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情,很是謹慎,而玄中世更是不敢放棄機會。


    他的聲音顫抖,很快讓頜天安心了。


    “我弄疼了你,我會賠罪!”


    頜天構想著,不知名的少年,負荊請罪的樣子,微微一笑。


    旋即,她感覺到,身後的衣服被驀然間解開,濡濕的血滴還在一串串地向下滴落,鮮豔奪目。


    血腥味籠罩了牢房。


    “疼嗎?”


    玄中世的手指輕顫,她的身上,遍及鮮血,這樣的場麵,在一個少女的身上,是不多見的,此生他僅僅看到頜天一次。


    她瘦弱的身體內,居然蘊含著這麽多的血?


    她是不是在抓到這兒來的時候,奮力抵抗,不堪設想的結局,是如此,被惡狠狠地抽打幾下。


    後背傷口浸染血液,她的神情在籠罩淺淺的模糊。


    “我在找死。”


    她的血,反而再度因為玄中世的扯裂傷口,直接飆了出來。


    “不好!”


    “你說什麽不好,我就說嘛,三色草,也救不了我的命了,認命吧,玄中世。”


    “玄中世--”


    玄中世修長的指尖一抖。


    她這是何意,但並非抵觸。


    所以,心中倒是安定了,他想著少女唿喚,急忙安慰。


    “你忍住,我滿足你一個願望。”


    “嗯?此話怎講?”


    少女起了興趣,她的聲音,悶悶地傳出,因為乳白色的後背,幾乎毀了個一塌糊塗,玄中世越發心疼。


    “我……我欠你一個吻,行了不?”


    “那你要記住。”


    頜天的聲音冷冽,她冷哼一聲,閉口不言,至此和他交流幾句,氣氛終於冷下來。


    她居然認識一個少年,他為了安慰她,以一個吻為虧欠,他之前隻欠她一句道歉--


    有了剛才的教訓,玄中世的動作,越發細致入微。


    他翻動少女血紅色的衣衫碎片,想要點水清洗一下,卻想起了三色草。


    剛剛她要吃的三色草。


    急忙掏出來,玄中世的動作輕微,他將那一棵草擺在眼前,強勁有力的靛藍色在眼前漸變,勾畫成一幅圖,倒是好似潑墨畫。


    那顏色很是純淨,最終暖化玄中世的心。


    思忖著,三色草的獨特功效,玄中世想起,莞爾一笑。


    “權當清洗傷口吧。”


    草葉一分為二,一半覆蓋在她的衣衫上,玄中世忙著去清洗傷口,另一半藥草擱在她的傷口上。


    頜天隻覺得清爽之氣翩然而來,降臨在後背的創口處,掙紮猶豫。


    靈氣逼人的地方,三色草的藥效,已經發生了作用。


    眨眼間,頜天的身上紅腫,都被消去。


    三色草安安靜靜地躺著,血色洋溢在它的表麵。


    但是,它好似表麵上塗抹一層蠟,格外光滑,釉彩的顏色,暴雨後,平靜的天空。


    那一層血,隻不過是顏色聳人而已,但是很容易就可以刮掉,它的身上,清涼的感覺,自然依舊。


    玄中世用三色草,嫻熟地控製著,從從容容。


    他的動作,是捏提--將草葉蹭在牆壁上,血液被擦掉,它繼續可以清洗那些布料上的血痕點點。


    就是這樣的霸道!


    三色草愈發青翠欲滴,頜天的氣色也好了許多。


    她喘息著,後背早已冰冰涼涼著,幾滴液滴滴入了傷口。


    玄中世早已將一半三色草撕碎,從那一段短短創麵上,滲出的少許汁液,自是非常難得。


    一棵三色草榨汁,也未必會有幾滴。


    但是他已經擠出了四五滴,瓊漿玉露般珍貴的靈藥,是三色草所賜。


    他將那草籠罩手心,迅速,一滴滴連成線的紫色液滴,是星空的顏色,分外幽幻。


    滴落在少女的傷口上,玄中世聚精會神地等待著頜天的反應。


    “啊--”


    她柔聲尖叫一聲,後背一抖,身體嬌柔美好,身段凹凸有致。


    “疼嗎?”


    “不……太爽了。”


    “那就好。”


    玄中世自然應了一句,他的聲音清朗,頜天語無倫次。


    “不,你怎麽弄的,折騰得我好冷,你還搶走蕭鳶殤的白衣,我馬上還是要找你算賬,但是我怎麽起來!”


    她一邊想,一邊不知不覺地說出,是控訴,是委屈。


    “白衣,我的,現在我--”


    玄中世見了頜天的身體,一點一點地散去剛剛的血色,潔白的胴體直逼眼前,頓時臉上竄起紅雲。


    “你怎麽這樣霸道呢。”


    玄中世微啟紅唇,他促狹眼底,閃現刹那柔情--


    “給你。”


    “現在我給你。”


    他拆了一句話,他沒有其他。


    他的聲音內,有謎麵,有謎底--不就是“我喜歡你”嘛。


    簡簡單單的事情,頜天傻子似的,聽見了玄中世的話後,“嗯”了一聲,聲音淺淡地在耳畔產生。


    “我以為你要將整個人給我呢。”


    “是啊”一聲,他還沒有說完,就已經捂住嘴,俊朗鳳眸內,滿是被駭到的感情。


    “我怎麽否認我的話!豈有此理!”


    將整個人給她--感情,他毀掉少女的理解,她怎麽想的,她為何要問這個問題!


    “嗯,但是白衣的話,你不嫉妒啦。”


    少女眉開眼笑著,她悠悠的聲音,在他的耳畔迴蕩,無窮無盡遞進--


    “那麽,就幫我縫衣服吧,別戳到我~”


    “嗯嗯。”


    玄中世在意的,是頜天得知他錯誤答案的時候,那種平和。


    似乎覺得他不可能整個人給她?正如玄中世所想,他為什麽內斂,他為什麽不做反駁的事情。


    這些,都是心酸,都是生離死別般的錯誤。


    不知不覺,他原本祈禱著不著急,但到最後,一切亂象橫行霸道。


    他必須要和時間競爭。


    “嗤嗤”一聲,他尋到頜天的繡花針,是極細的一根,他蓄了中長的指甲,花了吃奶的力道,方才穩穩當當地把住了它。


    針花挽起一朵,閃閃爍爍,在眼前劈波斬浪地顯現彪悍。


    玄中世拿著針,想著細密針腳,急忙湊近了眼前的針線,覺得這東西還不簡單?


    他的心亂,一切自然做不出來。


    他的手撚起細細的線,掩住心情的激動和波瀾,清流逐漸遮了心底野心。


    穿針引線,魔疆六界,何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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