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獸鬥場之行,讓金橋、海波等人大開眼界,奇異的浮空的隕石看台,四尊王族雕像拉著的獸鬥擂台,一切所見皆有如神話。


    自登上影魔一族的隕石看台伊始,他們就感到血脈蠢蠢欲動,一股難以壓製的暴虐殺戮意識從中衍生而出,欲掌控他們的神魂意誌。若非星燈之上的道根沁出一絲清涼力量,他們恨不得抽出戰刀,大殺四方。


    重歸平靜後,他們暗暗感激主人蕭怒。


    早些時候在大師巷,希音大師門口的遭遇,就足以說明,在他們身上已經發生了某種極其神奇的難以描述的變化。


    一切皆因道根。


    道根讓他們甚至擁有了抗衡、擺脫十九級巔峰戰神域場的能力,讓他們時刻保持神魂清明空靈,不被殺戮暴虐能量左右心神,讓他們看到了自己的未來簡直是一片光明燦爛無可限量。


    他們心中充滿了對主人蕭怒的無盡崇拜和感激。


    此刻,別開生麵的獸鬥第一輪正式開始。


    他們驚詫地看到,獸鬥擂台之上,忽然毒蛇吐信一般,生出兩條鐵索。


    一條眨眼間延伸並與最靠裏的一個隕石看台相連,另一條則跨越了很長的距離,延伸到第七層看台區域,連在了一個隕石看台上。


    奇怪的是,兩條鐵索不過手指粗細,還在微微顫動著。


    邱雲傑等人看得口幹舌燥,熱血沸騰,這等匪夷所思的奇景,乃他們今生僅見。


    金橋低聲介紹到:“太虛城,獸鬥,果然名不虛傳。據說,這獸鬥場乃至規則,都是建造這座太虛城的神界中人所獨創。你們莫要以為,毀滅聯邦的四大王族之流,就有這種經天緯地之能,妄自菲薄,心生怯意。這兩條鐵索所連接的隕石看台,就是這一輪獸鬥的參賽兩方。隕石看台,最裏的一圈,為一品看台,以此類推,直至十品。我們現在所在的影魔一族的固定看台,應是五品看台。四大王族,靠這個獸鬥場,大賺特賺,單是出租看台,出售門票,收入就大得驚人了。你們看,等下,出戰的血獸和武者,都必需徒手從鐵索走上擂台才算正式交戰。若是中途哪一方掉落下去摔死,則應視為挑戰失敗了!你們可有把握,走得完這條鐵索?”


    邱雲傑等人無不駭然。


    莫說正式的戰鬥了,單是登擂就已經兇險如斯,換做他們幾人,無論是誰,要徒手從那條手指粗細的懸空鐵索,走上擂台,都全無把握。


    目測他們的看台到擂台的距離,最少也有三四百米!


    天知道這個獸鬥場是不是建立在虛空之中,一旦失足掉落,哪裏還有命在?他們可不是戰神,既無域場又無短暫的飛行能力,一旦摔落出鐵索,隻有死路一條!


    這時,前方那個一品隕石看台之中,忽然躥出一頭八足的通體火紅的龐然血獸,無比敏捷地跳上了那條鐵索,霎時間,其巨大的身體,竟壓得鐵索劇烈顫動起來。


    可那頭八足血獸,卻像粘住了鐵索一樣,非但沒有掉落,反而急速沿著鐵索向前滑行,速度奇快,眨眼已經爬行了幾十米遠!


    邱雲傑脫口問道:“金橋前輩,這是什麽血獸?”


    金橋麵色凝重,沉吟了幾息,才緩緩道:“這血獸長有八足,似蜥蜴似毒鱷,應該是一條八足鱷蜥,善噴毒火,力大無窮,靈活狡詐,暴虐成性!看樣子,這頭八足鱷蜥,應該要突破十五級了!”


    “嘶!”


    邱雲傑等人震驚得合不攏嘴。


    這才第一場獸鬥,出場的就是一頭戰力絕對無限接近一名十六級戰神武者的血獸,可想而知,這獸鬥的品級之高,戰鬥之激烈精彩,絕對遠超他們的意料。


    這時,七品看台,躍出一人族武者,似乎單手抓住了鐵索,身體竟完全懸空,但他滑行的速度,竟不比那頭八足鱷蜥慢多少。


    邱雲傑凝足目力,才看清,原來此人竟用一個精心鑄造的金色圓環,套在了這條鐵索之上,一手抓住鐵環,借助鐵索那一丁點傾瀉度,以此方式滑上擂台!


    邱雲傑等人暗暗欽佩。


    想出這等辦法的人,真是聰明絕頂。


    抓住鐵環滑行,當然要比直接踩著鐵索前行,要安全數倍不止。


    不久,一獸一人族武者,均一前一後順利地登上了獸鬥擂。


    最先登擂站穩的,是那頭兇猛的八足鱷蜥。


    它趁那人族武者立足未穩之際,陡然身體半側轉,粗長的尾巴,如一條精鑄鋼鞭,帶著唿嘯的罡風,狠狠攔腰抽向那人族武者。


    人族武者爆喝一聲,竟於間不容緩中,雙足在擂台上一點,騰空躍起兩米多高,同時他已經抽出了腰間長刀,雙手緊緊握住,對準擦著他腳底掠過的鱷蜥尾巴,就是一刀斬了下去。


    殊不知,鱷蜥尾巴極其靈動地一顫,一卷,一收,竟讓那武者的長刀斬了個空。


    轟!


    人們都能聽到一聲轟然巨響,從擂台上傳來。


    可見那武者的這一刀,力道之足,驚人之極。


    電光火石間,那頭八足鱷蜥,不知何時竟借著收尾之勢,重新掉轉了身體,利齒森森的大嘴對著尚未落地的武者,噴出一團紫紅色的火球,眨眼間,便到了那武者身前。


    “要糟!”邱雲傑等人不禁替那人族武者暗中捏了一把冷汗。


    換做他們,此時無處借力,下落之勢已成,根本避不開這頭鱷蜥的毒火球,唯一的辦法,就是傾力將這顆毒火球斬落女,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果然,那武者臉色劇變,長刀翻腕一撩。


    七寸刀罡從刀身暴突而出,竟呈一朵炫白七瓣冰花形狀,眨眼間與那顆毒火球相接。


    相接的一刹那,這朵長刀發出的冰花,竟吐蕊一般張了開來,一下子將那顆毒火球給包了進去。


    此時,人們清楚地看到,這個人族武者頭頂的星燈虛影之上,五朵銀色燈花,其中一朵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卻並未熄滅。


    與此同時,這個武者空著的一隻手,接連反掌在身上拍打了幾下。卻是拍下了好幾張輔助型的戰符。那朵因魂力、道力消耗而黯淡的燈花,竟奇跡般地逐漸恢複著光亮。


    這個人族武者,顯然做足了充分的準備。


    從他登台的瞬間開始,表現得處變不驚,應付八足鱷蜥的幾波攻擊,有條不紊,張弛有度,儼然已把這頭血獸的習性、天賦能力研究得通通透透的。


    十五級的八足鱷蜥,其毒火,灼熱高溫,奇毒無比,具有極強的腐蝕性,而且其力量極大,噴出的毒火球一般的武者用戰技根本無法將其擊潰擊碎。


    可這名武者,這一刀,刀芒凝成冰花,以這種讓人歎為觀止的方式,無聲無息就把這顆毒火球給消弭了,穩穩落在擂台之上。


    顯然,八足鱷蜥被這個人類武者給徹底激怒了。


    或許說,沒有多少靈智的它,天性中的暴虐狂性發作了。


    它的頭顱接連顫動,竟一口氣噴出了五顆毒火球,旋轉著,帶著劇烈的唿嘯聲,一同衝向了那個人族武者。


    吐出五顆毒火球,其通體的暗紅色變得十分黯淡,連碩大的身軀都似乎縮水了好幾倍。


    誰都清楚,哪怕是十五級血獸,如此這般施展天賦能力,消耗也非常巨大。


    想要擊殺這頭八足鱷蜥,眼下就是最佳的時機。


    可那個人族武者,能夠躲得過那五顆如跗骨之蛆,不命中目標,絕不肯罷休的毒火球麽?


    一層冰霧忽然將人族武者的身體包裹起來,同時,他手中刀急速顫動,竟奇跡般地凝出了五朵冰花,如之前一樣,準確地包住了那五顆毒火球,但這時,他星燈上那朵剛恢複了一些光澤亮度的銀色的燈花,終於完全熄滅了。


    也即是說,即便他使用了好幾種輔助性戰符,連續施展‘冰花戰技’,也讓他的魂力和道力,消耗了五分之一。


    鱷蜥似乎知道自己的天賦攻擊再次失敗了,暴跳如雷,竟忽然陀螺般旋轉起來,他粗長的身軀如一片巨大的扇葉,在擂台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風漩!


    風漩漣漪一般急速蕩漾開來,眼看就要將那個人族武者吞噬。


    此刻,哪怕他騰空數米,也無法避開鱷蜥的這次狂暴攻擊。


    若非親見,誰能想到,一頭八足鱷蜥,除了毒火這一個殺招外,還擁有絕不亞於任何一種王級武者戰技的匪夷所思的攻擊方式?


    到了這個時候,那人族武者,除了與鱷蜥硬拚,別無他途。


    然而,到了這個時候,那武者依舊處變不驚,好整以暇地繼續在自己身上拍下了好幾張什麽輔助性戰符,這才雙手握刀,閃電般對準風漩,斬出了無比耀眼奪目的一刀!


    蔓延擂台的風漩忽然煙塵一般消散得幹幹淨淨。


    人族武者收刀,傲立擂台之上,其星燈上卻又熄滅了兩朵銀色燈花。


    這一刀,耗去了他三分之二的戰力!(戰力,就等於魂力和道力的結合。)


    而那頭狂暴的十五級巔峰的八足鱷蜥,則被他方才這一刀,斬成了七段!


    邱雲傑等人瞠目結舌。


    “明明那人隻斬出一刀,如何能將這頭血獸斬為七段的呢?”


    恰在此時,就聽前頭的希音大師剛好開口說道:“沒想到【玄冰斬戰技】,竟被人練到如斯之境,這倒讓我想起一句老話。”


    蕭怒笑著接口道:“一招鮮,吃遍天。天下戰技,唯快不破也。”


    希音一臉愕然,邱雲傑等人則若有所悟,皆陷入沉默。


    “原來,此人已把這門戰技,練到速度超過了我們視力所及的程度,簡直快若驚鴻了。應該是刹那間斬出了七刀,而我們看到的,卻好像是他隻出了一刀。嘶,此人到底是什麽來曆,也跟我們一樣,隻擁有戰王巔峰的境界,何以敢隻身來到太虛城,還敢登台參加獸鬥呢?”


    就在這時,這個人族武者始終虛幻縹緲,讓人不怎麽看得清楚的麵容,第一次真切地出現在所有人麵前。


    一臉的黑色絡腮胡,明明長相十分清秀,卻因這副胡須,使他看起來十分威猛。


    此人穿一身紅色衣服,此刻似乎有意擺出了一副酷酷的造型,給人一種此人不乏逗趣,倒也十分帥氣的感覺。


    “當!”


    卻是蕭怒一個激靈,差點失手打翻了茶幾上的茶盞,一臉失神的駭然表情,又不乏驚喜之色,嘴裏還喃喃念了一句:“怎麽是他?”


    “哦?蕭少莫非認得此人?這人可是太虛城的獨行客,經常孤身一人在血河王級區域活動。據說許多勢力都想將其捕獲住,當做戰奴豢養,卻不知什麽緣故,全都失敗了。他是蕭少的舊識?”希音好奇地問道。


    蕭怒眼神直直地看著絡腮胡漢子,喃喃道:“愛耍帥的胡子,是你麽,真的是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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