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把徐萍送迴市裏麵?”秦笑愚問道。


    張律師搖搖頭說道:“我隻跟法院和檢察院打交道,公安局的事情誰知道?你要是有熟人可以打聽一下,我估計就這一兩天……”


    秦笑愚掏出一支煙點上,坐在那裏悶聲不響地抽著,張律師還以為他對自己不滿呢,解釋道:“這件事我已經盡力了,這種情況絕對是個意外,不是我能把握的,隻要你能保證按時開庭,我答應過的條件還算數……”


    秦笑愚擺擺手道:“你別誤會,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我是在想,公安局到底想幹什麽?”


    張律師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根據我的經驗,有兩種可能性,一種可能性是公安局又發現了徐萍其他的犯罪證據,第二種可能性是別的什麽案子跟她有牽連,基本上出不了這兩種可能性……”


    秦笑愚一聽,頓時就嚇了一跳,心想,莫非徐萍殺陳靜的案子發了?如果這樣的話,即便有一百個張律師,不管用多少錢都救不了她的命,陳靜可是個女人,不可能強暴她。


    “這樣,張律師,你也動用你法院和檢察院的關係了解一下,看看有什麽挽救措施,我最快在一天之內搞清楚情況,如果實在不行,那隻有請你幫最後一個忙了,我讓你馬上想辦法,把徐萍弄到縣醫院……”秦笑愚下決心似地說道。


    張律師見秦笑愚一臉猙獰的模樣,嚇了一跳,低聲道:“你想幹什麽?難道你想劫持她?那豈不是把我害了?”


    秦笑愚湊近張律師低聲道:“我現在還沒有這個打算,不過,如果有必要,我會這麽幹,至於會不會把你牽連進去,那就要看你的手段了,我知道你有洗清自己的辦法,需要多少錢你隻管說個數字……”


    張律師瞪大眼睛盯著秦笑愚低聲道:“看來我沒有猜錯,徐萍肯定還有其他重大案子……你不妨說說看,如果能有挽迴的餘地,你也沒有必要冒這個風險……”


    秦笑愚咬咬牙低聲道:“她還背著好幾條人命呢……”


    “啊!”張律師大吃一驚,失聲道:“好幾條人命?怪不得,怪不得……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秦笑愚盯著張律師沉聲道:“你現在不是知道了嗎?我希望你把我今天的話爛在肚子裏,我會給你的賬戶上再打五十萬,隻要求你做一件事,把徐萍弄到縣醫院看病,哪怕隻有兩個小時就行……”


    張律師半天說不出話,盯著秦笑愚盤算了半天,最後終於點點頭說道:“明天一大早我就去縣看守所,你在縣公安局應該有熟人,我希望能安排一次跟徐萍的單獨談話,不能有任何人在旁邊……辦完這件事我準備離開臨海一段時間,省的到時候警察整天來煩我……”


    秦笑愚拍拍張律師的肩膀低聲道:“我們雖然打交道的時間不長,不過,我個人很欣賞你的才華,你隻要把徐萍弄出縣看守所,就算幫了我的大忙,我不會把這件事當成我們的交易,而是我們友誼的開始……”


    張律師的苦笑道:“你的友誼未免也太沉重了一點……很可能把我飯碗都砸了……”


    秦笑愚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那我就給你一個金飯碗。”


    張律師坐在那裏看著秦笑愚的背影離去,嘀咕道:“金飯碗?我看瘋了……可惜這麽一大筆錢啊……”


    秦笑愚離開茶樓,坐在車裏麵打了兩個電話,然後就直接駕車一路狂奔趕到了臨海市火車站的停車場上,坐在那裏東張西望,不一會兒就看見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不遠處,老吳晃晃悠悠地從裏麵走了出來,好像為了車費還跟司機嘟囔了幾句。


    “什麽事情這麽急?你跟老婆商量好了?我根本就不信你會把這種事情迴去跟老婆商量,除非你是個吃軟飯的……”老吳坐進車裏麵問道。


    沒想到秦笑愚點點頭,說道:“不錯,我已經決定了……不過,你還記得我的條件吧,在我正式開始工作之前,你必須把我的一個女人送出去……她好像快生了,我必須讓她把孩子生在美國,所以,最遲,後天就要到北京……”


    老吳驚訝地說道:“就要生了?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非要把孩子生在美國?”


    “很簡單,我想讓他成為美國公民……”秦笑愚胡編道。


    “可護照還沒有辦下來呢……”老吳抱怨道。


    秦笑愚哼了一聲道:“這對你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如果現在美國有什麽大案子,我估計你們半個小時就能搞定護照,對了,還有……原先那個保姆突然有事走不了了,我換了一個,照片明天一早就能給你……”


    老吳掏出一支煙點上,盯著秦笑愚說道:“你別在我麵前擺烏龍,有什麽話就說清楚,我才不信你那個女人急著去美國生孩子呢,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事故?”


    秦笑愚說道:“就算是意外事故好了,不過,我不想告訴你,你也別問……這是我為你工作的條件,你必須滿足……


    做為迴報,我為你工作期間不計報酬,包括我的幾個朋友也不會要你一分錢,相反,我還可以倒貼一點,就算我為國家安全事業做點貢獻……”


    老吳盯著秦笑愚沒出聲,鼻子裏噴出兩道濃煙之後低聲道:“你那個……替代的保姆應該是個女人吧?”


    秦笑愚點點有。


    老吳緩緩說道:“她的照片在公眾場合出現過嗎?比如公安局內部的通緝令,網絡通緝令……包括一些新聞裏麵……如果出現過,我就幫不了你這個忙。”


    秦笑愚鬆了一口氣,低聲道:“沒有……她是個小人物,沒有人會關注她……當然,我不否認以後會有人關注她,不過,那時她已經在美國了……你該不會擔心最後查到你頭上吧。”


    老吳淡淡一笑道:“如果我覺得有必要讓一個人出去,那就有絕對的理由,不會有人來問我,不過,她這樣出去,跟失蹤也沒有什麽兩樣……”


    “那麽,就這樣定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秦笑愚說道。


    老吳坐在那裏沒有動,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天我從你那個女人的嘴裏聽見一個名字,黃秋萍,你好像在調查她,你知道她是什麽人嗎?”


    秦笑愚知道那天慕容玉一進門就大叫大嚷,自然被老吳聽見了,既然他是國家安全部的人,又是來自北京,怎麽會不知道黃秋萍的名字呢。


    “開始不知道,她好像有意跟我做點生意,所以,我就讓人側麵做了點了解,畢竟做生意也要知己知彼嘛……


    不過,等到知道她的背景之後,我忍不住嚇了一跳,沒想到竟是將門之後,隻是她既然是個生意人,我巴不得跟她合作呢,怎麽?你有什麽建議嗎?”


    老吳笑道:“我總覺得你不應該是個趨炎附勢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在臨海這麽不受歡迎了,我隻是提醒你,和這些人做生意可要小心啊,否則,你隻能血本無歸……”


    秦笑愚笑道:“事實上我們隻在那次會議上見過一麵,說過兩句話,她碰巧就坐在我的身邊,我還沒有決定要跟她合作……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的提醒,我其實目前也沒有什麽生意,替你工作之後就更沒有時間做生意了……”


    老吳皺皺眉頭,欲言又止地說道:“恰巧坐在你的身邊?你有什麽資格跟她坐在一起……我希望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辦法搞清楚那天開會的時候,所有代表的座位是誰安排的,然後搞出一份詳細的名單……”


    秦笑愚聽了老吳的話心中一動,意識到他這句話有兩層含義,一層意思是黃秋萍和自己坐在一起有可能是人為安排的,另一層意思是安排座位的人很可能和大廈的火災事故有關……


    “怎麽?難道你自己還弄不清楚這件事嗎?”秦笑愚疑惑地問道。


    老吳打開車門說道:“我如果一出麵,什麽痕跡馬上就會抹的幹幹淨淨……我這就準備安排你情人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秦笑愚盯著老吳伸手攔下了一輛車,心想,當官的和當官的就是不一樣,老吳怎麽說也算是一個局級幹部,在部隊可以指揮上千人,可竟然沒有自己座駕,出門居然要打出租車。


    也不知道確實是工作需要,還是在臨海舉目無親,不至於寒磣到這個份上吧,要不然,看在都是當兵的份上,送輛車給他算了,一把年紀了,看著也讓人不忍心啊。


    不過,當他看見老吳鑽進出租車的時候,心裏麵竟然有點內疚了,因為這輛出租車就是他從桃山縣帶迴來的一個馬仔開的,剛才他約見老吳的時候就讓他早早等在一邊了,原本是想監視,沒想到老吳竟然還是一個打車族呢。


    高斌最近和一個名叫周燕、剛剛分到市局的警校女實習生打得火熱,接連一個星期都以加班為名在外麵鬼混,沒想到老婆今天終於失去耐心了,打來電話,讓他無論如何下班以後迴一趟家,說是有重要事情告訴他。


    高斌雖然在外麵經常有豔遇,可也算是個顧家的好男人了,接到電話之後,找了個借口退掉了和周燕的約會,匆匆忙忙趕迴了家。


    雖然老婆在電話裏沒說是什麽事,可基本上猜到應該和女兒高圓有關,女兒大學畢業了,正麵臨著找工作,雖然他已經聯係好了幾個單位,可女兒說什麽都不願意幹,一心隻想自己創業,開公司賺大錢。


    高斌可不希望自己女兒去創業,他隻想希望她有一份正經穩定的工作,畢竟,他小金庫裏的錢就足夠一家人幾輩子也花不完了,哪裏有必要讓女兒出去賺錢,何況,他的女兒也算是一個小美人,讓她整天在生意場上鬼混他還不放心呢。


    可問題是,他也不好直白地告訴女兒自己貪汙了好多錢,即便躺在床上什麽不做也花不完,所以,也隻能給她講講大道理。


    可問題是高圓壓根就不聽老子的話,態度非常堅決,整天纏著母親要一筆啟動資金,要不是高斌為人謹慎,早就把那點錢甩到女兒麵前了。


    “什麽事啊,正在開會呢,電話就催個沒完……”高斌迴到家裏麵一邊在門廳裏換鞋,一邊衝迎出來的老婆孫洋抱怨道。


    孫洋一臉怒氣衝衝而又膽戰心驚的樣子,一隻手朝著客廳指指,一邊低聲道:“有客人……”


    高斌一聽,疑惑地抬頭看看老婆,見她一臉氣憤的樣子,同時又好像驚恐不安,還以為女兒又鬧了什麽事,一轉身就走進了客廳。


    不過,他馬上就愣住了,吃驚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秦笑愚和盧飛揚,震驚地問道:“你……你怎麽跑到我家裏來了?”


    秦笑愚微微一笑道:“高局長,怎麽這麽看著我,難道不認識了?我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聽說你最近很忙,所以就讓嫂子給你打了一個電話……要不然還不容易見到你呢……”


    高斌張著嘴,迴頭疑惑地看看孫洋。


    “你看我幹什麽?哼,你做的好事……沒想到你竟然瞞著我偷偷把錢存到國外……他們……他們手裏有證據……”孫洋憤憤不平地說道。


    高斌震驚的連嘴都合不攏,渾身一震顫抖,瞪著秦笑愚低聲道:“你……你什麽意思?”


    秦笑愚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複印件,正是劉蔓冬托盧鳳仙轉交的那張高斌在瑞士銀行存錢的憑證,笑道:“高局長,你應該感謝我,這玩意還好是被我撿到了,萬一要是落在別人手裏,我相信你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吧……”


    高斌拿起那張紙條看了好半天,臉上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隨即在心裏麵罵道:這個表子貨,最終還是被她耍了,隻是百思不得其解,她為什麽要把這個東西交給秦笑愚呢,難道劉幼霜被他控製了?


    站在一邊心神不寧的孫洋見丈夫一臉吃驚的模樣,原本的一點疑慮徹底打消了,也不管坐著的兩個男人,伸手指著高斌哭罵道:“好啊,你這個沒良心的,原來這是真的……你哪來的這麽多錢?你把這些錢偷偷存在國外,是不是想丟下我們母女自己享樂……


    哼,你平時偷雞摸狗,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沒想到……你……你是不是外麵已經有相好的了,你給我說清楚,不然,他們不去舉報,我也要去舉報你……”


    高斌也算是個見過世麵的人,可現在卻怎麽也冷靜不下來,急得額頭都見汗了,結結巴巴地說道:“你先別鬧……我要跟他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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