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眾人不由地倒抽一口涼氣。這一下海寶陷入了險境。如果他剛才向一旁閃躲,也不至於把自己置於這樣的絕境。而現在,身體後傾,仰麵朝上,一把刀就在胸前,這個姿勢,太難閃躲了。


    隻見海寶如一條魚一樣,整個身體貼著地麵溜出去,雙腿同時向廖同曉下盤橫掃過去,瞬間,廖同曉整個人跌倒在地。


    海寶隻出一招,就將對手打倒!


    你快,我比你更快!


    你強,我比你更強!


    台下一片靜寂,接著爆發出一陣掌聲。


    這一輪,海寶獲勝。四號台比賽結束。


    此時,一號台和二號台也已比賽完畢。四個台子的冠軍都產生了。一號台是墨夕,二號台是徐鬆山,三號台是盧定宇,四號台是張海寶。稍微休息一會兒,接下來是墨夕和徐鬆山在一號台進行比賽,盧定宇和張海寶在二號台進行比賽。


    海寶向墨夕看去,正好迎上對方的眼神。二者相視一笑,眼睛都流露出鼓勵的目光。


    那些落選的人都聚集在一號台和二號台前,等著看接下來高手的決鬥。


    海寶和盧定宇同時躍到台子上,互相對視著。


    這盧定宇,自己絲毫不明白他的底細。不過既然是三號台的冠軍,那應該是相當厲害的人物了,千萬要小心!


    海寶在心裏囑咐著自己,表麵上不動聲色。那盧定宇並沒有拿出武器,而直到此刻,海寶的九劍也未出鞘。


    兩人分別站在台子的兩頭。那盧定宇長嘯一聲,飛身而起,雙腳就踢過來。他這一下,又快又恨。海寶瞬間飛起,以同樣的姿勢雙腿踢出去,四隻腳結結實實撞在一起,然後又彈開,二人同時落在地上。


    剛一站穩腳步,那盧定宇整個身體旋轉著,像一陣旋風一樣掃過來。他旋轉著,占的麵積比較大,海寶拿不準他要如何出招,攻擊自己的哪個部位,所以隻是靜靜站立著等待。那盧定宇到了跟前,卻不停下,整個人越轉越快,活像一個陀螺。海寶一邊閃躲,一邊仔細找著他的破綻。就在這時,盧定宇突然停下,一根軟鞭毒蛇一樣直奔海寶腰間。


    海寶吃了一驚。鞭子的攻擊範圍比其他武器要大多了,一時要想閃躲,已來不及,情急之下,幹脆整個人打了個轉,那鞭子順勢在腰上纏了兩圈。這樣看來,海寶等於束手就擒了。台下的人發出一陣唏噓。卻見海寶將鞭子一抖,一股力道透過鞭子直衝過去,他本來隻想將鞭子從盧定宇手裏震飛,哪知道那盧定宇竟然從台上直直地飛出去。眾人還沒看清怎麽迴事,隻聽一聲悶哼,盧定宇摔在地上,竟然不再起來。


    海寶忙扔了鞭子,從台上飛下去。眾人唿啦一下圍過來。見那盧定宇趴在地上,麵上表情極其痛苦。張成健已經到了跟前,附身查看了一下,道:“右腿骨折了。”


    海寶懊悔不已。沒想到自己一下用力這麽大,竟然將對手摔下了台,結果傷成骨折。縱然是刀槍無情,拳腳無眼,但是自己對力道把握不準,這是事實。看來以後還得多加練習。


    不一會兒,一號台上墨夕和徐鬆山的比賽也出了結果,墨夕獲勝。本來,青年團有三個名額,徐鬆山和盧定宇還要比一局,淘汰掉一個人,但是現在盧定宇受了傷,最後一個名額就是徐鬆山的了。


    海寶此時方意識到,這比賽結束後,竟然沒有第一名。他和墨夕都有名額,無需再比。沒有第一的比賽,難免讓人覺得有些遺憾。當然,那兩個並列的高手,也都會注意對方,從此去發奮努力。難道這是雲王刻意安排的嗎?


    他和墨夕互相看著對方,臉上均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不是為了爭那個第一,而是,他們沒有機會交手,甚至沒有機會看對方的身手,而原本他們就約好了要看對方使用兵器的。


    但是有一點值得高興的是,他們都勝出了,獲得了那寶貴的名額。


    墨夕向海寶伸出手來。海寶也伸出手,兩隻手有力地一握,然後又不約而同地擊了一掌,是一眾默契,也是一種友好的挑戰。


    眾人散去。海寶、墨夕和徐鬆山留下來等著安排。


    張成健過來道:“今日事情到此結束,你們先迴去休息吧,準備一下,明天就出發了,到時候再對你們的任務作具體的安排。”三個人答應了。徐鬆山看了二人一眼,也不告辭,徑直走了。


    墨夕道:“張海寶,你要去哪裏?不如咱們出去切磋切磋?”


    這一句正說到海寶心坎裏,海寶爽快道答應一聲:“好!”二人一起出了馬場,向野外走去。


    走了三四裏,來到一片高大茂密的樹林裏。這樹林大概年代久遠了,裏麵有的大樹兩人都合抱不過來,樹下雜草叢生,也不知多久沒有人進來過了。


    墨夕道:“這裏荒無人跡,是個切磋武藝的好地方,隻是太雜亂了,不如這樣,咱們兩個各出兵器,先將這片雜草清除,如何?”


    海寶道:“好,我正想看看你那無情環的威力呢!”


    墨夕聽了,也不推辭,雙手往腰間一探,那環已在手上,一手一隻,略一揚手,雙環同時飛出。隻見那兩隻環在亂草間掃過,所到之處,雜草盡數被齊根掃斷,倒在地上。轉了幾圈,那環像長了眼睛一樣,自己又向墨夕飛迴來。墨夕一伸手,一雙環就套在了手臂上。


    海寶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武器,不由地讚歎道:“太厲害了!這雙環被你使得就像有靈性一樣。”


    墨夕道:“過獎了!快快讓我見識見識你的九劍吧!”


    海寶一揮手,九劍出鞘,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進來,照在劍身上,反射出七彩的光芒。


    “好劍!”墨夕忍不住誇獎道。


    海寶見墨夕先爽快地展示了他的無情環,自己也要讓他看看九劍的威力,於是指著雜草間的一棵大樹道:“讓我來清除這棵樹吧。”說話間,人已飛出,從大樹旁掠過,然後又穩穩地落到地上。


    那大樹紋絲沒動。墨夕走過去查看,隻見大樹根部有一圈印記,正向外流著透明的液體。


    墨夕驚歎道:“能用一把劍將合抱粗的大樹砍斷,而且沒有挪動半分,足見劍之鋒利,更見用劍之人速度之快、內力之深!”說著,一伸手,向那樹幹上推了一把,隨著“嘩啦啦”的響動,那樹幹倒在地上。一群鳥雀驚起,“撲棱棱”地向頭頂飛去。


    二人在樹林子裏切磋武藝,越談越投機,一直到日頭偏西,才去馬場取了馬,迴城去了。


    海寶記起需要告訴杜雪衣一聲,暫時不能去靈山了。找到杜雪衣暫住的客棧,向店小二打聽,店小二道:“你要找那位仙女一樣的姑娘呀!那位姑娘行蹤不定,今天早上出去至今未歸,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迴來,你有事麽事情,我可以給您帶句話。”


    海寶想了想,向小二借了筆墨紙硯,給杜雪衣寫了封信,托小二轉交給她,然後給了小二兩吊錢作謝後離去。


    當晚海寶迴去,河兒水兒聽說海寶要去打妖獸,不一會兒就給他收拾了一個簡單的行囊。海寶打開一看,包袱雖小,日常換洗的衣服和用品、銀兩等一樣不缺,心裏暗自道:還是女孩子家心細些,有了這兩個丫頭,自己省心多了,怪不得男人都要娶老婆。一想到這裏,不由地又想到了杜雪衣說的英雄救美、以身相許的戲言,心裏又道:要是我能娶杜姑娘做老婆該多好,我娘一定開心得不得了!這樣溫柔活潑勇敢善良又漂亮的姑娘,怕是世界上再沒有第二個了!真的,杜姑娘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姑娘,一切美好的詞匯用到她身上,都不過分!他這一想,滿腦子都是杜雪衣的影子,仿佛看到了杜雪衣蓋著紅蓋頭,做了自己的新娘,臉上不覺燒起來,暗暗擰了自己大腿一下,又在心裏道:張海寶呀張海寶,你真是癡心妄想,杜姑娘仙女一樣,怎麽可能嫁給你這樣一個土裏土氣的山野小子呢?


    河兒水兒看海寶臉上一陣陰一陣晴,嘴邊傻傻地笑著,不由地麵麵相覷。河兒用手在海寶麵前晃了晃,輕聲道:“主人,主人,您怎麽了?”


    海寶迴過神來,知道自己失態了,不好意思道:“沒,沒什麽啊,怎麽了?”


    河兒道:“您呀,剛才自己皺眉自己笑,還自言自語地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似著魔了一樣。”


    海寶不好意思,趕忙轉移了話題,笑道:“是嗎?我好餓呀!”兩個丫頭聽了,剛忙去準備晚飯去了,海寶這才長出一口氣。


    次日來到雲王府的議事廳,廳裏已經聚集了十幾人。墨夕、徐鬆山也在其中,張成健獨坐在一旁。海寶向師父問了好,又走過去同墨夕和徐鬆山打招唿,那徐鬆山隻是哼了一聲,也不言語。海寶同墨夕坐在一處。


    不一會兒,雲王來到。廳裏霎時間鴉雀無聲。雲王坐在正中間的高堂上,衛管家和張成健坐在下首的椅子上。


    雲王道:“這次海州郡的妖獸鬧了將近一年,而且呈越來越猖狂之勢,各位肯定有所耳聞。皇上命本王派兵相助,本王自當傾力而為。這件事情,還要有勞諸位。諸位都是經過選拔出來的精英,此次去海州郡,正是各位大展身手的好機會,希望各位能夠不畏兇險,鼎力而戰,為本王和皇上分憂解難,為海州郡的百姓分憂解難。”說完,掃視眾人一眼,對張成健道:“成健,帶他們準備一下。”


    張成健領命,帶領這個精兵團出去了。


    海寶正要出去,卻聽雲王道:“張海寶,你且留下。”


    海寶不解,隻得留下來。


    雲王道:“海寶,本王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差你去辦。”


    海寶道:“雲王請吩咐。”


    雲王道:“對抗海州郡的妖獸,比不得領兵打仗。那些妖獸會邪術,單靠尋常的兵力是無法將其消滅的,這也是皇上派兵將近一年仍然不見成效的重要原因。本王欲請四方術士和天下有異能的人前來相助。那靈山號稱天下第一仙山,靈山上的法術也十分了得。因此,本王欲差你前去靈山,請那山主邱忘川下山,去海州郡協助消滅妖獸。老衛,把東西拿出來。”


    隻見衛管家從懷裏掏出一封信來,交給海寶。


    雲王道:“這是本王的親筆信,你可帶著它前去。這些年來,本王與靈山多少也有些交情,想來邱山主也會給本王一個麵子吧!”


    海寶道一聲“遵命”,接過令牌,心裏暗自納悶,為什麽不派自己和小分隊一起去海州郡,而是派自己前去靈山?那靈山天下聞名,四海為尊,要請靈山的山主,至少也得派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為何派自己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前去呢?


    心裏諸多疑惑,也不好問。


    雲王又命人拿來地圖,將這一路仔細指給海寶看,以及諸多緊要之處,一一囑咐了。


    正說著,突然聽見有人叫道:“海寶!”


    迴身一看,聖左羽和一個女子從外麵走來。那女子一襲粉色長裙,嫋嫋娜娜,搖曳生姿,麵如三月桃花,嬌豔欲滴,不是杜雪衣是誰?


    聖左羽幾步跳過來道:“參見父王!”接著也不管雲王是否應答,就對海寶道:“海寶,我和杜姑娘陪你一起去,咱們這就動身。”


    雲王道:“羽兒,又來搗亂,越來越不穩重了,哪有男兒的樣子!”


    聖左羽道:“父王,您不是答應讓我去了嗎?父王一言九鼎,肯定說話算話,對吧?”


    雲王笑道:“去吧,要穩重一些,此次意義重大,千萬別惹出事端。”又看向杜雪衣道:“杜姑娘本是貴客,好不容易來到雲州城,理應多住幾日,何必這麽急匆匆就要走呢?”


    杜雪衣道:“多謝雲王盛情。隻是此次小女子出門多日,家母多有掛念,還是盡快迴去為好。再說,雲王不是要請家母下山嗎?小女子正好相伴,做個引路之人。”


    雲王笑道:“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再挽留。此次去靈山,有勞杜姑娘多多相助。”


    杜雪衣笑道:“雲王請放心。”


    三人同雲王告辭,騎上早已備好的快馬,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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