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湖泊空曠而遼闊,東風漫卷殘舒,襲過絲絲繚,有種溫軟細膩的柔女敕撫模感。湖水清徹的,一圈一圈蕩開漣漪,水鳥掠高伏低,有時一個箭猛子插入水中,緊接著瞬間起飛傳出水麵,隻見那細長嘴喙間早已叼有一隻一尾小魚,那小魚搖晃著身軀,不斷的掙紮著。又聽的嗖的一聲,那誰鳥又早已默向遠方,漸漸成一細影,消散,慈靜。


    五六月的天氣,極度的燥熱,連風都是暖的,但站在湖水邊看著水泊連天,澎湃的拍打著堤岸,隻聽那令人驚悚的“轟隆隆”聲,一聲聲不絕於耳。最是那柔軟的細風無孔不入的穿肩透,侵入了全身的每個煩膩的細胞,一種說不出的舒泰感瞬間麻痹全身,這時候,連腦殼亦是空空如也,如飲佳釀,沁人心脾,全身心仿佛似已羽化登仙。輕輕地不知身在何處,嗬,這是愛的是那片安詳的淡寧,舒泰的安逸。翠柳扶風,碧綠的絛絲隨風搖曳舞擺,賞心悅目的是她的嬌豔嫵媚的婆娑倩影。此時此景,水光交融。這是隻覺自己在也不屬於自己,愛的大自然的五六月,五六月的風蕭如撫,五六月的雨涼似露,五六月的柳子曼妙,五六月的荷搖玉清以及五六月的人間天堂。


    每一年新學期的開始,我總要站在離學校不遠處的翠龍湖瞭望一番,這裏是美的所在,春有春時的生機盎然,夏有夏時的鶯歌燕舞,秋有秋時的金黃翠綠,冬有冬時的寧靜淡泊。『**言*情**』一年四季,好景不斷,人生難得百歲,萬事又不盡如人意,這時候,曠達是必不可少的,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看看這四季周遭秀麗夢幻的風景,讓自己慢慢覺得,自己再慢慢的成熟長大,而此時,自己在風雲際換的年歲裏得到些什麽,又失去了些什麽,一切都真的早已不再重要,重要的事是自己在經曆了千百度“劫難”後現自己居然還依舊就頑強的活著。活著總是好的,未來的路總要接著走下去,隻是在不同的時間段裏,也早已不再是以往的自己不得不走入不同的景界裏。


    還想說些什麽呢?是要永別了吧,我的故鄉,嗬,生我養我的故鄉喲,你的“乳汁”是那般的甜爽可口,你的“秀”如蹁躚舞絲呢!“聲而不忘養育恩,死亦常懷感愧心。料得年年春常在,不見當年舊時人。”“再見吧!翠龍湖,我在不知不覺間早已陪伴了你三年,你一給了我三年難舍難分的緣分,可我卻未能成為你的常客,隻是在你的臂彎裏做匆匆而短暫的停留,你博大的胸襟讓我一度眺望,我未能如願的我卻始終不曾見到你那遙遠遼闊的盡頭,這也許是中遺憾吧,但卻快要離別了,這一瞬間,你我咫尺相望,下一瞬間,你我恐怕卻已相隔天涯……”


    “逸凡,你在幹什麽呢?怎麽有在呆啊?”突然間,一聲嘰嘰咯咯銀鈴般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夢境,我不禁一怔,癡癡地一笑,然後轉過身來,看著麵前正慢慢向我靠近的女孩,又不禁心中泛起了一陣心酸,連鼻翼都覺得大不自在。大顆珍珠般的眼淚在眼瞼裏滾了滾,但還是忍著沒有盡情的流淌。我輕輕地遞出手,她早已羞澀靦腆的伸出了那雙如碧玉春蔥般的小手來,隻覺那雙手溫軟細膩無比。我把她的手放在我的手心正中,又輕輕地一捏,她不自禁嬌怯怯的低下秀眉,在陽光的照耀下,更顯得妖嬈嫵媚。隻見她大大的眼珠上翻,一雙妙目滾動,閃閃著光,看著動情的我,不好意思的問道:“阿凡,你,你怎麽啦,又有什麽事情讓你傷心了嗎?”我忍著淚水笑了笑道:“沒,沒什麽,我……我隻是……”


    說到這裏,我又是一陣心酸難耐,終於忍不住再說下去,同時一滴淚水滾滾滑落。她著急了,秀美一蹙,關切的伸出右手,急欲替我擦淨臉頰上的淚水:“你到底是怎麽了啊!有什麽傷心是嗎?還是身體哪裏不舒服?”我急忙拉住那隻如玉脂般的小手,嘴唇微動道:“不,不用了。”之後不再說話隻是細心的摩挲著這隻如玉珀般滑膩的手臂。她用狐疑的目光盯著我,欲言又止。我輕輕地說道:“不要再問了,好嗎?讓我好好地看看你吧!”她聽到我的話,終於不再言語。隻是羞怯怯的偎依在我的懷裏,果然一句話也不再說,我們坐在一顆大石上瞭望者無邊無際的遠方。


    這般不知過了多久直至夕陽西陲,一片片火紅的晚霞幾乎鋪滿了整個蔚藍的天空,我笑了笑,猛然站起身軀的同時輕輕地拉起偎依在我懷裏的女孩:“丫頭,上背,今天凡哥哥背著你去吃火鍋,好不好?”她聽後像兔子般躍上了我的後背,但由於用力過緊,我竟險些摔倒,而她卻不懷好意的“嘿嘿”笑個不停。我栽身的同時她竟為了自己不摔下來雙臂死死地勒著我的脖子,這使我險些喘不出氣來,一時半會隻能站在原地眼冒金星。我禁不住嗔道:“死丫頭,和你‘老公’有仇嗎?女敕早希望我死?”她隻是嘰嘰咯咯的笑著,在我頭上不停的拍打著我的頭顱:“快啦!快吃火鍋去啦!凡哥哥要帶我去吃火鍋嘍!”我又好氣又好笑道:“小丫頭,哼哼,你真是……”我想說些責備她的言語,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沒說出。喘了幾口大氣之後,一提精神,大踏步向小食城裏的一家火鍋店走去。


    丫頭還算是有良心的,在我背上安靜了一會兒,我突然覺察到自己的脖頸有種溫溫潮潮的冰涼感,我迴過頭,看著她羞澀的容顏更顯幾分俏麗的姿媚,瞬間我已經明白,她原來在用問我脖頸的方式來彌補自己剛才的“過錯”。我心裏一股暖流刹那間隨血液周流到全身,一種說不出來的自豪驕傲感。隻聽她用誠懇的目光向我詢問道:“還疼嗎,阿凡?”我開心至極的搖了搖頭,並愉快的說道:“丫頭,你剛才好美,真的。”她聽到我讚美的言語,小臉上,一層層薄薄的紅暈鋪滿了她女敕女敕的雙頰,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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