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會後悔的。”


    付雨眠冷冷地看著她們,緊緊咬著唇,眼裏的恨意濃烈得簡直快要滴出來。


    可辛晚辭卻覺得可笑,這明明就是他們謫仙堡的事情,為什麽這郡主還要管這麽多,難道這麽閑?


    付雨眠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剛要走,卻被一個溫和的聲音給打斷了。


    “郡主一入我謫仙堡,便時時刻刻記掛著要來滴血池,究竟意欲何為?”辛雪柔已經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現在用來質疑付雨眠,則是正正好的一個選擇。


    她雖然沒有一直跟在嶽清漓他們身後,但是隻要他們一踏入謫仙堡的地界,他們的行蹤就已經被辛雪柔給摸得差不多了,而這也是謫仙堡三當家所獨有的本事。


    付雨眠心中也是暗暗警惕,可是沒有辦法,這畢竟還是她們的底盤,她本身就是有些吃虧的。


    可現在辛雪柔都已經這般說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總不能說,自己是答應了什麽人,該去做什麽事吧?


    付雨眠握緊了拳頭,正好用餘光看到了身後的束逸才。


    而現在束逸才手中凝起一道術法,這術法的光芒籠罩在玄蛇身上,正是要把它帶走的架勢。


    “站住!”付雨眠倒是沒有繼續往前走了,而是直接轉迴頭,伸出手指著束逸才,怒道,“你要帶它去哪?!”


    這聲音也是提高了不少,顯然是把愛辛家倆姐妹那受得氣,都給發在了束逸才的身上。


    束逸才沒有說話,手中的法術也未曾停下,眼神倒是帶了十足的冷意,


    “郡主又要多管閑事了?這管的還真的寬,你就和那個什麽,攪屎棍差不多,別擋著我救人,滾。”束逸才用法術托起了玄蕊的原身,可不出意外地卻看到了蛇身那不由自主地顫抖。


    若是不盡快救治,恐怕也是會消耗玄蕊的元神。


    這句話說的是十分有力,而付雨眠眉心緊鎖,顯然是想不到束逸才竟然這般不客氣!


    束逸才根本沒有搭理她,而是轉身對著辛晚辭和辛雪柔說道:“二位,事已至此,若是不救迴玄蛇,查探不到她毀壞陣眼的用意,想必二位也不好交代。”


    辛晚辭眉頭一皺,不知道他的這句話前因後果在何處,便冷聲道:“無需交代,這孽障毀壞滴血池,還想有什麽迴轉的餘地嗎?”


    這言下之意就是,她辛晚辭現在沒有痛下殺手,這條蛇就應該是感恩戴德了。


    可辛雪柔卻聽懂了束逸才的意思,她微笑道:“想必束公子也有救治之法,若是能救迴玄蛇,讓她給我們一個交代,自然是好,但是到時候,我們謫仙堡仍然是要奪了她的靈石,這一點,恐怕是無法逆轉的。”


    束逸才握緊了拳頭,心下也是一緊,雖然說他早就已經是做好了準備的,但是聽到辛雪柔說這句話之後,心髒的位置卻是刺痛了幾分。


    他到現在都還能感受到玄蛇的痛楚,但是為今之計必須要先救醒玄蕊,保住她的靈力和元神,把她救活了,他也會盡快找到辦法幫她開脫。


    “多謝三當家體恤。”束逸才再也不看她們一眼,便直接抱了玄蛇,旋身不見。


    而站在原地的付雨眠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也是恨恨地跺了跺腳,她當郡主這麽長的時間,何時受過這窩囊氣?這冥骨門的人一個個都像是天生克她的一樣,竟然一個比一個過分!


    “郡主,還不歇息?”辛雪柔微微一笑,提醒了一番。


    付雨眠向著她冷哼一聲,但最終還是隻能先按照她的說法去做了。


    等到所有的人都離開了,辛晚辭上前幾步,站到了被毀得一塌糊塗的陣眼旁邊,細細打量著。


    辛雪柔那溫和的麵目突然變得冷凝起來,她望著辛晚辭,眼裏卻浮現出了一個難得的冷傲之色,這和她在眾人麵前表現的,全然不同。


    “姐姐,你可看出什麽來了?”辛雪柔喊著這個“姐姐”,可是她的語氣卻仍然是十分冰冷。


    辛雪柔看著辛晚辭的背影,她的眼裏竟然浮現出了一抹恨意。


    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分,一抹寒意從她的周身浮起。


    辛晚辭蹲在石塊旁邊,她也能夠感受到辛雪柔的冷意,也像是習慣了。


    畢竟這種冷意,恐怕是全天下都隻有她辛晚辭一人才能消受得起。


    “你怎會不知?”辛晚辭的聲音淡淡的,但是在單獨麵對辛雪柔的時候,她眼裏仍然是浮現了一抹柔和之色。


    辛雪柔望著那破碎的石塊,冷笑道:“這可不是單單一條幾百年功力的玄蛇便能破壞的,有人做手腳。”


    辛晚辭站起身來,對著她點了點頭,但是沒有多在這個問題上說什麽,而是勸道:“先去睡吧,明兒有很多事情。”


    “姐姐,你總是這般善解人意。”辛雪柔微微一笑,可是這個笑容絲毫沒有到達她的眼底,“明日哥哥迴來了,你該怎麽解釋?總不會又要讓我來幫你收拾這個爛攤子吧?”


    要知道,負責帶嶽清漓迴來的人是二當家,可沒有讓三當家收拾爛攤子的道理。


    更何況,辛晚辭還是姐姐。


    辛晚辭望著妹妹那冷淡的唇角,一時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的妹妹在任何人麵前都可以溫和地笑,可是唯獨在她的麵前,神情冷淡,不過她一直都把妹妹當做小孩子,小孩子任性一點,也是可以理解和容忍的。


    “放心,都交給我。”辛晚辭這般說道,自以為是安穩了辛雪柔的心緒。


    可是辛雪柔一聽到這句話,眼裏的恨意就更加明顯了,她一直盯著辛晚辭,似乎是想從辛晚辭的眼裏看清楚,對方這句話到底是有幾分關心,有幾分命令。


    “去吧。”辛晚辭見她沒有說話,便催促了一下。


    辛雪柔微微勾起唇角,可是並沒有聽她的話,而是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邊,將手放在了辛晚辭的肩膀上拍了拍。


    辛晚辭沒有多說什麽,她看向辛雪柔的目光仍然柔和。


    辛雪柔看著她這溫柔的眼神,不自覺地抬起自己的手,有些怔怔地看著對方,眼神也變得不確定起來。


    望著妹妹那猶豫的眼神,辛晚辭便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了,還好,妹妹沒有非要置她於死地,那一切都還好商量。


    “去吧。”辛晚辭按了按腹部,此刻的那裏正有如火燒一般,疼得讓她為難,可辛晚辭的表情仍然是十分的平淡,像是真的無所謂一般。


    辛雪柔麵無表情地後退兩步,冷冷地笑了一聲,隨即真的是聽了姐姐的話,迴去了。


    辛晚辭望著妹妹離開的身影,直到是徹底地望不見了,才捂住了腹部,疼痛難忍地蹲了下去,手指邊緣隱隱泛起了青白,額頭上的冷汗漸漸冒出,確實是難受至極。


    她一直是知道妹妹的心思的,而且她一直以為,憑借著自己的努力,能夠修補這一段幾乎要分崩離析的姐妹情,可是辛雪柔每次和自己對峙的時候,都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


    這一點,辛晚辭也是有些無奈,卻是毫無辦法。


    但是明天確實是有很多事情要去處理,現在她還不能倒下,也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辛晚辭蹲在地上,腹部的疼痛仍然是沒有停止,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抿緊嘴唇,消失在了原地。


    而束逸才那邊已經帶著玄蕊,直接迴到了自己的房間。


    可他沒有想到,嶽清漓早就已經在那等著了。


    “師父?你怎麽在這兒?”束逸才手中抱著玄蕊的真身,望著房間裏的嶽清漓,眼裏是止不住的詫異,難道嶽清漓也是知道了什麽?


    可是嶽清漓沒有說話,隻是淡淡地望著這邊,甚至是淡淡地望著躺在他懷中的玄蕊。


    束逸才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嶽清漓已經來到這裏,這也是再好不過的了,多一個人來救治玄蕊,總比他一個人好。


    “師伯現在內息無比的紊亂,而且重創於辛晚辭的手下,恐怕要恢複原形,也是比較困難。”


    反正短時間之內應該也是不行的。


    嶽清漓麵無表情,隻淡淡地看著他點了點頭,招唿他趕緊過來,而手中直接揚起了一抹靈力,像是要去查看玄蕊的傷勢。


    而束逸才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望了一眼四周,卻根本就沒有發現那桂花團子精的身影,這一點,束逸才就是覺得十分的奇怪。


    按道理來說,那桂花團子精是一直跟在嶽清漓的身邊的,怎麽可能現在卻缺席?


    而且嶽清漓若是真的感應到玄蕊會出事,而現在她又親眼看到玄蕊被打成原形,這幾乎是危在旦夕,但是嶽清漓卻是無動於衷?


    他倒是不認為嶽清漓在見到玄蕊這副模樣的時候,表情仍然會這般淡定!


    束逸才眉頭一蹙,將玄蕊護在了身後,眼神帶了一絲疑惑地看向了嶽清漓。


    “師父?”束逸才再度出聲喊了一下。


    嶽清漓終於是笑了,而這個笑容卻帶了一絲刻意的味道在裏麵。


    這不是嶽清漓!


    束逸才瞬間反應過來,他沒有再往前走,而是護著玄蕊的真身往後退了幾步。


    可是那房間裏的“嶽清漓”卻是揚起了一抹難以言喻的笑意,直接抬起手揚起一道靈力,對著束逸才飛速打去!


    束逸才早有防備,所以給玄蕊護好屏障之後,便直接躍出了房門之外!


    “你是誰?!”束逸才的聲音很是冰冷,他望著幻化成嶽清漓模樣的人,眼裏揚起了冰冷的寒意。


    那“嶽清漓”冷笑一聲:“怎麽,你這是在擔心我會傷害到你的玄蕊師伯,還是擔心我已經把你的師父給殺了?”


    這兩句話,就讓束逸才變了臉色。


    他剛剛一時之間隻顧著保護玄蕊,竟然是忘了要看一下,這幻化成嶽清漓模樣的人,到底是把嶽清漓給怎麽了。


    “她人呢?”束逸才的聲音變的很冷,讓人不寒而栗。


    那個假的嶽清漓聳了聳肩膀,臉上的笑意也是頗為做作:“怎麽,我現在隻讓你選一個,你都沒有辦法選的嗎?”


    她的聲音幸災樂禍,一副是要拖延時間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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