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震撼了!”


    玄中世身體抽動,他的麵部表情在風雲變幻。


    很快沒有了什麽趨勢,胖子抱有疑心在,但是早已對著那直率少年,頷首依舊:“你想得起來她嗎?我給你張紙,你畫畫看。”


    “嗯,感謝支持。”


    玄中世所見的少年,他笑而不語,他衣冠簡樸古風存,有粗獷的、解開扣子的上半身,淩厲的眼神被他嵌入了虛偽和善的笑意。


    “熱。”


    少年的發,被他紮了一個衝天辮在眼前--


    他的發倔強而長,看起來,一根發帶束縛一根辮子,雖然玄中世也束發,但是最終不會這樣狂野。


    他一根蔥般的發,撲麵而來,垂下,在眼前飄飄悠悠。


    當然那發,不可能是蔥色的。


    玄中世強忍住要笑岔氣的欲望,發現少年的手腕上,戴了兩串珠寶,一串是大金鏈子,一串是金手鐲。


    耐人尋味的事情。


    “嗬,這也是逗我玩的嗎……”


    若是一個美豔的人族少女,恐怕自己奉予她的玉石,也會被看到吧。


    玄中世這次想到,他才失去了觀察紈絝少年的想法。


    不過他的木屐居然是套得好好的,身上衣服長衣長褲,濺起很多泥漿的褲腳,是一隻放下來、一隻籠在上麵的,簡簡單單,露出一截燦白的腳脖子。


    “這位是誰?和少女,若有幸在獄中,和她一起被抓來,屆時喜結良緣還更好。”


    “這還天造地設?他分明不好看。但是少女好看。”


    玄中世覺得,他的臉上發燒。


    少年們一個個都是衣冠楚楚的,一番跋涉,很多人還摸出自己的禦劍,看上去也是貴族。


    會禦劍的人,估摸著有一大半。


    但是還有些已經收起了劍,漫不經心地玩弄著,懶得去管少年作畫。


    “試問汝何方神聖?”


    “樊舜鑫。”


    少年紈絝瀟灑,但是衣冠很是素淨。


    玄中世看著看著,他覺得世間緣分巧妙,根本沒有“絕對”一詞,他是一個貧兒,但是那名曰“樊舜鑫”的少年,勾走了他的心。


    一舉一動和自己,是多麽相似?


    發生身份鴻溝差距,玄中世還是抑製不住眼神。


    他猶豫不決著,很快對準樊舜鑫,看了又看。


    “這少年清朗。”


    樊舜鑫自從告別護花使者蕭鳶殤後,他積極和其他人一般,排隊。


    因為赫連麒緊隨蕭鳶殤後,飛出去了。


    而晏熹歆的聲音,他還記憶猶新。


    誰都不知道,她作出如此想法的原因何在。


    “我給你們資格,成為玄家禦醫--報給我姓名,最遲三日後抵達玄家玄府。”


    “好!”


    別人在歡欣鼓舞地叫著,但樊舜鑫冷然了。


    他另眼相看晏熹歆。


    晏熹歆,一個言行舉止堪稱完美的女子。


    為什麽會這樣說話,聲音脆弱而尖銳,細細出現,值得一提。


    “有什麽要求嗎?”


    “你最好別說!”


    但是,樊舜鑫早已心直口快,他的聲音,電射入了水榭內。


    “哦,要求嘛……你們當你們什麽都沒看到!赫連麒的事情,蕭鳶殤和少女……我的變化,你們不許對外聲張!否則會嚴加處置。”


    “可以,我們答應。”


    “好。”


    大家齊刷刷地對視一眼,彼此之間產生了默契。


    樊舜鑫直立著,發出一聲譏誚的歎息。


    “我在這兒畫,就可以了。”


    他在此時,發現胖子早已進入執行部,須臾之間,他拿著筆墨紙硯,出來了。


    “啥?有眼不識泰山,卿,我所不及。請吧。”


    “我在那裏畫。”


    恰恰好,樊舜鑫指著的地方,是玄中世眼前的一塊頑石。


    “嗯?”


    胖子詫異發問,他柳葉般的眉梢,刹那間,一片倒豎。


    “你當我不會畫畫?這哪裏不能畫畫!”


    “好吧。”


    “什麽?他的發啊。”


    玄中世自顧自地對準樊舜鑫瞥了一眼。


    樊舜鑫的發,衝天辮之所以掉不下來,是因為那小辮子本來就奇葩,是幾簇長發擰出來的,他原本是一個平頭哥。


    “你畫吧。”


    胖子生無可戀狀,拍了拍腦袋。


    “這通緝令,我們叫樊哥告訴你們了,先走一步,告辭!”


    一百多個達官貴人的八旗子弟,很快,因為見了城池,這才歡脫起來,棄了樊舜鑫,各自勾肩搭背地走了。


    赫連麒追隨蕭鳶殤而去,後者生死未卜。


    但是他們一個個沒有暴露出任何惋惜!


    整個人沉澱成為了怎樣的戲精?


    沒有顧及,雪白的生宣鋪在頑石上,樊舜鑫將墨硯台壓住畫紙的一個角落,狼毫毛筆攥著,而那手更顯清瘦,幾根錯綜複雜的青色紋路乍現。


    玄中世站在他後方,樊舜鑫自顧自地作畫。


    他先是將毛筆“嗵”地一聲,墜入硯台內,微微按壓著筆端。


    玄中世看著看著,驚訝地睜大眼睛。


    他怎麽能這樣……


    毛筆筆頭,浸潤墨汁,但是樊舜鑫狂野的感情,他要潑墨?


    “兄台不用擔心,我不會畫你的俊容。”


    樊舜鑫早已注意到了落落大方的玄中世。


    他摻雜在幾個搜捕隊的隊員裏麵,神色蒼白,嘴角泛起一抹血跡。


    身為偽裝者,樊舜鑫不會容許自己對玄中世有情。


    他的心,無人知曉。


    他侃侃而談,玄中世看著,眼波流轉,麵部表情風雲變幻。


    這讓樊舜鑫對玄中世產生新奇的感覺,沒有一個犯人好似玄中世這樣從容不迫。


    所以,出於內心的想法,他這才選擇了和玄中世相去不遠的頑石作畫,而沒有進入那指揮部去磨墨。


    不過現在已經有墨了,畫卷鋪開,玄中世伸展了身體,他倦怠地打個哈欠,先是迴過頭,沒有妨礙樊舜鑫作畫。


    他聽到了樊舜鑫這句話,頓時覺得心情複雜。


    “你別這樣,快畫少女。”


    “嗯,是想在獄中和她一起吃飯?不過你也別生氣,我不會和你一樣。”


    他意味深長地對著玄中世,親切的感覺,樊舜鑫咧開嘴,笑了笑。


    “畫!”


    玄中世急著看樊舜鑫作畫,轉頭見胖子饒有興致地望著他和樊舜鑫,下意識地輕咳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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