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中世,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夾雜了“蠱惑人心”的魔力。


    至少玄中世是這麽認為的,他感到頜天的眼神,在對準他而來。


    聲音下意識,脫口而出--


    “毒素,還沒有清除掉呢。”


    她的聲音,吐字靈活而清晰。


    不過自己的迴答,已是空洞。


    “什麽?毒?”


    他沒有再提一句“逐月”。


    頜天卻是不然,她的聲音產生了動蕩,止不住的黯然。


    “我的血,你喝了多少?而這樣居然不足以解你的毒?”


    她幾乎要錯愕了!


    這簡直在嚇她,雖然頜天無能為力。


    她的心,飄飛著。


    玄中世咬著她的血管,汲取了半天血液。


    她隻覺得自己體力不支,很快莫名其妙地倒在樹下。


    好不容易撐起來了,他也醒來,鬆開她的手。


    不過,自己豈不是在做賠本買賣?


    玄中世難道真的中了好似不解之毒,聲音也虛弱了,而容顏更是讓頜天嘶吼,她心疼。


    他仿佛也是一個無底洞,說不清道不明。


    海量的血液,被玄中世喝下去。


    一拳打在棉花上。


    頜天想站起來,卻是覺得,自己坐起來都不是容易的事情,雖然她不清楚,這是不是身體的失血她的腳軟,不僅僅是腳了。


    冷意,很快就蔓延而出。


    而頜天,她望了望少年如昔的臉。


    “玄中世,我幫你止血了哦,你一定要在這兒好好呆著,等我迴來,我會給你……”


    “給我吃。”


    玄中世的意義所在,頜天並沒有意識到,但是心順著身體而去,她不管了。


    “對對,把藥給我吃了。”


    不由分說,頜天的心更是抓狂的。


    她,才不管什麽其他!


    眼底的玄中世,頜天更是厭倦,她一眼都沒有看,而眼底更是一抹草率。


    一躍而起,頜天的身體,在她禦風而行的時候,早已強行繃緊了難受的神經。


    她的身體一閃,單薄的雪色在飄舞。


    而逐月劍的能力,自然也是不可估量的。


    它隻要想走,四海八荒,任它遊弋。


    而頜天更是和它,一根繩上的螞蚱。


    “不是……”


    隻覺得劍氣驚人的熟悉,他的耳畔,“呲呲呲”的波動強烈。


    頜天的身體,踩在逐月劍的身上,隨波逐流。


    她想到草藥的事情,就索性匆匆忙忙地告別玄中世,去摘。


    這是她的必由之路,天空。


    頜天在驅使逐月劍。


    她的身體幻變著,而局促不安的情緒,帶來的緋紅色,暈染在她的臉上。


    少女尖細的小臉,也被微乎其微地漲紅了。


    “玄中世左擁右抱,這不是始亂終棄嘛。我為什麽,要滋養他的劣性?”


    她的心,產生了不甘。


    殊不知玄中世,他是怎麽樣了。


    不過,頜天隱約記得,他的血,是不是被補足了?


    但是,是自己的血,現在耗掉了很多,微乎其微的難受,纏繞在心底。


    她先是對準手腕上的那一道傷口。


    “哼,你要吸血是吧?好,我讓你看我的傷!”


    她不打算用那一塊玉,去將自己的身體解決難題。


    不過,一處破損怕什麽?


    頜天凝固的血痂已經呈現,眼前也是一片的紅腫感覺,雖然她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但是風唿嘯的時候,風霜打在身上,她的身體,頭一次開始發抖。


    打顫著,顯在眼前的畫麵,也越發淩亂不堪。


    無數霧氣蒸騰,眼前細雨蒙蒙。


    她不知道玄中世,有沒有將她看到。


    她的身段,她羞赧。


    她現在隻想尋覓可以解毒的花草。


    不過,她此時此刻再度流亡到何地,頜天一概不知。


    她隻知道在逐月劍上,茫然無知地保持唿吸吐氣。


    不過,身後的世界,在“嘩啦啦”地淹沒。


    頜天惦念玄中世,她的猶豫不決,以至於她,一敗塗地。


    “這是為何?”


    她的聲音,淒切。


    那邀月劍,是不是識別到了玄中世的蹤跡。


    但是它飛得不慌不忙,直到眼被雨絲打濕,頜天這才反應過來。


    陰盛陽衰之地,眼前俱是昏暗,數不盡的雨絲輕飄著,眼前的地勢更是尤為詭異。


    這樣熟悉的溝溝壑壑,還有眼前那一處疊嶂叢樹,枝幹遒勁著,夾雜了黑鐵般的光澤。


    在雨夜內,更是油亮亮的。


    “滴滴答答”的雨點,很快敲擊而下。


    頜天的身體,在天空中,劇烈地下降著。


    她的倩影,是孤苦伶仃的。


    逐月劍仿佛可以定位到玄中世的所在地,否則它為什麽要帶著自己就跑?


    頜天暗暗點點頭。


    她的身體輕輕顫著,眼前的樹木,一叢淺藍色,雜花生樹。


    深吸一口氣,眼前的東西,再大道阻擾,她都覺得,這是可以克服的。


    不過,殊不知命運會不會讓他們重逢?


    “也許吧。”


    頜天的聲音,兀自悠悠地飄蕩著,注入眼前的空氣,散入那一片雨絲內,空蒙而靜美。


    而她也迅速開始尋覓藥草。


    “蒲公英?還是蘆根,其他還要決明子之類,這兒應是找不到的。”


    喃喃自語,她的聲音有條不紊。


    不過,蒲公英也該開了。


    她自我安慰著。


    這兒,不會是那天,一群亂哄哄的草寇根據地吧?


    但是分明產生了不同之處,暮春初夏交界處,而穀雨的時令已經到來,才下雨的。


    天,陰陰沉沉。


    慘淡的亂花開得很是堆砌,這樣的場麵,越發印證了頜天的一個猜測。


    她沉痛著,視線對準了一旁的花木。


    而眼前的花草眾多,她總不能一點一點地去尋覓自己要的東西吧?


    “邀月劍?”


    她想著,眼前雨落無聲,踏著一地落花,天知道那草樹防護罩內,是不是有人?她這是在作死!


    “蒲公英?”


    她是很熟悉這些堪稱是悲劇的蒲公英的。


    這不是飄零嗎?


    在她眼前的,還好,並非什麽“瀕死”散落的蒲公英,而是那被雨水沾濕的蓓蕾,看起來初開不久,時間紊亂。


    不過現在,是夜深的時候。


    她的夜視能力,很快就提供了一處蒲公英的蹤跡。


    這,也可以解毒。


    清熱降火?


    頜天暗自倒抽一口氣,但是心則是凝重的。


    她想到,玄中世的唇,是一派火熱,是恨不得席卷她身體的霸氣,讓她,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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