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臨,黑夜覆蓋了大朝脈的整片天空。今晚沒有星月當空,黑壓壓的一片,讓人感覺有著一種窒息之感。


    黑夜都是那麽的詭異,似乎能夠將在白晝之中生龍活虎的人剝去那純淨的靈魂,讓人心生畏懼,因此脆弱的人一直害怕之黑夜的來臨,這讓他們感到不安。


    靜心園,在上官菲的房中亮著一盞明燈,燈光之中猶如風中搖曳的楓葉,欲之熄滅。房中,床榻之邊正依偎坐著兩個人,一身紅色的衣裳,另一身濃綠的衣裳,這兩道身影都是那樣的婀曼迷人,她們正是上官菲和柳茹芸。


    “娘,我心裏隱隱有著一股不安,小師弟他在洛洞不會出什麽事情吧?我好想去看看他。”上官菲依偎在柳茹芸的懷裏帶著一股擔憂的語氣道。


    “菲兒,你放心吧,小師弟又不是什麽普通凡人,就算是碰到妖獸,憑借他的實力的話應該可以應付,而且這也是對他的一種磨練。再者,你爹不是吩咐過不能讓你前去看望他麽?”柳茹芸順手撫摸著上官菲那一頭柔順的黑發,輕聲道。


    上官菲從柳茹芸的懷裏坐直了身子,擺脫了那一種嬌懶的庸態,接著一雙水靈的大眼睛懷著愧色望著後者,懺愧地道:“娘,我那樣子做是不是讓大家都失望了?”


    上官菲所說的正是她私自偷取劍炎印給予步宸。雖然此事已經過去多日,但在她的心裏一直忘不了,她感覺對不住上官正純,害得齊羽與步宸相互傷害,致使齊羽被逐出大朝脈,步宸被罰洛洞思過,而且最重要的自己還不能前去看望。她認為如果沒有自己的私心作怪,那麽一切都不會發生,因此此事成了她心中的一塊陰影。


    “菲兒,此事已經過去了,你就不必太自責了。相信你爹那樣做自有他的道理。”柳茹芸輕聲細語,對著上官菲十分的厚愛。


    “可是,我還是很擔心小師弟,不知道為什麽今夜我的心裏非常的煩亂,總感覺到小師弟會出什麽事情。娘,要不明早我偷偷去看一下他,這樣我也才安心,求你不要告訴爹爹。”上官菲哀求道,有點可憐楚楚的樣子,雙眼一直期盼著柳茹芸的答複。


    柳茹芸被上官菲的神情挑動得心裏有點難堪,然後對視著後者露出了一臉的慈祥微笑,接著慢慢地道:“菲兒,你是不是喜歡小師弟?”


    突然的問話,上官菲不知所措,臉上唰的一下就變得緋紅,好像自己犯了錯一樣,非常的嬌羞,纖手不停地搓揉著衣角,不知道該如何迴答是好,原來一直擔憂的神態轉變成了一種嬌羞之態,煞是可愛。


    望著上官菲的嬌羞之態,柳茹芸眼神流露出一種愛意,然後慢道:“菲兒,你不用如此害羞。這一年多來,你跟步宸的一舉一動,我們可是看在眼裏。你和他一直到後山進行修煉,日久生情那是自然之事。你為人調皮任性,但你們彼此之間的細微親昵動作卻逃不過你爹和我的眼睛。你若不是喜歡著步宸,怎麽膽敢違背門規,偷取劍炎印給予他。可見你腦子裏想的都是你那令你深夜難眠的小師弟。”柳茹芸還是了解女兒心思,一語道破上官菲心中所想,正是母女連心。


    “娘,既然你們都知道了,為何不代我向齊羽師兄解釋呢,他也就不會被逐出師門。”上官菲那嬌紅的臉色開始恢複了正常,疑惑地道。


    “菲兒,步宸未來之前,齊羽一直對你心懷曖昧之情,你又是何嚐不知道。齊羽性格比較孤僻,話很少,我跟你爹也很少知道他心裏麵在想著什麽,在眾多師兄中關係與他要好的便是蕭輝,他們兩個無話不談。如果我們跟他說明你隻當他是一個對你厚愛的師兄,不知道他會受到怎樣的打擊,做出什麽事情來。自從步宸來後,你就天天給他膩在一起,齊羽的性格越來越古怪,有時候還當著大夥的麵言語攻擊步宸。如此還好,他們兩個還是相安無事,並沒有發生什麽糾紛。此前他居然對步宸顯露殺機,並且三番四次頂撞你爹,我們實在也想不通。”柳茹芸歎了口氣,似乎在對於齊羽被逐出師門而感到惋惜。


    “我對不起齊羽師兄。”上官菲哽咽地道,淚水濕潤了眼眶,似乎在為自己對齊羽越來越冷淡的舉動而感到難過。


    “算了,此事已經過去,希望他能夠在外麵更好地鍛煉自己。”柳茹芸安慰道。


    上官菲哽咽著,點了點頭,然後語氣低低地道:“不知道小師弟他是否心裏也有我?”


    柳茹芸望著上官菲的那種傻樣,好笑道:“菲兒,你不用擔心。如果步宸不喜歡你的話,他怎麽會多次在你爹責問你是否是你偷取了劍炎印之後替你頂罪,甘願受罰。這樣既不讓你爹難堪,同時也是不使得讓你受罰,知道麽?可見他心裏也是喜歡著你。”


    聽到柳茹芸這麽解釋,上官菲臉上的笑容立刻像桃花一樣燦爛,她似乎將今夜心裏的那種不安拋於腦後,歡樂地品嚐著幸福的滋味。可是她好像記起了什麽一樣,憂心地道:“我還是很擔心他。”


    “菲兒,你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天色不早了,你也趕緊休息吧,娘答應你明天去看望他,絕對不告訴你爹,你放心吧。”柳茹芸細聲安慰,接著站起身子,正欲走出房間,突然門外傳來了一股急促的敲門聲。


    “師娘,小師妹,不好了!小師弟在後山洛洞出事了!”聲音非常的緊急。


    聽到門外說話聲,上官菲瞬間變得花容失色,她心裏那股隱隱的不安終於隨著門外的聲音而變成了真實。隻見她立馬下床,飛快地跑到門前,將門打開。門打開之後,隻見潘大山一臉的慌張之色。


    “小師弟他出什麽事了?”上官菲驚慌地問道,她心裏那股不安,她不希望的預兆終於還是降臨了。隻見她心裏似乎難以扼製的衝動,隻想立刻讓潘大山帶她前去。


    “小師弟他好像受了嚴重的傷,昏迷不醒,師父他正在赤心堂裏給予施救。”潘大山急促地道。


    隻見上官菲像一匹鬆了韁的野馬,飛奔著往赤心堂的方向跑去,竟是將柳茹芸與前來報告的潘大山遠遠地留在後麵。一路之上,她不斷地祈求著步宸可不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她可不希望自己喜歡的人就這樣一直昏迷不醒。她喜歡他!


    看著上官菲那飛奔的身影,潘大山有點詫然,他沒有想到上官菲的反應居然如此之大。


    正當潘大山詫然的時候,柳茹芸已走到房門,慈祥的雙眼望了一眼上官菲飛奔的方向,然後淡淡地對潘大山說道:“走吧,我們也一起過去看看吧。”


    潘大山點了點頭,跟著柳茹芸的步伐一起往赤心堂的方向走去,靜心園陷入往常一樣的安靜。


    赤心堂,林翼等人正圍站成一圈,個個麵露緊張之色,他們正目不轉睛地往著坐立在臥榻之上的兩道身影,他們正是上官正純和步宸,顯然正是療傷,一股極為精純的能量在臥榻周圍散發而開。


    現在的步宸就好像一具死屍,臉色全白,肌膚之上到處是可見的大大小小的裂口,而這些裂口正是此前那充滿詭異邪力的玉石強行吞噬他的血液所造成的,看上去非常的恐怖,整個軀體就好像安裝了炸彈,被炸得沒有一塊完好之肉,他的衣裳已經是破爛不堪。


    林翼他們看見步宸的這副模樣非常的觸目驚心,心想有誰能夠將步宸摧殘得如此恐怖。


    這種療傷狀態持續了好一陣子,上官正純的老臉已經開始失去了血色,隨之而來的是一層淡淡的蒼白,汗水已經布滿他的老臉,絲絲白霧從他的頭頂嫋嫋升起,看來為步宸療傷正在損耗著她不小的靈力,可想而知,步宸的受傷程度是多麽的可怕,如果要是晚一點施救的話,恐怕步宸的小命早已經被閻羅王給收去了。


    霎時,一道紅色的身影以閃電之勢竄入了赤心堂,來人正是上官菲。隻見她從朱舞綾虛空落地之後,就趕往林翼他們的方向走去。目睹了眼前的一切,上官菲的內心好像中了毒物一般,快要暈厥過去,身形居然有點支架不住。步宸的受傷實在是讓她猶如聽到驚天噩耗,讓她痛心萬分!


    眾人自然看出上官菲臉上湧出的那種擔憂之色,林翼當下隧道:“小師妹,放心吧。有師父在呢,小師弟不會有事的。我們靜觀便是,不要打擾師父為小師弟療傷。”林翼的話好像一針定心劑,稍微安撫了上官菲那擔憂的內心。


    隻見上官菲靜靜地站著,雙眼緊盯著步宸的變化,一種生死攸關的療傷正在緊張地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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