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的空氣仿佛化為無數座蔚然高聳的大山,向著唐鬱傾壓而來。


    這一股無形的壓力,好似有萬斤之重,瞬間將他擠壓得腰身低垂,唿吸困難。


    甚至一絲一毫都動彈不得!


    然而蘇北卻恍然無覺,絲毫不受影響。


    這便是內外貫通,控製入微的先天以上的境界?!


    喝!


    唐鬱低喝一聲,神色肅然。


    瞬間調動周身氣血,竅穴震蕩,筋骨齊鳴,發出一陣悶雷般的震蕩。


    他的肉身力量驟然爆發,龍象般若功全力運轉,對抗著無處不在的無形壓力。


    就好像剛剛壓在五指山下的孫猴子,仍然試圖衝破山嶽的束縛和壓製。


    蘇北這才發現了唐鬱的不對勁。


    沒有絲毫猶豫!


    搞鬼的必定是李謹言!


    內勁運轉之下,蘇北雙手如幻似影,無數暗器瞬間打出。


    即便對方是深不可測的先天之上的大宗師!


    她與李謹言相距不過兩個身位的距離,隻一瞬間,暗器如雨傾盆,又像漫天飛花。


    輕飄飄卻暗藏著致命殺機。


    李謹言眉頭微微一挑,微微低語:


    “原來如此。”


    他不慌不忙地呷了一口茶,不見氣息波動。


    隻聽砰的一聲爆鳴!


    遮天蔽日的暗器在一瞬之間就全部化為了齏粉!


    驚惶之色在蘇北眼中一閃而過,旋即又化為冰冷!


    雙手出現一抹幽光,飛刺閃動。


    突然,一隻手攔在蘇北身前,手上青筋暴起,依然在承受著不可名狀的壓力。


    “不可對前輩無禮!”


    唐鬱心裏明白。


    若是李謹言出手,兩人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李謹言眼中閃過一抹讚許。


    光憑肉身便能抵抗千山萬鈞之力,這小子橫練天賦之強,舉世罕見!


    唐鬱眼神一凜,北冥真氣隨心運轉。


    伴隨著一道鏗鏘的清脆刀鳴!


    黑刀出鞘三寸,一縷刀意隨之乍現。


    空氣之中,仿佛有隱約轟鳴聲響起,刀意如電,劈山斷嶽!


    唐鬱周身壓力瞬間為之一清!


    李謹言身體微微挺直,神色出現一絲凝重,喃喃自語:“刀意有成,了不起。”


    風清,雲淡。


    一切歸於寧靜。


    唐鬱確有不世之才,李謹言心中篤定。


    但他的眉頭卻又皺起,若有所思地問道:


    “小兄弟說你父親失蹤,近來可有消息?”


    唐鬱搖了搖頭:“不曾。”


    李謹言又將眼神看向蘇北,一雙眼眸,幽深如深潭,仿佛能夠洞徹人心。


    蘇北毫不避諱,平靜相對。


    半晌,李謹言微微一笑:


    “小兄弟天資斐然,未來成就不可限量,那可曾讀過書嗎?”


    唐鬱不好意思地說道:


    “隻與私塾先生學過一陣子。”


    李謹言了然:


    “閑暇時可來書院聽聽課。院裏諸子百家,涉獵甚廣,或許會有你感興趣的。”


    這邊說著,李謹言探手成爪,一股龐大的吸力陡然生出,河岸邊一塊青石嗖的一聲飛來。


    繼而懸空在李謹言手掌前方幾寸位置。


    一股無形的力量湧出,青石滴溜溜地在空中打轉,不斷有碎石塊簌簌掉落。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刀鋒正在不斷打磨青石,這一幕簡直匪夷所思。


    唐鬱和蘇北直接看得呆立在原地。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塊溫潤如玉的青石牌赫然呈現在虛空之中。


    石牌的樣式與陸雲的黑檀木牌一模一樣。


    李謹言一手抓住精巧的青石牌,一手並指虛空而畫。


    唐鬱隱約感覺到一股鋒銳的意。


    幾息之後,一塊青石牌扔了過來。


    唐鬱探手接住,定睛瞧去,正麵刻著“川陽”,翻過來,背麵刻有“唐鬱”。


    蒼勁有力,龍蛇飛舞,是一等一的好字!


    唐鬱欣然收下,鄭重地拱手:


    “多謝李院長,能入書院就讀,是小子的榮幸。”


    李謹言擺擺手:


    “不算傳承,想學什麽,全憑你自己。”


    說罷,李謹言深深地看了蘇北一眼。


    隱隱約約,一道悠揚的鍾鳴遠遠傳來,李謹言麵色一滯,掛上了些許愁容。


    “初試結束了,我的休閑時間也結束咯。”


    “小兄弟,日後再會!”


    李謹言說完起身,足尖輕點石台,身形翩然而起。


    浩浩乎,如馮虛禦風,不著凡塵,眨眼消失在遠處。


    唐鬱向著李謹言離去的方向,微微欠身,拱手致意。


    李謹言離去不久,陸雲就帶著小思穿過竹林過來。


    聽陸雲講,學院初試沒什麽新奇的,儒法墨家無非是寫寫文章,作作詩。


    兵家或許還會考較武藝,其他各家也略有不同,但都是入門級別。


    若是到百家會武的時候,那還有點兒看頭,各家會挑選翹楚天驕,同台爭鋒。


    陸雲望著湖心亭內溫著的茶水,好奇地問道:


    “你們見到院長了?”


    “咦,你怎麽知道?”


    陸雲笑了笑,一邊收拾茶具,一邊說:


    “各家先生在後院遍尋院長都沒找到,老師就猜他肯定躲在這裏偷懶。”


    唐鬱拿出青石牌晃了晃:“院長他老人家心地不錯,特批我可以入院聽講。”


    小思一臉認同地點了點頭:


    “李伯伯可好了,他也給了我一塊青石牌。”


    小思掏出一塊一模一樣的石牌。


    隻是上麵刻著“陸思清”的名字。


    好家夥,唐鬱還以為自己是個特殊對象,沒想到李謹言這是在廣撒網。


    純純的屬於是風險投資!


    以後不論誰上市,都算是賺到了!


    唐鬱暗歎一聲,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


    書院後門出去是一條熱鬧的街市。


    陸雲帶著唐鬱兩人找了間特色鋪子吃飯。


    鋪子是那種街邊小店,保留著當地最古老和經典的美食傳承,價錢上又不是很貴。


    屬於是陸雲請得起的範疇。


    四人一人一大碗麵條,配上幾個小菜,花了不到一刻鍾時間,就吃了個精光。


    陸雲問及唐鬱兩人的打算,蘇北不置可否,或者說她以唐鬱的意見為準。


    唐鬱則想先在錦城待一段時間。


    想在城裏住,那就要有經濟來源。


    坐吃山空要不得。


    這道理,唐鬱還是知道的。


    他從懷裏取出來兩樣兒東西,一個是一塊玉佩,上麵雕著一隻鳳凰,栩栩如生。


    一個是一塊黑鐵腰牌,上書“鎮撫”二字,筆走龍蛇,鋒芒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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