。


    “大師兄!”嶽清漓喜上眉梢,要知道,她再一次看到薑隱塵的時候,心裏卻是更加滿足。


    仿佛之前都沒有現在這般滿足一樣。


    薑隱塵高大的身軀站在門口,他沉靜的眸子看著嶽清漓,心裏也是一寬。


    但是他還對之前的事情是耿耿於懷。


    “還知道喊我大師兄?”薑隱塵的聲音有些低沉。


    嶽清漓心裏咯噔了一下,不知道這是怎麽了。


    怎麽薑隱塵好像是突然生氣了?


    嶽清漓迴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想著她把薑隱塵當成擋箭牌,確實是有一些心虛了。


    可是她也是沒有辦法,誰都知道付雨眠難纏。


    希望薑隱塵能原諒她這一次。


    “大師兄,她為難你了嗎?……”嶽清漓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薑隱塵的身邊,微微仰起臉看著他。


    薑隱塵神情淡淡的,注視著她。


    他的眼神之中帶了一絲責備的意味。


    而嶽清漓也是心中有愧,她的眼神之中帶了絲抱歉。


    薑隱塵看著她無奈的眼神,其實他也是有些無可奈何,但是畢竟他還是不願意讓小師妹心驚肉跳,便淡淡地開了口:“到底是誰為難我?”


    這話說出口,嶽清漓的眼睛就是眨了眨,似乎是在體會他的言外之意。


    這是在……怪她的意思?


    沒有辦法,當時的情況那麽緊急,若是她沒有把薑隱塵拿來當擋箭牌的話,也不一定能夠那麽快就把事情給解決。


    所以這在當時來說,是最快的一個辦法。


    “大師兄,反正你哄姑娘,總是比我厲害的。”嶽清漓微微一笑,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用“討好”二字形容,隻不過她這次討好所說的話,讓薑隱塵是徹底地蹙了眉頭。


    她還好意思說?


    “哄姑娘?比你厲害?”薑隱塵仔仔細細地迴味著她的這句話,似乎是覺得有些地方還有待商榷。


    嶽清漓上前一步,眨了眨眼:“難道不是嗎?那郡主本來就是為了你才在那裏呆著的,總不會是為了我吧?”


    付雨眠那難纏的架勢,簡直是人神共憤。


    薑隱塵就是罪魁禍首,還是讓他被荼毒比較好。


    “……所以你就把事情撇的是一幹二淨?”薑隱塵仍然是淡淡地說道,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錯。


    而嶽清漓隻能啞然。


    這下可好,還真的是一報還一報!


    “怎麽,沒話說了?”薑隱塵的眼神之中帶了一抹戲謔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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