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態凝重。


    這種讓人倍感壓力的眼神,讓趙信都不禁為之神色一凝。能讓諾雅都如此鄭重之事,想來應該也不會太小。


    “何事?!”


    “其實,倒也沒有特別嚴重吧。”


    前一秒還神色肅穆的諾雅,下一秒突然又變得輕鬆,這突兀的轉變讓趙信不禁滿麵愕然。


    嘛呐?!


    拿他找樂子呢?


    “你別這麽看我,我沒故意戲弄你。”諾雅就好似看穿了趙信的想法般,微微一笑道,“在想到這事兒的時候,我覺得很重要。但,轉念一想,對你來說應該並沒有那麽嚴重,或者說你應該已經料到了。”


    “直說。”


    “我是想提醒你,西方魔祖不會善罷甘休的。”諾雅凝聲低語道,“我不問你將魔仙帶到了何處,但西方魔祖若是找不到,他必然會從你的身上去獲取消息。或者說,是你身邊的人。”


    “你是想說,他會對我親眷下手?”


    趙信輕輕舔了下嘴唇,皺了皺眉頭難以置信道。


    “好歹他也是個魔祖,應該不至於活的這麽窩囊吧。禍不殃池魚,這道理難道他不懂。”


    哪怕是廖化,他現在都已經不做那麽沒下限的事情了。


    也許——在他們剛交鋒時,廖化確實弄過這種小手段。但,上迴他們在聯邦總局會麵,潰敗而逃的廖化至今也沒有說對見識趙信的親眷出手。


    其實,真沒太大意義!


    就算抓了趙信的親眷,頂多就是以此來威脅。趙信若是在意,那麽心生焦慮勃然大怒,到時候魔祖未必好受。


    若是趙信直接狠心不管,他那樣做傷害不到趙信分毫,隻會激起趙信的怒火。


    何必呢?!


    都已經是在這世界之巔的存在,那麽手段就朝著對方的身上用就好了。將目標瞄準其親眷,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不也是一種承認自己無能的表現麽?


    “趙信,魔族跟你們人族是不同的。”


    “你對魔族的了解可能很少,但魔族確實是可以為了勝利而不擇手段。他們根本就不存在什麽禮義廉恥之心,也沒有你們人族所謂的禍不及家人。”


    “隻要能夠傷害到你,隻要他覺得這樣做有意義。”


    “那,他就會做!”


    諾雅的神色中伴著一絲凝重,道。


    “若你不信,你也不妨去問問埃米爾。在魔族的世界裏,就是這樣的!塔卡王其實曾經有三個兒子,他最小的兒子就被擄走,之後虐殺掛在了城頭上。我這樣說,並非是說未來你身邊的人也會被這樣對待,隻是希望你小心。”


    “我就是怕,你覺得魔祖不至於做出這種事,才想提醒你。”


    聽到這番話的趙信微微眯了眯眼。


    想不到啊。


    魔族竟然能真的這麽沒下限。


    “但,你也不用特別擔心。”諾雅低聲,道,“龍國有秦香大統帥坐鎮,西方魔祖他肯定是不敢親自到龍國去傷害你的親眷的。但,他可以滲入。魔族想要滲入人族很簡單,他都不需要抓你們龍國國人,他隻要從西方國家抓幾個人,獲取他們的身份證件,再讓自己的部下偽裝成死者後,就能輕而易舉的進入到龍國。你們人族各國之間是不設防的不是麽,我聽說隻需要一個簽證,一個護照,就足夠了。”


    說到此處,趙信已經完全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輕吐了口氣舔了下嘴唇。


    “感謝告知,我記下了。”趙信垂眸眯著眼輕聲低語,“我迴去之後會安排人員保護他們的安全,但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在我這裏你也屬於自己人,但我不知道魔祖是如何定義咱們倆之間的關係。要不這樣,我派幾個大羅、金仙到你這裏坐鎮。”


    “千萬別!”


    卻不想,趙信的好意被諾雅一口迴絕。


    “你如果真的是為我著想,還是別這麽做了。就如你說的,魔祖不知道咱們倆私下的關係,那就代表我其實是相對安全的。但,如果你真的派人來了,魔祖就會認為咱們之間的關係匪淺,他要是真給我抓走了,我這不就是無妄之災麽?”


    “嘶,你這樣想倒也沒錯。”趙信微微點頭。


    “你就照顧好你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兒吧,至於我這裏自己會解決好的。”諾雅輕聲笑道,“剛剛你的好意我很高興,你說我是自己人,說的我心中暖暖的。”


    “這是事實!”


    “好,但不管是不是事實,咱們倆盟友的關係還是埋藏的深一些比較好。我也不跟你多說了,我得去照顧你們龍國的使團,你該幹嘛幹嘛去吧。”


    “謔,無情的女人。”


    “越是這樣的人,就越讓人著迷不是麽?”


    諾雅微微一笑,就緩步從偏殿中走了出去。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趙信的腦海中卻是不由自主的浮現起諾雅的警告。


    咯吱!


    袖口下的拳頭驟然握緊,而趙信也忍不住凝聲低語。


    “魔祖,你可千萬別胡來啊,對付我可以,動我親眷,那咱們倆可就真的是血海深仇了!”


    ……


    ……


    ……


    大雪漫天,飄飄灑灑。


    趙信倚靠沙發,手裏拿著一瓶冰汽水,看著外麵飄灑的雪花。


    巴適得很。


    盡管趙信現在已是金仙之境,他卻依舊喜歡凡域這種都市化的生活,並沒有像那些仙境大佬們熱愛隱居。


    生活在洞府之中苦修。


    趙信覺得,那樣的生活實在是太枯燥乏味。


    有什麽意義呀?!


    在他們看來那樣的生活是愜意的,趙信反倒是覺得他們是沒有享受到過更好的生活,才會覺得如世外高人那般生活才是仙家之風範。


    若他們知道凡域生活這麽巴適,怕是那些仙人們迴首往昔都得捶胸頓足。


    他們,知道的太晚了!


    如此一想,趙信倒是覺得未來如果真的六域相融,凡域的生活會對其他幾域帶來極大的衝擊。


    凡域這才是生活,其他幾域頂多就是活著。


    虛擬屏幕——屏幕上此時正打開著聊天頁麵,頁麵的最上方乃是大聖跟給趙信發來的消息,在看到了凡域拍攝的西遊記後,大聖就一直忍不住想跟趙信交流。


    這拍的好,那給他拍的太差了!


    尤其,他大鬧天宮時,被太上老君一個金剛琢給打懵,給他氣的破口大罵,活脫就是被破防了!


    嚷嚷著要讓趙信把拍這情節的人交出去,他要跟那人好好嘮嘮。


    給趙信都笑到不行。


    眼下,趙信剛又給大聖分享了幾集,大聖久久沒有迴複應該是正沉浸在追劇的樂趣當中。


    “趙信,我們去公司了。”


    趙惜月、青丘月和肖樂渝並肩在門前換鞋。


    “去公司?”靠著沙發的趙信一臉錯愕,“城區都已經紅色戒備了,你們還去公司幹嘛,外麵雪那麽厚你們怎麽走?”


    此時——冰雪聯盟的大雪已是連綿不絕的下了足足五天之久,城區內的橙色戒備也已經徹底升級成了紅色。


    並且,這雪到現在也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


    就好似無窮無盡!


    “就算紅色戒備那又能怎樣呢?”趙惜月不禁攤手,道,“我們這是企業誒,難道還能因為下雪就不工作了麽?再說了,衾馨她們武校都沒有停課,你想想學校都正常上課,那我們難道可以休息?”


    “你們還要去上課?”趙信側目。


    “對啊!”


    言語間,蘇衾馨和江佳就也起身朝著衣帽間走。


    “外麵那麽大的雪啊。”


    “對我們也沒有影響。”江佳聳肩道,“我和衾馨一會直接就飛過去了,現在我們都成仙了,這雪影響我們麽?”


    花果山的蘋果,讓她們這幾個一直卡在武聖階段的順利凝仙。


    從凝仙的水準來看——青丘月的仙身級別是最高的,聽說是凝聚了六朵金花。身為九尾靈狐,會有這種天賦倒也不意外。


    其次,讓趙信沒想到的是趙惜月!


    五朵!


    再之後就是江佳和肖樂渝,她們都凝聚了三朵金花,而蘇衾馨就比較奇怪,聽那些為他們護法的仙人提及,蘇衾馨在凝仙時並沒有凝聚任何一朵金花,哪怕是一片葉子都沒有。


    得知此事的趙信直接勒令他們不要將此事說出。


    害怕影響到蘇衾馨的心情。


    現在,蘇衾馨還以為她凝聚的是三朵金花,跟肖樂渝和江佳一樣,雖然不如青丘月和趙惜月,她倒是也很滿足。


    再就是薛佳凝,她凝花兩朵半,凝仙之後她就去跟海獸交手了。


    貌似——現在依舊在打!


    昨晚趙信跟周沐言和邱元凱視頻,畫麵裏薛佳凝正揪著一頭武聖境的兇獸砰砰出拳,打到兇獸都哀嚎不出聲。


    方圓十裏,沒有兇獸敢冒頭。


    這,就是趙信的親傳弟子薛佳凝。


    按照她的話來說,拳頭之下,眾生皆麻瓜!


    “你們倒是能禦空而去,武校的那些學生們可是要遭罪了。”趙信不禁苦笑一聲,蘇衾馨聽後微微一笑,“也還好,都是武者,就是下一些雪也影響不到他們太多。不跟你說了,我們得去學校了。”


    “我們也走了。”


    門前的趙惜月幾人開口,正待她們也要走出去時,趙信凝眸將其喊住。


    “惜月,我讓你研究的可有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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