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隨著小偷入室盜竊開鎖技術的不斷升級,防盜門也在不斷的升級。


    與之相對應的,開鎖公司的技術也在不斷升級。


    如今社會的飛速發展,現代人的生活節奏是非常快的,很多人為了生活奔波,都會選擇租房子獨居,自然也就經常會出現忘帶鑰匙的情況。


    開鎖很麻煩,費用很貴,而且開鎖之後,大家還需要換門鎖。


    費時,費力,重點是費錢。


    所以有絕大部分人喜歡在家門外藏一把備用鑰匙。


    門口的腳墊下麵,樓梯口的花盆下麵,電表箱裏麵,春聯後麵……


    這種行為雖然方便了自己,但也給不法分子提供了可乘之機。


    如果你取鑰匙的動作被有心的不法分子發現,是非常危險的。


    技術隊沒有在門外發現的備用鑰匙上麵采集到有價值的指紋,但並能不排除兇手是使用這把備用鑰匙入室行兇的。


    隨著這把備用鑰匙的出現,給案件帶來了諸多的不確定因素。


    兇手的身份不再局限於是死者的熟人,也不再局限於尋仇。


    激情殺人和隨機殺人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即便對方是一個六十二歲的老婦人。


    畢竟,這種變態的兇手我們見得太多了。


    現場的勘查工作已經進入了尾聲,整個房間就像是被打掃過一樣,異常的幹淨整潔,並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痕跡。


    一個獨居的老人,而且是一名退休的護士,一定是一個幹淨勤快的人。


    寧州市公安局,法醫科解剖室。


    一具女性屍體已經放在了解剖台上,她依然保持著蜷縮側臥的姿態,身上的縫合線除了在運屍過程中有過幾處脫落,其他基本保持著發現時的模樣。


    任秋石換好了解剖服,正在戴一次性橡膠手套,他注視著眼前的這具姿勢有些奇怪的屍體,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曾嵐正在把一件又一件稍後解剖需要使用的工具放進托盤裏,隨後,她端著托盤來到了任秋石的身邊。


    “一具赤裸的女性屍體,首先要檢查一下她生前是否受到過侵犯。”


    任秋石淡淡的說了一句,他看著身邊的曾嵐,緩緩說道:“你來檢查。”


    “啊?”曾嵐有些驚訝地看著任秋石。


    “怎麽?你是不會……還是……?”任秋石有些不解地看著曾嵐。


    曾嵐沒有再說什麽,拿出試紙去檢查了。


    任秋石知道曾嵐詫異的原因,因為對方是一名六十二歲的老人,從常理上來說,沒人會對一個六十二歲的老人感興趣。


    但現在是兇殺案,檢查死者生前是否遭受過侵犯是一個必須要做的檢驗步驟。


    曾嵐采集了女性死者下體的生物檢材樣本,稍後送到檢驗科dna實驗室。


    眼前的這具女性屍體,頭發有些花白,雙目微閉,她的身上幾乎沒有屍斑,說明她身上的血基本都流光了。


    曾嵐對死者身上的縫合處進行了仔細的拍照留存之後,任秋石手持解剖刀,沿著縫合處,輕輕割斷了縫合線。


    任秋石用鑷子夾起一段縫合線,起身走到一旁的工作台前,放在顯微鏡下自己觀察。


    “這是一種醫用縫合線,是化學合成的,是一種非常常見的外科手術縫合的線型材料。”任秋石觀察了一會,緩緩開口說道。


    “這麽說來,兇手的職業可以確定了,就是一名外科醫生。”曾嵐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或者是一名法醫。”


    任秋石點點頭,眉頭卻始終皺在一起,因為這起案件實在是太奇怪了,醫生的身份,火燒後的鬥拳狀姿態,這一切都不合理。


    任秋石沉思了一會,返迴解剖台前,繼續屍檢工作。


    “死者的顱骨上額部中央有一處凹陷,是鈍角創,係鈍器擊打形成的挫裂創主要特征。顯然是生前遭受到了鈍器的打擊。”曾嵐認真地說道,同時在屍檢記錄表上認真書寫。


    任秋石點點頭,沉聲說道:“顱骨骨折非常嚴重,這種程度的損傷,相比頸部的創口來說,很難作為絕對致命傷。”


    曾嵐頓了頓,繼續說道:“死者的左頸部動靜脈都完全隔斷,她應該是先被兇手使用鈍器打擊失去抵抗能力之後,又被兇手用匕首類的銳器工具隔頸。”


    “所以死因非常明顯,是失血性休克死亡。”任秋石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些死者頸部的窗口,沉聲說道。


    “所以,顱骨的致傷工具是什麽?”任秋石頓了頓,輕聲問了一句。


    曾嵐立刻開口說道:“我檢查過死者的顱骨損傷,塌陷處成條狀,骨折線一直延伸到顱底,很明顯就可以推斷出,兇手使用的是棍狀鈍器。”


    “先用棍棒擊打致其失去抵抗能力,而後手持匕首割喉殺人,這是非常常見的殺人方式。但兇手殺人之後,為什麽要將死者縫合成鬥拳狀姿態呢?又為什麽要把死者放進浴缸裏呢?”任秋石一直特別奇怪兇手的這個行為。


    如此大費周章的行為,一定代表著什麽。


    曾嵐也感到非常地不解,緩緩開口說道:“兇手殺人之後,先要進行縫合,最後還要把屍體放進浴缸裏……”


    一米高的浴缸,兇手是不可能先把屍體放進去,而後進行縫合的。


    “死者的體重有五十公斤,看來兇手的力量很大,”任秋石深深吸了一口氣。


    屍體被殺之後,一直呈側臥蜷縮姿態,屍僵非常嚴重,想要解剖屍體,隻能破壞屍僵。


    任秋石和曾嵐一同動手,用力將死者的關節部位活動開,屍僵也就自然消失了,不過這聲音一個力氣活,兩人忙得滿頭大汗,終於將死者全身的主要大關節屍僵全都破壞了。


    現在,死者仰麵躺在解剖台上,恢複了自然狀態,像是睡著了一般。


    任秋石手持解剖刀,沿著屍體的頸部,一直劃到腹部,作出了一個標準的一字型切口。


    輕輕分離胸部的肌肉組織,隨後腹膜也被打開。


    “死者的心髒呈現出皺縮的狀態,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任秋石淡淡的說了一句。


    曾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轉身去工作台上拿起一個容器,等任秋石將死者的胃髒解開之後,她需要提取死者的胃內溶物,作為判斷死者死亡時間的關鍵檢材。


    總體來說,死者的死亡原因已經查明,具體的死亡時間和相關方麵的檢驗還需要等檢驗科的消息。


    屍體解剖工作結束之後,任秋石拿出縫合用的針線,將屍體上的切口仔細的縫好。


    隨後,他習慣性地打了一個外科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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