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玄策這麽一攪擾,趙雲溪頓時羞紅了臉,急忙鬆開沈熠,害羞地接過禮物道:“多謝三師兄的好意。夫君之前說過:‘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就算三師兄今晚沒送我禮物,但憑剛才那一句祝福,我心裏也是歡喜的。”


    玄策誇了一句趙雲溪,又拉踩了一下沈熠道:“不愧是公主殿下,就是比小師弟會說話。”


    “三師兄過譽了!”趙雲溪看了一眼沈熠,微笑道,“夫君可比我會說話,多半是你們師兄弟兩人相處的方式不同,這才讓三師兄產生了錯覺。”


    “或許吧!”玄策不置可否,指著趙雲溪手裏的錦盒,介紹道,“弟妹,你是個弱女子,平時雖然有護衛保護你,但難保會有什麽意外。這錦盒是我剛出道時師父送我的禮物,裏麵裝有一百枚紋須針。遇到危險時隻需要按一下這隻鎖,裏麵的暗器就會自動發射出來。對於不會功夫的你來說,也算是一件防身的利器。最重要的是,這暗器操作簡單,不必特意學習。”


    “三師兄,如你所見,我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不知你還有沒有其他寶貝,不妨也送我一件,也讓我有個自保的手段。”沈熠興奮地搓了搓手,眼神熾熱地看向玄策道。


    “沒有了,就算有我也不會給你。”玄策翻了個白眼,不屑地迴絕道,“都說‘男子漢大丈夫’,你好歹也是出身武將世家,怎麽這麽怕死?”


    被玄策“嘲諷”了一通,沈熠氣得七竅生煙,憤憤地道:“不給就不給,我還不稀罕呢!”


    這時,玄碩甕聲甕氣地道:“小師弟,你別生氣,過幾天我給你打,我有紋須針的圖紙。”


    “七師兄,還是你對我好,不像三師兄那麽刻薄!”沈熠激動得走上前去,給玄碩一個大大的擁抱,又挑釁般地看了一眼玄策道,“三師兄,我現在也有寶貝了,你氣不氣?”


    “好了,你們倆別鬧了,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般!”玄封無奈地歎了口氣,走到趙雲溪跟前,遞上兩枚金燦燦的有如鴿子蛋大的佛珠道:“弟妹,貧道是山野之人,沒什麽好東西。這是貧道從淨曇宗的山門上取下來的,權當是我和你五師姐的一點心意,你且收下!”


    趙雲溪看了一眼沈熠,有些猶豫該不該收。如果沒猜錯,這兩枚佛珠應該是純金鍛造的。這麽貴重的東西,她實在不敢輕易收下。


    “小九,這是師兄師姐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沈熠看出了趙雲溪的猶豫,寬慰道。


    趙雲溪笑著道了聲謝,從玄封的手裏接過佛珠,不料整個人身子向前一傾,差點摔倒了。


    沈熠被嚇了一跳,正要伸手去扶,卻見蘭兒身形一晃,搶先一步,穩穩地扶住了趙雲溪。


    “好身手!”玄封笑著誇了一聲,看向趙雲溪道,“弟妹,還是讓這位姑娘替你收下吧!”


    趙雲溪點了點頭,示意蘭兒收下。蘭兒默默地將兩枚佛珠用手帕裹了起來,放入衣袖中。


    緊接著,玄蘊走上前來,神情複雜地將一隻錦囊交給趙雲溪,打啞謎一般地道:“天命難違,收下吧。現在不要打開,等到了困局時,這錦囊或許會助你脫險。”


    趙雲溪一臉愕然地看著玄蘊,雖然不知道她這番話是什麽意思,但還是將錦囊放入懷中,又拍了拍胸口,甜甜地笑道:“多謝六師姐的告誡,我記下了,一定會小心保管這隻錦囊的。”


    沈熠對此也是困惑不解,但當著趙雲溪的麵,倒也沒有多問,想著等生辰會結束了再說。


    玄奇這時也拿出了她的禮物,嚴肅地道:“這隻瓷瓶裏麵是我專門研製的毒藥,如今這世上,隻有兩個人知道該怎麽解。你且小心收好,搭配那紋須針,定會保你無恙。這隻玉瓶裏麵是我煉製的三枚避毒丹,可以克製這世上大半的毒蟲和毒藥。你且帶在身上,或有奇效。”


    “多謝八師姐的禮物!”趙雲溪小心地收下了兩隻小瓶子,感激地道。她與玄奇相處的時間較短,兩人平日裏也很少有說話的機會。如今收到了這麽珍貴的禮物,這讓她有些惶恐。她當然明白玄奇是衝著沈熠的麵子才這樣做的,但還是有些感動。


    待道宗的幾位師兄師姐給趙雲溪送完禮物後,芸兒和沈德良等丫鬟仆人立馬整整齊齊地站成好幾排,每個人的手裏都舉著一隻燈籠,齊聲道:“奴婢(奴才)祝少夫人生辰快樂!”


    一直負責侍奉和保護趙雲溪的文竹和蘭兒麵對此情情景,內心也不禁f泛起了波瀾。兩人對視一眼後,心裏都有了計較,紛紛加入到芸兒的隊伍中,高聲道:“祝殿下生辰快樂!”


    這喜氣洋洋的一幕令趙雲溪深為感動,此時時刻,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這麽多年來,還是頭一次有這麽多人為她祝賀生辰,這豈能不令人感懷。而讓她感受到這種溫情的人正是她的夫君,是她曾經想逃避的人。萬幸的是,她被蘭兒及時救下來了,這才有機會感受這種甜蜜與溫暖。她突然想著,若是能早一點能遇到沈熠就好了,那她在過去的十七年裏絕不會過得那麽鬱鬱不樂。不過也沒關係,現在遇到沈熠也不晚,畢竟餘生還有好幾個十七年要過。


    “小九,今天是你的生辰,應該開心一些。”沈熠附在趙雲溪耳邊,輕聲道,“你可是今晚的主角,大家夥都等著聽你說幾句呢。若是實在沒什麽想說的,不如就給他們一些賞錢,也算是讓他們沾沾你的喜氣,怎麽樣?”


    趙雲溪“嗯”了一聲,可突然想起來自己並沒有準備賞錢,正在發愁時,卻見薑姝拎著一口箱子走了過來,輕輕地放在趙雲溪麵前,笑道:“少爺,這是你要的銀子,一共五百兩!”


    “小九,這些銀子就交給你處理了!”沈熠捏了捏趙雲溪的手,微笑道,“你隻管打賞就好,不用擔心銀子的事。不夠的話就讓阿良去庫裏取,我們家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銀子了。”


    “夫君,你人真好,我這輩子都無法離開你了。”趙雲溪含情脈脈地看著沈熠,柔聲道。


    看著趙雲溪那嫵媚動人的眼神,沈熠的小心髒砰砰亂跳,真想好好地親一口他的小嬌妻。可現場的人太多,這種事情還是想想算了。


    經過一番艱難的心理博弈後,沈熠牽著趙雲溪的手走到眾人中間,朗聲道:“大家安靜一下,少夫人有話要說!你們都把燈光照過來,看向我們最漂亮的少夫人!”


    聞言,趙雲溪臉色一紅,幸好這是夜間,又有燈籠的紅光在幫她“打掩護”,這才沒讓眾人發現異常。深唿吸了一口,她輕咳了一聲道,有些激動地道:“謝謝諸位為我慶祝生辰,正好今天又是重陽節。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這裏有一箱銀子,大家分了吧,我們一起過節!”


    “好,多謝少夫人!”一眾丫鬟仆人激動地喊叫道。他們剛才都聽見了薑姝的話,知道箱子裏有多少錢。按照現場的人數來算,每人至少可以分到七、八兩,那可是一大筆錢啊。


    一番熱鬧過後,沈熠打發其他丫鬟仆人各自散了,他則與身邊這些親近的人一起來到了雲深院的膳廳用飯。既是為了慶祝重陽佳節,也是為了給趙雲溪慶生,這可是一舉兩得的事。


    季嬸帶著廚房的丫鬟忙活了一個下午,做了十多道菜,還有一個雙層的生辰蛋糕。眾人用過正餐後,他才推著沈熠設計的小餐車,將專門為趙雲溪準備的生辰蛋糕送到餐桌前。


    “少夫人,奴婢代表廚房眾人,祝您生辰快樂!”季嬸笑嗬嗬地道,“這份蛋糕是奴婢親手做的,味道可能比不上少爺做的,但也得到了少爺的指點,希望您不要嫌棄。”


    “季嬸,你也太謙虛了。這家裏上下,誰不知道你的廚藝。”趙雲溪笑道,“今天辛苦你了,做了這麽大一桌子菜,還勞心費神地給我做了這個蛋糕,我實在是過意不去。”


    “少夫人這話可就折煞奴婢了!”季嬸急忙道,“少夫人,您身份尊貴,堂堂天家血脈,與奴婢有著天壤之別。虧得少爺寬仁,少夫人心善,奴婢這才有這個機會,與您麵對麵說話。若是換做其他人家,奴婢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


    “季嬸,這裏是子爵府,不是其他人家,沒那麽多講究。”趙雲溪道,“你以後就不要說什麽血脈不血脈的話了,我們既然在一個院子裏吃住,說那些有的沒的幹嘛,你說是不是?”


    “是,是,少夫人說的對!”季嬸連連點頭道。在沈熠身邊越久,她越是喜歡這種氛圍。


    “好了,季嬸,去把那把黑刀拿過來,我們該切蛋糕了!”沈熠道,“今天是一個值得銘記的日子,大家隻管盡情吃喝,那些個煩心事等以後再說吧!”


    季嬸應了一聲,到廚房拿來了沈熠從沁沂山窯廠帶迴來的黑刀。這把刀削鐵如泥,用來切菜實在是太浪費了。因此,季嬸在用過一次後,就把它供起來了。


    沈熠接過黑刀,小心地切下第一塊蛋糕,遞給趙雲溪道:“小九,生辰快樂!今天是你的生辰,這第一塊蛋糕也理應由你來吃,你嚐嚐可還喜歡?”


    趙雲溪笑靨如花地接過蛋糕,淺嚐了一口,滿足地道:“好吃,跟那次在宮裏吃的味道一樣!夫君,你也嚐嚐,看看我說得可對?”


    聽到趙雲溪說起在宮裏吃蛋糕的事,沈熠不禁露出了笑容。迴想起來,那已經是小半年之前的事了。時間過得可真快,一轉眼,他們倆竟已結成了夫妻,身份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夫君,你在想什麽呢,這麽入神?”趙雲溪見沈熠突然愣在了原地,臉上也浮現出了燦爛的笑容,不禁好奇地問道。


    “我在想以前的九公主殿下啊。”沈熠會心地道,隨即一口吃下了趙雲溪喂給他的蛋糕。


    “小師弟,你們倆做個人吧,不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秀恩愛好不好。”玄策“怒氣衝衝”地抗議道,“還有,我都來了這麽久了,你為什麽不做蛋糕給我吃,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三師兄,這個是生辰蛋糕,本來就是有人過生辰的時候才吃啊。”沈熠認真地解釋道,“等你過生辰的時候,我一定做給你吃。對了,我還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過生辰呢。”


    沈熠這話一出,道宗眾人都陷入了沉默。按照道宗的規矩,若是弟子們還有家人在的話,學藝後多半都會成為俗家弟子,不會在山門生活。而那些留在山門的弟子,他們毫無例外地都是孤兒。像這種自小就沒有父母的人,哪能知道自己所謂的生辰在什麽時候。


    沈熠這時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這些事大師兄玄徹以前都跟他說過,他當時隻是隨便聽了聽,過後就忘了。方才一時不察,口無遮攔地說了那種話,無異於重揭玄策等人的傷疤。想到這裏,他躬身施了一禮,歉疚地道:“諸位師兄師姐,實在不好意思,我剛才說錯話了。”


    “無妨,小師弟,這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們也沒怎麽在意!”玄封佯裝微笑道,“今天是一個好日子,你就不要想這些不開心的事了,我們還是開開心心地為弟妹祝賀生辰吧。”


    玄封這番勸慰的話聽在沈熠耳中,更像是對他的一次心靈拷問。再一想到昨晚請求玄封等人幫他為趙雲溪的生辰創造驚喜,他更是自責極了。


    這時,玄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怎麽,有這種好吃的,你就隻打算給弟妹想用嗎?”


    “當然不是了!”沈熠急忙道。玄蘊的玩笑話讓他突然醒悟過來了,連忙將剩下的蛋糕分給眾人品嚐。也是,傷人的話都已經說出去了,他唯一該做的就是想個辦法彌補,而不是像一隻鴕鳥一樣,將頭埋進沙子裏。


    趙雲溪雖然不知道剛才那短短的一瞬間發生了什麽,但她清楚地知道沈熠有心事。隻是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也就忍住了,陪著眾人開開心心地享用了生辰蛋糕。


    隨著夜色漸深,為趙雲溪慶賀生辰的眾人都感覺到了一絲困意。正好他們也吃飽喝足了,於是紛紛提出告辭,迴去洗漱休息了。沈熠和趙雲溪也沒有挽留,將玄策等人送到了希聲院門口,這才折迴了雲深院。今天忙活了一整天,他們也該洗漱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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