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行在山間,左手牽著馬兒,右手端一拂塵,馬上坐著一位女子,身著樸素,秀臉輕勻,眼前纏著一段綢布,這幅畫麵頗有些奇異。


    二人行了兩柱香的時間,來到一座山寨前,門前立著一塊大石上刻“黑風山”三字,“好了,孽障尋著了,啞兒一會待在我身旁,不必驚慌。”蕭衍輕聲道,身後女子輕輕點了點頭。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忽的門前行來兩人,一人寬頭塌鼻,方臉橫眉,手中提著一把樸刀,另一人叼著草葉,小眼圓臉,神態好不耐煩。


    “來者無名道士,特來給你送個東西。”蕭衍也不抬頭,冷冷迴道。


    那方臉一聽也是一驚,再看那馬上坐一女子,雖然穿的差點,可是體態勻稱,也不失端莊“好道士,難道是來送女人的嗎?”說完與那圓臉對視一眼,大聲笑了起來。


    蕭衍搖了搖頭,也不答話,隻是掃了掃周圍。


    圓臉一看這道士裝神弄鬼,脾氣上來,張口罵道“臭道士,把話講明白了!”


    蕭衍抬起眼來,看了看麵前二人,一字一字說道“我是來給你們送終的。”


    那二人還未答話,忽的眼前人影一閃,那道士已立於麵前,剛要開口,隻覺喉頭一緊,身子不受控製,竟被那道士提了起來。


    “去吧,來世好好做人。”蕭衍沉聲說了一句,雙手發力,手腕一緊,那二人便倒在他的腳下,一動不動。


    啞兒在身後看得出奇,“咿咿呀呀”起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我使了個法子,讓他們睡著了。”蕭衍輕笑道,“走,啞兒。”


    又行了片刻,二人走到寨中,隻見三十多號人坐在石桌前,此間老老少少年長的怕有四五十,年少的僅有十七八,他們喝著酒吃著肉,嘴中謾罵著哪家村落收獲太少,哪家女子皮膚太糙。


    蕭衍看了一圈,目光盯在桌前一個巨漢臉上,那人身高怕有九尺,腰大十圍,容貌醜陋,臉上疤痕累累,好不嚇人。那巨漢身旁站著一個女子,似是擄來,手臂發抖給那巨漢斟著酒。


    過了會,桌前眾人也發現這道士的出現。“喲,哪來的道士!”一瘦小的男子跳了起來,大聲叫到。


    “怎的,賈三方四沒有來通報,便放人進來了?”一七尺漢子奇怪道。


    “奇了,咱們這黑風山居然還有道士,明兒是不是還來了和尚啊?哈哈哈哈”一矮子調笑道,引得眾人熱鬧。


    “喲,看那馬上女子,似乎長得不錯,一會讓我等…..”那人忽的停住了話頭。


    “讓你怎麽了,羅七你接著說啊,”同伴皆是調笑想聽後話,突然定睛一看,隻見那羅七眉間多了個花生大的石子,深深印了進去,片刻,羅七麵間血流如注,橫著倒了下去。眾人這才大驚,叫罵起來“好個牛鼻子!竟然來我黑風山找茬!看爺爺我不….”眾人隻見那人話未說完,也是停住了,片刻倒了下去,再一看,那人雙眼皆瞎血流不止,鼻尖再無氣息。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此刻那巨漢眉頭一皺,推開身旁女子“慢!不知這位高人來我這黑風山有何賜教?為何一見麵就下這狠手。”


    “你們早間去了一小村名曰青雲,搶了財物,還殺了人,是也不是?”蕭衍淡淡問道。


    “青雲村是什麽勞|什|子地方?李二你認識嗎?”


    “我怎麽知道,我半月前才下山,那一票可是油水豐厚,寨主獎我休息一月。”


    “青雲村,我似聽過此名。”


    “莫非是?距北邊樹林幾十裏的小村子?”


    “是了,晌午羅七馬六他們才去的。”


    眾人聞那道士問道青雲村,皆是交頭接耳,詢問起來。


    隻見那巨漢一揮手,方才安靜下來。“道長,這村子和你有何瓜葛?”


    蕭衍眉目一瞪,環視四周,沉聲道“那村子於我有恩,你們所殺之人,是我恩人。”


    眾強盜被蕭衍一看心下有些發怵,可又不想失態,強橫著拔出刀來。


    “明白了...馬六!你此前可是去過那兒?”巨漢迴頭問道。


    “稟寨主,我是去那兒,可那村子實在太窮,除了搶了些水糧,沒什麽收獲。要說起特別,那村子有一老頭傻的出奇,家中本來遍一貧如洗,還不準我們進他房門,老子不耐煩,一刀砍了他!”馬六笑道,端起酒喝了幾口。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砍的好!”另一賊人笑道。


    “不錯,不錯,這種臭老頭羅裏吧嗦,殺了也是還世間清淨。”有人接口道。


    蕭衍聽了迴頭說道“啞兒,殺人兇手找到了,你說如何處置?”


    啞兒本來聽見眾人說話好不匪氣,不免手中發涼,心裏害怕,身上有些發抖,此刻聽蕭衍問她,隻能咿咿呀呀,頻頻揮手。


    “那我抓他去見官可好?”蕭衍又問道。


    啞兒愣了愣,趕忙點頭。蕭衍莞爾,搖頭笑道“丫頭好善良。”


    那巨漢看二人神神秘秘,好不生煩,開口喝道“道長,這人是我黑風山殺的,你現在又要如何?”


    蕭衍聞聲,迴過頭去,朗聲說道“抓他見官。”


    一語剛出,片刻間,眾人又大笑起來。


    “小子,你以為這還是十多年前?江湖好漢,行俠仗義?如今可不是這般光景了!”


    “可不是麽?那愛管閑事的五儀山都被朝廷滅了,咱們都已經十年沒見過你這般的愣頭青了!”


    “江湖好漢麽?那長歌坊也算好漢,他們還不是對我們沒辦法?!”


    一瘦子此刻緩緩起身,陰聲陰氣喊道“見官?你可得過了我們這關!”


    “你難道想憑一人之力,滅我黑風山?”那巨漢聲音粗厚,大喝道。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道長,你一男一女,便想抓我見官?”馬六好不張狂,對著蕭衍不屑看去。


    “啞兒,你下來,一會你便站我身後。”蕭衍剛剛說罷,袖間閃出一道銀光,那馬六一愣,腰上多了一條鐵索。


    “二當家的奪命驅魂鎖?”一名大漢怪叫道。


    話音剛落,馬六但覺鐵索力道傳來,整個人順著來力飛了過去,匆忙間有人伸手想助馬六一臂,不料疼的大喊,再一看,隻見虎口手掌血肉模糊,不知掉了多少皮肉。蕭衍一發力,那馬六整個人被拽了過來,還未等他迴覺,蕭衍右手一出,甩了三個耳光給他,後者雙頰立馬紅腫起來,蕭衍此刻反手成爪,往他雙臂扣去,隻聞“哢嚓”兩聲,馬六手骨應聲而碎。還未等賊人喊叫,他左腳急起又踢斷馬六腳腕,手指輕點指,彈中對方啞穴,這才鬆開了手。隻見馬六倒在地上,疼的滿頭大汗,嘴角滲出血來,卻又言語不得,隻能幹瞪瞪的瞧著眾人,目光好似哀求。眾人見狀無不背脊發涼,咽了咽口水。


    “哼!臭道士!你縱然武藝高強,可此間黑風山有三十多名好手,你又奈何!”座上一位精壯漢子拍案而起,大喝道。


    “三十多人?也好,貧道送你們一程....”蕭衍嘴角冷笑,煞氣現出。


    眾人聽聞好不憤怒,雖然怯於蕭衍神通,可畢竟人多勢眾,一人一句壯起膽來,拔刀而起向蕭衍殺了過來。


    “啞兒,來。”蕭衍又去下兩片碎布堵住啞兒雙耳,左手牽著女子,右手從腰間拿出拂塵,兩足立於此間,神態自若。


    “臭道士,找死!”一漢子大喝道。


    片刻間賊人殺近身來,蕭衍拂塵抖出,掃中一人大腿,隻聽悶哼一聲,那人腿腳反折,口噴獻血,眨眼失去知覺倒了下去。蕭衍瞧了卻是平平淡淡,麵色不改,右手握住拂塵反抽,又把一人的脖子生生卸下,其餘賊寇見了不免大驚失色,可此刻又退後不得。蕭衍打量了片刻,隻見賊人盡皆圍了過來,他冷冷一笑,低頭拾起幾個石子,忽然勁風從上襲來。一大漢看這道士托大危機之間居然還敢撿些石頭,趕忙一步逼近大刀揮下,卻是脖頸一緊,隻見那道士也不抬頭,右手拂塵一掃,勒住自己脖子,當下全身無力動彈不得。


    “去吧!”蕭衍大喝一聲,運氣內勁,手握拂塵,提起大漢橫掃過去,隻把後麵三個人撞的飛出三丈遠,血流滿地,皆去見了閻王。還未等眾賊人緩過神來,蕭衍收了拂塵,右手五指分開,手腕一沉,袖袍蕩開。隻見四粒石子嗖的一聲飛了出去,內含暗勁,或中人額頭,或印人心窩,亦或穿人眼瞼,片刻之間連斃四人。


    眾賊人見了,好不吃驚,可這蕭衍左手還護著女子,賊人轉念一想“不能殺他難道也傷不到那女子麽?”幾人對視一眼,揮舞著樸刀衝了上去。第一時間更新


    “啊..”啞兒感覺四周勁風唿嘯而來,緊張的叫了起來。


    “啞兒休慌,這些賊人片刻就收拾了”,蕭衍輕輕拍了拍女子的手,繼而眉目一沉,左手攬著啞兒,身法急轉衝入那人群中,拂塵輾轉起落,期間慘叫不絕,蕭衍的拂塵便似活了過來,像一條毒蛇纏著李二的刀往王五頭上砍去,隻把後者削去大半個腦袋,又把一人一拉往另一人刀口擲去,刀身入肉而出,白裏透紅,後者被那勁力一震胸骨盡碎,倒地不起。啞兒此時被蕭衍護在懷裏,隻覺男子氣息徐徐傳來,周身盡是暖暖之意,不免臉紅心顫,卻又迷戀這如癡醉般的感覺,她隨著蕭衍身法轉動,你來我往,卻又看不清身在何處,聽不見所來言語,好似天地間就剩下他們二人,清風吹來,雲袖疊起,翩翩而舞,好不朦朧,竟望此刻彼間永不褪去。


    隻半柱香的功夫,蕭衍周身道袍已經染得通紅,眾賊人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無一人還能喘氣。蕭衍此刻望著蒼天,歎氣道“這人間恩怨,還需人來斷...朝廷不能,那我自己來…”話罷,他牽著啞兒走到那巨漢麵前,“到你了。”誰知那巨漢已被嚇傻過去,雙目圓睜,牙口打顫。蕭衍眉色一沉,搖頭搖頭,右手輕出五指,點在那巨漢胸口,然後迴過頭去,那巨漢愣了愣,軟軟倒了下去。他掃了眼那斟的女子,後者似從沒瞧過這般場景,不免渾身發抖。


    “你是附近的百姓?”蕭衍淡淡道。


    “嗯...嗯…”斟酒女子趕忙點頭,雙眼驚恐般圓睜。


    “那你走吧…別再落入賊窩了…”蕭衍歎了口氣,迴到馬前,取下啞兒耳旁的碎布,提起兇手,對後者輕聲說道“啞兒,此間事已了,我們下山去吧。”女子迴過神來,輕輕點了點頭,似別有所思。蕭衍扶過女子上馬,自己行在前頭,出了寨門而去。


    一個時辰後,二人迴到青雲村,蕭衍把那馬六交給了村中執法祠堂,留下罪狀,轉身行去,隻把眾人嚇了一大跳。迴到院後蕭衍才撤去啞兒眼前的綢布,啞兒忽覺眼前一亮,有些不適應,用手遮了遮,片刻後才看清眼前男子,隻驚得“啊”“啊”亂叫。蕭衍一愣,這才看了看周身,“好家夥,一件無塵道袍變成了紅妝。”啞兒趕忙跑到院內,打起兩桶水,又奔了過來,拉扯著蕭衍的衣服,“姑娘,你這是?哦,莫非要給我漿洗道服。”蕭衍一樂,這女子雖天生固疾卻也手腳勤快,頗為賢惠,“好,你給我找一身衣服換上,我這道服就勞煩姑娘了。”蕭衍行了一禮,說道。女子點了點頭,又轉身進了屋內,不多時拿出一套粗布麻衣,並用手比劃著下巴,“你是說,胡子?哦,我明白了,你說這衣服是你爺爺的?”蕭衍莞爾。女子使勁的點點頭,然後把蕭衍推進屋裏,示意讓他趕緊換上,自己又去院裏麵打了幾桶水。片刻,蕭衍換了衣服,把道服交給啞兒漿洗,自己坐在院中石凳上,發起呆來,望見附近小屋盡皆升起炊煙,好不怡然,卻是想起西州那般太平的時光...


    “我從小顛沛流離,是姓馬的夫婦把我養大,他們千辛萬苦把我帶到關外西州,那兒有個賭坊甚是有趣,也氣派的緊。”蕭衍了卻複仇一事,心覺疲憊,也不知怎開的話頭,竟說起自己的身世來。


    女子一邊漿洗衣服,一邊仔細聽的他每一言每一句。


    “要說在那賭坊生活的大半年可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我養父的弟弟,便是我叔父,他叫馬晉風,那個老頭時常喊我學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當然也教我識字賭術。要說起那印象深刻的,還數那奇奇怪怪的東西,比如什麽觀局十法,不過老頭後來又改口叫它淩燕十觀。那時學這法子可是要了人命,晚上不讓睡覺,必須練習看那樹上有幾根紅繩紅結,白天必須看清繩子粗細,排個順序。”說到這兒,蕭衍仿佛迴到了那般歲月,頭望著天空眼色惆悵。


    女子擦了擦額頭汗水,好奇般的打量著男子。


    “然後我叔父著了難,與我離散,我又偏偏命不好遇上了馬賊,後麵又因為一個大誤會,掉進了一個洞裏。”啞兒聽見蕭衍一會兒是那馬賊,一會是誤會,最後還掉進了洞裏,也是嘴角彎起,覺得好不有趣。


    蕭衍仿佛心裏憋了太久,把這幾年的事情一件件都自言自語般說了出來,點點滴滴都沒落下,說那馬賊追趕,那上樹摘野果,那取木做瓢,說那洞裏麵魚肉鮮美,那武藝深奧,那出洞的奇法,說那九天山的景色,那迴到鶴歸樓的奇遇,還有宴席上和廣涼師交手的心得,說那世上還有個酒肉和尚好不出奇,偏偏身旁還卻是跟著一個第一時間更新說著說著,蕭衍也不知說了多久,天色竟然都暗了下來。等到他迴過神來,隻見眼睛站著一位女子,此女蘭眉秀目,玉頰紅潤,素臉清雅,雙手挽著秀發,兩個酒窩掛在嘴好不迷人。“姑娘你是?”蕭衍竟然認不出來眼前此人。


    那女子衣衫破爛,指尖有一紅點,蕭衍這才意識過來“啞兒,敢情是你?!”女子輕輕點頭,對他笑了笑,有些害羞。


    “好呀,啞兒打扮打扮也是一位美人啊。”蕭衍看著眼前這張秀臉,不自覺又想起那日樓中倩影,“不知她是何般模樣?”


    “啊”女子張口喊了聲,指著院中晾起的道服,有些尷尬。蕭衍順著手指看去,隻見那道服洗的七七八八,雖算得上幹淨,可幾處血漬隱隱約約還有痕跡,蕭衍一愣,這丫頭難道不會洗衣服?想著,走到水盆旁邊,隻見水中滿是血跡,地上留著用過的皂莢。他又一奇,難道這血漬甚是難洗,“罷了罷了,人家姑娘肯給你漿洗衣服已是仁至義盡,你還要求頗高。”他想後,隻覺口渴難耐,便迴頭道“多謝啞兒,這衣服洗得好幹淨,不過我有些口渴,不知?”話未說完,女子跑進屋去端出一碗水來。第一時間更新蕭衍接了過來,隻見碗底有少許泥沙,也不見怪,正要喝下,隻看到女子嘴唇有些幹裂,“啞兒,此季天幹物燥,你也要多飲水啊。”女子聽了點了點頭,抿了抿嘴唇。蕭衍眉頭一皺“奇怪,莫非?”他突想起荀先生說這地遭逢大旱,立刻跑到水井旁一看,隻見井底已露出泥沙,水質不清,所剩無幾。


    “怪不得這丫頭洗的衣服不幹不淨,原來這水也用完了。”蕭衍一愣,心中一熱,“啞兒你來喝了這碗水,我還不渴。”女子聞聲搖了搖頭,揮手拒絕。蕭衍轉念一想,“啞兒,我才得知此間著了大旱,井水取之不易,你又給我漿洗衣物,這水你先喝才可,如若不喝我也不喝。”


    女子一聽,眉頭一皺,不知所措。“你要不喝,我可倒了!”蕭衍作勢要倒,女子趕忙揮手示意,“是了是了,你喝一半我喝一半才公平,你是女子理應先喝。”女子聞言,片刻才點了點頭,接過破碗轉過身去喝了一小口,然後遞給蕭衍,“不行,這才一成不到,怎的有一半?再喝一口。”女子無奈,又輕抿碗口喝了一些,突然蕭衍右手一出,指尖輕輕點了下碗底,力道均勻剛好,女子一不留神竟把水盡數飲下,剛剛觸及泥沙便停了下來。


    “好了好了,這下你可喝了。”蕭衍一經得手,拍手笑道。女子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迴頭衝著蕭衍瞪著眼睛,似嗔似怪。


    “誒~,啞兒別急,我從那黑風山迴來沿途摘了些野果”,蕭衍從行囊裏拿出十幾個大大小小的果子,“我吃這個就好。”說著拿起一個咬了一口,有些酸,遠沒有九天山的果子好吃,可如今也隻能裝著樣子“不錯不錯,甚甜。”女子不信拿起一個小的,也咬了一口,隻覺苦澀酸牙,呆呆望著蕭衍。


    “這..我乃修道之人,吃些酸果習慣了。”蕭衍淡淡一笑,遮掩過去。


    女子無奈,站起身來,走到道服邊去,撐撐拍拍,仔仔細細,生怕皺了哪一寸,拍著拍著,素手撫摸起來,竟有些呆了。蕭衍看著看著轉念一想,“啞兒你來。”女子聽聞,迴過頭去,隻見蕭衍拿出行囊,向她招手。女子走了過去,看見蕭衍手中拿出一件幽蘭色的道服衝他笑著“我沒有什麽好送你的,這衣服料子不錯,配你這樣的佳人才是應該。”女子抬起手,擺了擺,示意不敢收下,眼睛卻看著衣服,喜愛之色遮掩不下。蕭衍心中感慨“這丫頭也和她爺爺一般老實。”想了想開口道“啞兒,明日你得隨我去那洛州,我好給你安排的落腳之處,不過路途漫漫,如果你穿成這樣,我一個道士帶個女子不免擾得閑話。”女子思索片刻,這才點了點頭,接過衣服,嘴上淺淺掛著笑容。


    “去換上吧,看看你我誰做師姐誰做師兄。”蕭衍年方十九,啞兒才十五,他這麽說也是為了讓女子換上,要說哪個女子不愛美,如果有那肯定是神仙了。


    啞兒聽了臉一紅,點了點頭行至屋內,片刻過後一個道姑走了出來,素手輕抬,發髻微盤,舉止淡雅。“好!好的很!甚是合身!”蕭衍笑道。


    啞兒走到院中低頭看了看自己周身,有些害羞,雙頰淡紅,蕭衍卻稱讚不覺,忽的蕭衍看見道服下有些異樣,抬腳走近,隻看水井旁的地上畫著什麽,等他細一打量,隻見這是幾幅畫,第一幅,一男子立於門前張望,門外樹上掛著些許橫豎事物。第二幅男子奔走於路上,頭上烈日當頭,身後似有追趕。第三幅,男子臥於洞中,認真讀著書卷。第四幅,男子站在大殿中,負手而笑。


    “你這丫頭….這難道畫的是?”蕭衍看著也是呆了,不知說什麽是好。隻聽女子一聲低吟,趕忙走了過來想擦去地上泥畫,蕭衍剛忙抬手“別擦,此畫作於泥土之上,卻活靈活現,出神入化。”女子聽到蕭衍誇這畫,不免心頭一顫,低頭不語。


    “啞兒,這是你畫的?”蕭衍抬起頭來,瞪圓了眼睛問道。


    女子不好意思得點了點頭,而後頭埋的更低了。


    “好啊!啞兒,你這筆力傳神!天賦異稟!”蕭衍拍手笑道,等到了洛州給你尋一個作畫的營生,我也好放心離去。


    女子聽聞此處確實猛的抬頭,看著眼前男子,頗有些失了神…….


    蕭衍看著這話,自言自語起來,說著以後的去處,女子望了片刻癡癡一笑,然後走進屋裏拿了少許米麵野菜出來,對著蕭衍比劃起來。


    “你問我吃什麽?”蕭衍看這女子指了指米,又指了指麵,“我吃些餅就好,不用太破費。”


    女子點了點頭,跑到屋後生火做飯,蕭衍也幫著劈了些柴火,他迴身瞧去,隻見一位道姑咕噥著炊具,忙活開來,好不滑稽,忽的輕笑兩聲,引得女子迴頭張望。


    “沒事,我看你忙得挺有意思。”也不知女子聽見沒有,蕭衍看那對方衝自己微微一笑,心中突然溫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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