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穀村,夜色當空,晚風習習,好一分幽靜。


    這裏曾經是那般的祥和,村民和睦,好一個天倫之樂的佳處。可是,這裏卻是在一年半前籠罩著一種濃鬱的血腥,仿佛經曆那種屠村淒厲場麵的人一生都無法忘記殺戮之中蘊藏的慘絕,仿佛每每閉上眼睛或許會聽到那種慘叫悲鳴,驚醒之後便不能安睡。


    在村尾處,一間殘破不堪的小屋內,十分陰暗,身在其中內心仿佛感覺到遊蕩的一股幽陰氣息。這裏正是步宸童年生活之地,然而一切都毀掉了。


    在屋內,透過屋頂殘漏的孔洞照進來的夜光,依稀看見看見一道黑色的人影正在站立其中。此人處於這般幽陰之地卻絲毫沒有一絲的恐懼,因為,此刻他的身體之上正在散發著比這裏更加幽深恐怖的氣息。此人不是此前將齊羽收服的神秘人,又是何人?


    望著他那種幽黑的背影,負手而立,一動不動,如是沒有細細感覺他體內流轉的氣息,還真以為一具死屍。看他的模樣,仿佛是在等待。這般站姿僅僅維持了幾分鍾左右的時間,隻見他的頭顱輕微地轉動一下,接著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然後淡淡地道:“來得可真快。”


    在神秘人話音落下之時,隻見他的背後一股破風之影閃掠而入,然後單膝下跪,開口道:“屬下拜見主子!”來者之人正是鬼叉。


    聽得鬼叉的參拜,那神秘人亦是揮手幽幽地道:“免了,召本主來,有何事稟報?”


    鬼叉怔了怔,然後站起身子,可是依然不敢抬頭麵試眼前之人,即使隻是一道背影,顯然相當忌憚那位神秘人。然而在壓製住內心的恐懼之後,鬼叉還是低頭道:“迴主子,經過屬下潛伏青桐門,血玉終於有了消息。”


    那神秘人卻沒有多餘的動作,在那張黑布遮麵的臉龐之下,誰也看不透他的神情,隻見他沉吟片刻,疑惑地道:“哦?”


    鬼叉自然沒有理會神秘人的神態,而是繼續說道:“據屬下得知,那血玉正是在步驚天之子步宸之上。不過……”鬼叉欲言又止,生怕接下來的話將會打擊了神秘人的心情。


    神秘人動了動頭顱,陰森道:“不過什麽?從實道來,你若是如此婆婆媽媽,信不信本主饒不了你!”


    鬼叉著實被這麽一下,身子顫抖了一下,不知道是感受到這裏散發的幽陰之氣,還是受怕於神秘人的責罰,頓時,急忙道:“不過,血玉卻被青桐掌門封印起來。主子,這想要得到血玉的話恐怕不會這般容易。”


    神秘人卻是嗤嗤一笑,不知道他在打什麽注意。笑聲入耳,鬼叉仿佛從笑聲之中聽到一股殺意,這恐怕源於對神秘人的恐懼。笑聲停止,神秘人卻隻是幽幽地道:“看來想要從太炎老鬼手裏搶東西,可是有點不簡單呀。”


    鬼叉接道:“難道就這般白白放任不管?”


    神秘人突然轉過身子,一雙黑色的眼睛如同黑夜之中的幽眼一樣冷冷地注視著鬼叉,片刻之後,朗聲大笑,沉聲道:“隻好讓那太炎老鬼多活一段時間罷了。如今血玉已經出現,那麽其餘的三顆血玉自然會浮現而出。眼下隻好將其餘的三顆血玉弄到手上,到時,亦是攻上青桐門之刻。隻要將四顆血玉收集到手,再尋得血月輪,那麽離府主一統正邪兩道的日子就不遠了。哈哈哈哈……”說到最後,隻見得神秘人仰頭大笑,那種姿態這般瘋狂!


    笑聲迴蕩,仿佛要將這片天地吞納而下。鬼叉聽著那種笑聲,似乎自己身體的血液開始沸騰起來,然後獻媚道:“那麽屬下在此先恭祝府主的鴻圖大誌得開旗勝。”


    神秘人沒有理會鬼叉的獻媚,目光陰冷地注視著前方,注視著那一片無窮無盡的黑暗,森然道:“看來這天下又即將要掀起一股腥風血雨了!哈哈哈……”


    在噬血的狂笑之後,神秘人望向鬼叉,目光殺機,斷道:“既然血玉已經有了消息,那麽血月輪的事情就不用你去操心。此次辦事,你果然沒有讓本主失望,不然你知道後果如何!但是,你的使命沒有完成!你繼續潛伏青桐門,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直到我大軍攻上青桐門之時。”


    鬼叉拱手抱拳,頗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感覺,當機立斷:“是!”神秘人看了鬼叉一眼,揮了揮手,淡然道:“你退去罷。”


    說完,隻見鬼叉拱手施禮,突然一道流光頭也不迴地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生怕神秘人那股身體之上散發而出的幽陰之意將自己抹殺。


    隨著鬼叉的離去,那間簡陋的屋子依舊被濃濃的黑暗籠罩著,遊蕩著森森的幽陰氣息。然而,那位神秘人絲毫沒有理會周圍那種陰森的環境,隻見他目光盡是陰冷的殺意,心中喃喃自道:“天下是屬於我們黑族的!”


    說完,隻見神秘人軀體之上漫起一團黑氣,緊接著神秘人的身體就消失在黑夜之中,隻留下寂靜陰森的小屋在黑夜之中獨立,那般蕭條!


    大朝脈,靜心園。


    在一間簡陋的廂房之內,兩道人影坐立其中,而其中一道人影躺在床榻之上。他們分別是上官正純、上官菲以及步宸。


    此時的上官菲望向步宸的眼中滿是關心與擔憂,起身坐迴上官正純的身旁。放下手中的藥碗,上官菲急切地問道:“爹,都過了兩日,小師弟怎麽還沒有醒過來?到底那天在靈虛殿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上官正純被上官菲這麽一問,本來已經煩悶不堪的他,眉頭皺了皺,漫不經心地道:“菲兒,你先出去罷。你放心,爹再為老十查看下傷勢如何。”


    見狀,上官菲依依不饒,道:“可是……”


    瞧見上官菲如此堅持,上官正純無奈,隻好忍氣吞聲地道:“菲兒,乖,聽話,爹保證明天一定還你一個活崩亂跳的小師弟。”


    上官菲的目光卻一直注視著那昏睡著床上的步宸,眼中盡是柔情,仿佛一刻不見,自己的心跳瞬間停止跳動。


    將上官菲送走之後,上官正純歎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漫步走迴原來的位置坐下,背對著步宸,頭也不迴一下,帶著微怒地語氣道:“老十,還在裝睡!連為師你也想騙麽?”


    上官正純的怒喝戛然而止,隻見那一直躺在床上未有所動靜的步宸卻立刻起身下床,重重地在前者的背後跪下,開口道:“師父,弟子並非有意隱瞞,隻是不想讓師姐擔心罷了。請師父責罰!”


    啪!一聲巨響,著實讓步宸驚了不少。隻見他將頭壓得很低,不敢觸犯前麵那股盛怒的威嚴。這一聲巨響赫然就是從上官正純借力拍打桌麵發出,而隨著這一掌有力的擊下,那張看似結實的桌子卻是轟然塌下,生生地被劈成兩半。


    上官正純似乎怒氣未消,轉過身子,接著厲聲喝道:“你知道你犯下了多大的錯誤?責罰?這不是為師所能定奪的!當日你在靈虛殿上接二連三的與掌門真人作對,若不是他通情達理以及眾師叔求情,恐怕你已經不在我大朝脈之上了!”


    步宸被上官正純的連番喝訴轟得無法言語,隻是默默地低著頭,握緊拳頭。看見步宸這般樣子,上官正純實則不忍心,語氣隻好放緩下來,道:“當日你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伴隨而來的依舊是短暫的沉默,上官正純繼續說道:“當日你怎麽獲得強大的力量竟然可以跟掌門真人抗衡?”


    此話一出,步宸抬起頭來,目光之中充滿迷惑,他的腦袋好像被重物砸中一般,瞬間變得空白。他印象之中,自己當日被嚴厲打得昏迷過後就不醒人世,哪裏還會知道後麵發生什麽事情。


    上官正純望著步宸的疑惑神色,自然明白幾分。雖然他知道步宸體內擁有著一股神秘的力量,可是這種力量究竟而來他也無法得知,再加上如今步宸的那種神色,顯然亦不知道自己如何身懷可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雙目對視,步宸有一種被偷窺心境的感覺,當下隻好如實答道:“當日弟子被嚴師叔打昏迷之後,意識之中,自己迷迷糊糊仿佛走到另一個世界,一個血紅的世界。在那裏麵弟子遇到一個自稱上古龍神的異獸說傳承力量給弟子,然而出於血玉的念頭,弟子就此接受。可是接受了那股力量的衝擊,弟子的意識完全失去,之後發生什麽事情,弟子就不明所以。”


    仿佛內心深處想到什麽一般,步宸滿臉緊張之色,急道:“師父,血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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