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另外兩位道長呢?他們不吃飯嗎?”芸兒注意到玄封和玄碩不在,好奇地問道。


    “我們先吃,給他們留些飯菜就行。”沈熠笑道。玄封考察地勢地形去了,現在還沒有迴來;玄碩則帶著給他打下手的人正在記錄高爐冶鐵的相關數據,暫時還抽不開身。


    申時左右,玄封終於迴來了,玄碩也從鋼鐵廠出來了。兩人隨便吃了點東西,便又開始投入工作了。沈熠見狀,自己也不好意思再閑著,跟芸兒交代了幾句,便一頭紮進了玻璃廠。如今鋼鐵廠這邊已經可以說是步入正軌了,隻剩下玻璃廠了,這也是重中之重的事。


    沈熠在玻璃廠一直待到戌時方才離開。有了他的幫助和理論指導,蒲冶有了很大的收獲,對於如何吹出更好的玻璃也有了更深切的感受。這讓他頗感興奮,暗暗發誓要早日完成任務。


    當沈熠再次出現在芸兒等人身邊時,他驚喜地發現這邊的廚房已經正式開工了,想來這便是沈德良的手筆吧。也隻有沈德良這樣負責任的人,才會忠實地執行自己的每一條命令。


    果然不出沈熠所料,沈德良注意到他已經出了玻璃廠時。急忙迎了上來,笑道:“少爺,這邊的廚房已經正式開工了,奴才安排了四名廚娘。此刻飯菜怕是已經做好了,少爺要不要嚐嚐?若是能提出些意見,既能讓這些廚娘改進一下廚藝,又能讓在這裏工作的人享享口福。”


    “也好!反正天色也不早了,就在這邊吃吧!”沈熠想了想,最終同意了沈德良的提議。


    “少爺這邊請!”沈德良側過身子,一邊為沈熠帶路,一邊事無巨細地向沈熠介紹幾處窯廠的後勤情況,涉及吃飯、睡覺、洗澡、解手等各個方麵,而且都安排得極為合理、妥當。


    來到廚房後,沈德良輕咳了一聲,絲毫不差地叫出了正在忙活的四名廚娘的名字,並向她們介紹了沈熠的身份,並提出要品嚐一下廚娘的手藝。四名廚娘聞言,心中不免又驚又喜,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將各自所做的菜盛了一盤,忐忑不安地端到餐桌上,靜候沈熠的評價。


    沈熠也不猶豫,徑直拉著芸兒的手坐下。薑姝等人見狀,也都跟著沈熠坐了下來。他們也都知道晚飯要在這裏解決了,故而不用沈熠提醒,便已經找好了位置。此刻的他們隻希望等下的飯菜不要太難吃。幸運的是,這幾道遺憾菜的味道雖然差強人意,但采用的還是聖朝原有的蒸或煮的烹飪方式,這讓沈熠吃得不夠盡興。即便如此,他還是堅持著吃完了,並對四名廚娘提出了改進意見,也就是改變現有的烹飪方式,推廣炒菜。而對於這一點,沈熠又拜托玄碩再打造幾口大鐵鍋和鏟子,大小是以前打造的那種尺寸的四、五倍。此外,他又給淩霄樓的章師傅寫了一封信,請他派個人來沂山村,教幾處窯廠的廚娘做炒菜。


    安排好這些事後,沈熠便決定迴去休息了。今天來的人中,除了玄碩和沈德良外,芸兒、薑姝、玄策和玄封都跟他迴了沈宅。雖然此時夜色已深,但有玄策在,駕車的事倒也不用他擔心。一眾人說說笑笑地上了馬車,進了車廂,隻剩下一臉鬱悶的玄策坐在車廂外駕車。


    迴到沈宅時已經很晚了,也幸虧這是在村裏,沒有宵禁這種規矩,要不然幾人都麻煩了。


    簡單地洗漱過後,沈熠打著哈欠爬上了床,熟練地抱著芸兒,道了一聲“晚安”便睡了。


    接下來的兩天,沈熠便待在沈宅一邊寫書,一邊等待朝廷的人給他送鐵礦石過來。由於他不出門,芸兒、薑姝和玄策也就老老實實地待在沈宅。至於玄封,他則繼續來往於窯廠和沈宅,全身心投入地幫助沈熠布置陣法。玄鷺依舊在調教沂山村的護衛,日子過得倒也充實。


    到了第三天上午巳時,沈熠終於等來了工部的一批官員和數十車鐵礦石。得知消息的他倏地丟下手裏的筆,帶著玄策來到沂山村村口迎接。畢竟有了這批鐵礦石,他的鋼鐵計劃就可以開始了。豈料他和玄策剛到村口,一隊重甲將士便列陣以待,表情極為嚴肅。正在這時,一個威猛的中年將軍向前一步,右手執刀,沉聲道:“來人何人?還不止步!”


    沈熠翻身下馬,拱手道:“在下同安縣子沈熠,敢問將軍可是陛下派來押運鐵礦石的?”說罷,他從腰間解下魚符袋,拿出自己的信物,遞給了對麵的中年將軍。


    中年將軍伸手接過,仔細核對過之後,又檢查了一遍沈熠的自覺印章,這才恭敬地還了迴來,躬身道:“末將韓奇,見過沈子爵!末將奉陛下旨意前來沂山村,一來是保護工部的諸位大人,二來是押運這批鐵礦石。這是鐵礦石的清單,共計五萬斤,請沈爵爺查驗!”


    沈熠收起自己的魚符和印章,又接過韓奇遞來的冊子,隨便看了幾眼便合了起來,笑道:“韓將軍一路上辛苦了!還請隨在下先行趕往冶鐵的地方,然後吃些東西,休息一番!”


    “末將遵命!”韓奇朗聲道,“陛下有旨,末將在沂山村的一切行動,全聽沈爵爺吩咐!”


    “欸?”沈熠此刻一頭霧水。聽韓奇話裏的意思,他好像是要在沂山村長住了。也不知趙真唱的是哪一出,竟然讓這支衛隊留在沂山村,難道是為了監視自己?可這也說不過去啊。


    “沈爵爺別誤會,是末將沒有說清楚!”韓奇笑道,“陛下說了,沈爵爺在這邊做的事事關我朝的未來,馬虎不得,需要高度保密,特命末將率天字號衛隊做好偵查工作。”


    “韓將軍,你是影龍衛的人吧?”沈熠沉默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麽,長出了一口氣道。


    韓奇神秘地笑了笑,並沒有迴答沈熠的問題。沈熠這時也明白過來了,故而也沒有追問。此刻的兩人心照不宣,真就應了“無聲勝有聲”這句話。


    “韓將軍,若你沒有其他事,我們這就出發吧!”沈熠看了一眼對麵的騾車隊,微笑道。


    聖朝對於戰馬的需求極大,盡管一些豪門貴族出行時也會用戰馬拉車,但在運輸貨物或石材時,經常使用的則是騾子與戰馬相比,騾子的力氣更大。再加上專門運送貨物或石材的八輪騾車,僅憑兩頭騾子,一次便可拉五千斤左右的貨物。這次運送鐵礦石時便是如此。


    “沈爵爺請!”韓奇也笑了笑,衝沈熠抱拳道。他與沈熠雖是初次見麵,但已經聽說過好多有關沈熠的事了。仔細說起來,這位沈爵爺也算得上是個奇人了,不僅出身非凡,經曆也跌宕起伏,最重要的是,他能搗鼓出各種新鮮的東西,而且都很有用,這實在是令人驚訝。


    “請!”沈熠迴到玄策身邊,讓他先行迴一趟沈宅,告訴芸兒和薑姝一聲,他則在後麵陪著騾車隊慢慢前往鋼鐵廠。不出意外的話,今晚他是迴不了沈宅了。除了要將這批鐵礦石入庫外,他還需要跟玄碩商議一下,先鍛造出十來副更為堅固的重裝盔甲,以便打造一小支重甲騎兵,讓趙真嚐點兒甜頭。至於剩下的鐵礦石,他可就要一邊改進高爐,一邊研究火槍和火炮了,最好是能做出一把高精狙來,拿他可就不怕任何威脅了。畢竟殺傷力更強的火器才是他最大的依仗,他就不信那些所謂的江湖高手能挨住這種神器的致命打擊。


    “沈爵爺,你笑什麽呢,這麽開心?”韓奇不合時宜的聲音驚醒了正在做白日夢的沈熠。


    “沒什麽,我隻是突然想到了好笑的事情。”沈熠有些尷尬地道,“好了,我們出發吧!”


    “是,沈爵爺!”韓奇道。隨著他一聲令下,車隊浩浩蕩蕩地朝著鋼鐵廠駛去。剛走出兩裏地,玄策便騎馬趕上了沈熠,告訴他芸兒和薑姝下午會乘馬車過來,還準備了一些吃的。


    沈熠未置可否,隻是點了點頭,和玄策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向著鋼鐵廠而來。由於騾車拉的鐵礦石實在太沉了,速度隻能放緩,故而走了將近兩個時辰,整支車隊才順利抵達。


    沈德良老遠就看到了沈熠一行人朝著鋼鐵廠這邊走來,很懂事地來到門口,恭敬地候著。沈熠剛翻身下馬,他便走了過來,順手接過了韁繩,等著沈熠接下來的吩咐。


    “阿良,去把馬拴好,再叫幾個人過來,幫忙將這些鐵礦石搬到庫房去!”沈熠吩咐道。


    沈德良道了一聲“是”,隨即牽著沈熠和玄策的馬離開,不久後又帶著衛明等人迴來了。


    過了一刻鍾,在韓奇的衛隊和衛明等人的共同努力之下,五萬斤鐵礦石全部入庫。看著角落處堆成小山似的鐵礦石,沈熠不禁有些激動,又有些可惜。激動的是他終於可以將研究火槍的事提上日程了;可惜的是這些鐵礦石太少了,對於接下來的研究而言遠遠不夠,要是趙真能給他兩座鐵礦山就好了。不過,這種事隻能想想,絕不能當著趙真的麵提出來,否則一定會壞事的。他可以跟趙真合作,“申請”一些鐵礦石用於研究,但絕對不能索要鐵礦山。


    鎖好庫房大門後,沈熠收起了鑰匙,吩咐衛明派兩隊人看守好庫房,絕不能讓閑雜人等溜進去。隨後,他又讓沈德良去告訴廚房一聲,讓廚娘做些飯菜,多加些肉,讓遠道而來的工部官員和韓奇的衛隊吃頓飽飯,再好好地休息一會兒,等晚上再商議接下來要做的事。


    對於沈熠的安排,韓奇沒有絲毫異議。一來聖旨在先,要他按照沈熠的命令行事;二來客隨主便,他也不好拒絕沈熠;三來趕了這麽久的路,他也確實又餓又累,也該吃飯休息了。


    暫時安頓好朝廷來的人之後,沈熠再一次找到了玄碩,將存放鐵礦石的庫房鑰匙交給他,又跟他說了自己先打造重甲、後研究火器的計劃,希望玄碩能給他一些建議。豈知玄碩隻是說了一句“都聽小師弟的”,然後便沒了下文。這讓沈熠有些哭笑不得,卻也隻得接受這個事實。畢竟玄碩隻是個安心做事的人,心裏從沒有那麽多花花腸子,這也是他最可貴的地方。


    離開鋼鐵廠,沈熠又去了一趟玻璃廠。經過他上次的指導,蒲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已經成功地做出了一個量杯,隻是成色差了些。但這已經令沈熠感到無比激動了,有了這個成功的經驗,想必做出其他實驗用的玻璃器皿就會變得容易許多了。到那時,他的醫用酒精、細鹽、白砂糖、香水、花露水等項目也可以開始了。他似乎已看到他的商業帝國近在眼前了。


    “少爺,您真的跟天人一樣,奴才以前一個人苦心鑽研,可怎麽也做不出這樣的杯子來。上次經過您的指導,奴才當晚就做出這個來了。”蒲冶開心地道,順便拍了一個沈熠的馬屁。


    “蒲師傅,你也太謙虛了!俗話說,‘熟能生巧。’你已經在這方麵做了很多次實驗了,就算我不提醒,你再嚐試幾次,也一定能做出來的。”沈熠道。對於蒲冶自稱“奴才”的事,他曾不止一次地糾正過,但蒲冶是個認死理的人,怎麽說也不聽。時間一長,沈熠也想開了,決定以後不在稱唿這種事上鑽牛角尖,大不了各叫各的。隻要不影響工作,何必非要蠻橫地逼別人改變刻在骨子裏的認知呢。於是從那之後,沈熠便以“蒲師傅”稱唿蒲冶,而蒲冶也始終堅持以“奴才”自稱。這樣的稱唿雖然聽起來有些別扭,但主仆間的關係卻很和睦。


    “對了,少爺,您之前跟奴才說的做玻璃茶具的事,奴才覺得可以提上日程了。”蒲冶心衝衝地道,“奴才以前本事有限,沒辦法做這種成套的東西。可經過這次的事後,奴才有很大的信可以做好。若是少爺信任奴才,奴才明天開始就做了。”


    “好啊,我也很期待你做出來的成品!”沈熠道,“我今晚設計一套圖紙,明早拿給你,你就照著圖紙的款式做吧。這些茶具做好之後,我可是要送給貴人的。蒲師傅,你有信心嗎?”


    “少爺放心,奴才有信心!”蒲冶模仿聖朝軍禮的樣子錘了錘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越聖朝當駙馬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半枕江南雪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半枕江南雪並收藏穿越聖朝當駙馬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