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劍……但是,我沒有劍啊。”


    頜天已經將思維局限了。


    因為,她知道,自己卻隻有一把劍。


    而現在,偏偏很不巧的是,她的那一把劍,還不在身上。


    “其他……”


    他又一次拋出一句話,但又多出了一個巨大的難題。


    “代替?”


    代替……


    --


    “果然是少年意氣。”


    突然間,那剛才還在看著玄中世的臨瀧,已經感慨萬千了。


    他迴屋,將小風車放在一邊。


    他攤開信紙,將墨磨好,就開始寫一封信。


    他的筆鋒婉轉,那小楷字,也宛如給頜天的秘笈那麽清秀大方,很是清妍。


    “反正,對於我來說,殺死一個人,何嚐容易?”


    狂妄地笑了笑,但是臨瀧說的,不就是真話嗎?


    真真切切,他的心已經變態了。


    “把它送走。”


    一時間,他一蹴而就,就將那一封信寫好,並且將它疊起,整整齊齊。


    走到一旁,將方方正正的它,放到小風車的身上。


    他笑得滿臉都是奸計得逞的感覺。


    那小風車居然還那麽的傲嬌,它將頭撇到一邊去,扇葉旋轉,仿佛是在考慮著什麽。


    “好啦,打擾你休息了,但是你也要將我的信,傳出去啊。小乖乖,就別……”


    臨瀧的眼底,倒也很是柔和。


    他笑的很溫暖,現在卻如同在醞釀一次巨大的報複。


    將這一封信,就放在手心。


    “吃了,你不是餓了嗎?”


    那聲音卻是笑吟吟的。


    “哢嚓”一聲,那小風車的扇葉,繼續地轉動起來。


    它的扇葉卻突然卷曲了起來,並且將那一封信包住。


    它剛才仿佛是一朵花,已經開放。


    但現在,花瓣,卻已經收迴了。


    “這個風車……服了你了,小乖乖。”


    不知不覺,臨瀧笑著,卻如同一個好人。


    但他卻不是一個好人。


    “小乖乖”這個詞,他也說了無數遍。


    他樂此不疲,但是,風車就非常討厭這個名字。


    所以說,這也是同鞭策一樣的創傷。


    仿佛一切都是希望,而那風車飛起來的時候,身上卻多出無數升力,讓它飛翔。


    它也是很輕鬆的樣子,看上去自由而奔放。


    它就直接從這窗口飛了出去,因為窗口是常常開放的。


    它旋轉了一圈之後,身上,也多出了舒展的感覺。


    搖曳生姿如它,但是已經閉合了自己的“花瓣”,就像一個新生的蓓蕾,可愛而嬌小。


    它直接倒飛出去之後,臨瀧這才收斂了自己的笑容,看上去,眼底也多出了墨色。


    “果然是一個多事之夏呀,不知道,小風車會不會偷懶呢?”


    --


    是夜。


    低垂的漆黑夜幕之上,都是無數的繁星點點。


    看上去,卻宛如一顆星又一顆星。


    一顆星,就是一個人的生命,在彼此直接聯係著,又多出了冥冥之間的悲涼感覺,它們普度眾生。


    相對來說,它們卻不太一樣。


    “難道……沈流情沒有頜天的心,就活不了了?”


    晏熹歆已經坐在沈流情這兒,但是,少女卻依舊在此刻睡著,唿吸輕微且柔軟,進入夢中。


    她看上去,臉色微紅,這是很正常的。


    但是晏熹歆卻已經不太一樣。


    玄中世走了,再也找不到了。


    沈流情暈了,再也醒不來了。


    這是什麽意思?


    是命運在捉弄她嗎?臨瀧杳無音訊了,她居然又一次被欺騙了。


    “他居然不給我迴信,都多少天了?我懷疑,沈流情都要死了!他們都抱怨死我了。”


    晏熹歆已經有些崩潰的感覺。


    她看上去,神色都是一種肅穆和寂寥。


    隻不過現在,她的遭遇,是非比尋常的。


    這個世界,會怎麽樣開始和落下。


    “她死的話,我要償命啊,還不是兒子不孝,居然能這樣的事情,恬不知恥。”


    她已經忿忿不平,不知道怎麽去抱怨。


    而眼前,那唇紅齒白的少女,還有一襲幹淨衣裙,她已經幾乎是死翹翹了。


    在此刻,她一直冥頑不化地顧及頜天的心。


    她絕對相信自己的紫乾,它的占卜,怎麽會錯?


    “噠噠噠……”


    有一個聲音,突然傳來了。


    她的耳畔,突然間,那急促聲音,有些駭人啊。


    “這個……”


    晏熹歆坐著想著,卻沒有因為它的“偶然”敲擊,而棄之不顧。


    朝著窗口看了一眼,晏熹歆卻發現了什麽。


    “嗯?”


    聲音化作夜幕中的夜曲,低低起付。


    “是紙條,還是一個花苞?”


    她的眼前,是一片的淺綠色。


    那綠色很好看,在黑夜中也要放光。


    她掖好蓋著沈流情的單薄毯子,就朝著窗口走去。


    “是信,風車,是臨瀧的東西。”


    她是很理智的人,而現在清晰了自己的心,一陣的風風火火,她將窗戶打開。


    熱風倒灌而入,她不假思索地取下花苞。


    果然,那花苞之上,卻有一根奇怪的“柄”,她走進些才發現,這居然是風車的柄。


    “臨瀧,總算等到你了。”


    她扯出了一個笑容,好似哭泣。


    她雙手一攤,那花苞就直接散開,綻放成了一個小風車的樣子,那扇葉,還在不停地轉動。


    那紙條,盡收眼底。


    晏熹歆已經愣了幾秒鍾,她的神色,突然間開始了變幻。


    旋即將這小風車直接扔了出去。


    “砰”地一聲關上窗戶。


    “太好了,他居然迴信了?不過,這千裏遠趕來的小風車,也辛苦了它。”


    “我已經將泠逸疏找到,估計很快就會到這裏,帶著她的心。”


    這封信很短,但字很好看。


    在此夜幕之中,她的眼前,仿佛什麽都靜止了。


    她想了想,卻沒有將自己的最終秘密告訴他。


    “反正,我也會去的。”


    她雖然最近不想去尋芳城,但卻有時間可以去再續一下舊緣。


    她想,這人應該不會再反抗了--


    “好。”


    她隻是口答了這樣一句話,她即使揮筆寫下這封信,一個字,卻沒有什麽用。


    所以說,晏熹歆兀立在這窗台之前,看上去,仿佛一個瘋狂的影子。


    她的確瘋狂,而且血腥無比。


    “為了妖界,我寧可犧牲自己的一切!”浮光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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