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老爺心思百轉,最終將所有情緒掩下。


    一家三口第一次安安靜靜的吃飯,甚至,商路還乖巧的待在屋裏。他的反應,讓商老爺和商紫蘇都覺得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飯後,雖然商老爺想要同孩子多待一會兒,但是想到自己打聽到的事情,就急急忙忙的帶著手下的人出門了。


    “有沒有新消息?”


    商老爺坐在馬車裏,對著坐在馬車車轅上的人開口詢問。


    聽到問話,對方立即迴答道:“迴稟老爺,上頭傳來的消息,八九不離十了。”其實,大家都在擔心。


    商老爺得知如此,眼裏閃過一絲擔憂。


    “西北如今還是征西大將軍坐鎮,雖說平安,但是還需做些準備。”商老爺自言自語著,隨後對外頭人開口道:“著人去收購糧食,要今年的新糧!”


    如果真的打起來了,想必會波及生意,甚至可能會有更多的事情發生。


    商老爺要為自己和孩子早作打算,至於上京城的那些人,並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估摸著,那些人根本就不記得有他這麽一號人物吧!


    此時著急收糧食的,可不止他一人。


    那頭,三寶鎮下了兩天雨,終於在第二天夜裏停了。


    第三天大早,蘇婉娘就帶著許君昊,在福伯的陪同下去拜見那位孫先生!


    福伯幫忙買了酒水和點心,蘇婉娘和許君昊往寶靈山上趕去。


    這次福伯介紹的那位孫先生,就住在溪山書院附近,也是溪山書院提供的房子,專門供給已有家事的先生。


    從商家的宅院出發,蘇婉娘他們坐馬車並未花多少時辰。


    一路走過去,山上的路就窄多了,僅供兩輛馬車行走。而兩旁有些建築得一模一樣的宅子,隻是宅門上並未有匾額,門的一側卻有一個木牌,寫著姓氏。


    福伯依照記憶,尋到了一處寫著孫字的宅院。


    上前扣了扣門,福伯對蘇婉娘解釋道:“孫先生住在此處,尋常時候下學便迴!如今學子都在上早課,等吃飯的時候先生會迴家一趟。”


    蘇婉娘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說著話,蘇婉娘和福伯就聽到腳步聲傳來,沒一會兒,院門就打開了。


    “你們找誰?”


    一梳著包包頭,身上穿著束腰長衫約莫十歲左右的小童,伸出脖子打量幾人,開口詢問了一句。


    福伯上前一步,客套笑著道:“勞煩小哥通傳一聲,我們求見孫先生!”


    那小童眨了眨眼睛,防備的看著三人道:“我家先生正在用早飯,等會兒就要去書院,時間不多,諸位切莫打擾了。”


    十足不願意通傳的樣子,但是福伯臉上笑容依舊:“小哥誤會了,我們不是慕名前來的。”說著,福伯從袖子拿出一個約莫鴨蛋大小的橢圓形銅牌遞了過去。


    “勞煩小哥通傳一聲,商家福管事求見,在下同你們先生是舊相識!”


    福伯這剛說完,那小童看了一眼銅牌卻並未歸還,客套道:“那幾位在此稍後片刻,小的這就去通傳一聲。”說著,那小童關上門,小跑著去裏頭傳話了。


    “唿......先生,門外有三位客人求見,其中一位老人家還說是商家的福管事,還是先生的舊相識。先生,見與不見?”


    小童氣喘籲籲的跑過來,雙手托著將那銅牌遞了過去。


    剛剛吃過飯的孫銘澤並不疑惑,畢竟來這裏找他的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過,他還是第一次聽人提起是舊相識,於是接過銅牌一看,上麵一個商字,讓他突然想起了什麽。


    “請他們幾位進屋,再去備茶。”


    孫銘澤想起商家的人,還有他頗為尊重的福管事。雖然福伯隻是一個管事,但是孫銘澤卻知道,他沒有那麽簡單那。


    小童進去沒多久就急忙小跑著迴來,這次麵上帶著恭敬和客套,顯然是明白門外的人不似從前那些來拜訪的普通人。


    “這是您的牌子,請收好!我家先生請三位客人喝茶,三位快請!”小童客套的雙手送上銅牌,又伸出一隻手側身引著幾人進屋。


    福伯是商夫人的陪嫁下人,從小到老就在大戶人家待著,見慣了大場麵。他走近院子筆挺著背,雖然年紀看上去已經五六十歲的模樣,但是卻不會讓人覺得他是一個下人。


    一旁蘇婉娘大大方方的跟著福伯的身邊進去,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神色淡然。


    許君昊好奇的看著這陌生的地方,再抬頭看了一眼蘇婉娘的模樣,便不再到處瞧了。


    小童將幾人的神色看在眼裏,對蘇婉娘也不敢小瞧了。


    哪怕蘇婉娘身上穿著尋常的細棉布衣裙,頭上不過一支木簪子,但是整個人氣質由內而外,看上去和大戶人家出來的姑娘一樣。


    想起自家先生教導的話語,小童垂頭恭敬的領著三人進了客廳。


    “先生,客人到了!”


    說著,小童退到一旁的茶水間,然後開始泡茶。


    福伯上前一步,行了一禮淡笑著客套道:“孫先生,多日不見,先生風采依舊啊!”


    那爽朗的樣子,輕鬆的語氣,讓站起身來迴禮的孫銘澤不覺笑了起來。


    “福管事客氣,您老倒一直未曾變過,精神百倍!”孫銘澤說著,轉頭看向蘇婉娘。


    蘇婉娘帶著許君昊上前,福了福身道:“小婦人許蘇氏,見過先生!這是小兒君昊!”話語說完,蘇婉娘鼓勵的看著許君昊,對著他點了下頭。


    許君昊眨了眨眼睛,上前一步,學著從前在許修寧和許良朋那裏學的動作,行了一個晚輩禮:“君昊拜見先生!”


    見著這兩人的樣子,孫銘澤立即明白過來。


    這是要來......


    孫銘澤未曾點破,對著蘇婉娘和許君昊點點頭,淡笑著請幾人入座,然後那頭小童就送上了熱茶。


    “福伯帶二位前來,可是為了進溪山書院的事情?”


    他雖然是問話,但是話語裏帶著篤定。


    蘇婉娘看看福伯,福伯沒有隱瞞,卻也沒有點頭,開口解釋道:“此次前來,確實是為了溪山書院的事情而來,不過,卻是為了拜師一事!”


    孫銘澤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他原本以為福管事是讓自己走後門帶著那位許家小公子進書院。可是沒有想到,他們今日居然是為了拜師一事。


    轉頭看看蘇婉娘和許君昊,孫銘澤道:“在下本就一介布衣,並無滿腹經綸,卻不好收徒的。”


    言下之意,是要拒絕了?


    蘇婉娘微微挑眉,福伯麵色不改的笑著道:“孫先生謙虛了,當年先生的排名也是轟動了整個三寶鎮的,先生切莫妄自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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