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老頭這麽一問,我反倒是有些猶豫了。昨晚二叔曾說過,不管是我碰到的那個頭戴鬥笠還是他們碰見的那個黑麵獠牙的家夥,其實都不是水裏的正主。


    那些東西之所以讓我們覺得很難對付,其實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他們都在水裏,水裏可是他們的主戰場。如果能找機會給他們來上一鐧,基本上就可以送他們歸西了。而我們今天早上出行的目的,就是想看看這水裏的正主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我猶豫了片刻,佯裝略有所思的對那老頭說道:“當時天色有點晚了,再加上那東西的身體隻有一小部分露出水麵,所以沒看清楚。”


    老頭聽罷連連說道:“萬幸啊,萬幸啊!小夥子,不是大伯嚇唬你啊,你能活著出來可真是不易啊!”老頭一邊說話一邊直搖著頭。


    我一看這老頭和那河公可完全不一樣,也算我沒白起個大早。


    這時候,我笑了笑問那老頭說道:“大伯,您不是說笑吧。這水裏難不成還有吃人的妖怪嗎?”


    老頭見我不太相信他說的話,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看你這孩子,說了你還不信。你要不信我沒關係,但大伯還是勸你一句,你該去哪兒就去哪兒,總之啊,就別在下這河就對了,趕緊離開這裏。”老頭說罷,端起碗又開始吃上了。


    我見狀連忙賠笑著說道:“別,別,別呀,大伯。我不是不相信您,就覺得您說的有點太嚇人了,難道那河裏真有什麽厲害的怪獸嗎?”


    老頭看了看我,又迴頭看了看屋子,確定那母子倆沒出來,然後神秘兮兮的對我說道:“那水裏有河神,本來那河神的脾氣就不太好,你光著屁股下去洗澡,你說她能高興嗎?所以說,你能活著上來,就不錯了。”


    “河神?那她生氣了會怎樣,難道她還能吃人不成?若真是吃了人,那哪還是河神,那不成妖怪了?”我反問老頭說道。


    “你別管是神還是妖,總之你就離那條河遠點就對了。”


    “那這條河裏淹死過人嗎?”我問道。


    不想這時候,一旁一直沒說話的中年男子接過話道:“還淹死過人嗎?哪年不得死幾個在裏麵。”說罷,那男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既然這河神這麽厲害,怎麽還有人去水裏啊?”


    “這我們也說不清楚啊。我們這裏的人,夏天無論多熱,都沒人敢下這河裏洗澡。所以平時根本看不見有人下河。可即便是這樣,每年依舊有人淹死在河裏。”那老頭說到這兒,似乎想起了什麽,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又看了看那中年男子一眼,隨後接著對我說道:“不過淹死的基本上都是上水村的人,我們這兒還算比較太平。”


    聽他這麽一說,我倒是有些奇怪了。遠的不說,就說這附近兩個村子裏的人,應該對河神這事兒很清楚啊。那為什麽還是有人下河呢?如果大夥都不下河,又怎麽會有人淹死呢?不過這個問題暫時並不太重要,重要的還是那水裏的東西。


    想到這兒,我對那老頭說道:“那這河神到底是什麽來頭啊,怎麽會這麽厲害?”


    不想老頭聽我這麽一問,連連擺手說道:“算了,算了,你一個外地人,管那麽多幹嘛,該去哪兒就去哪兒吧!”


    我一看他這個反應,我更加的覺得這裏有事兒了,而且這老頭沒準兒還真知道點什麽。


    這時候,我故意朝那老頭身邊湊了湊,然後嬉皮笑臉的對他說道:“大伯,您別看我歲數小,這全國各地我也走了些地方,不過這等離奇的事兒,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我這人呢,好奇心還比較重,您能給我講講嗎?”


    我說完這話以後,還沒等老頭迴答,一旁的那個中年男子接過話說道:“對了,爹,這河裏的東西到底是怎麽迴事兒啊,以前聽你提起過,不過說的不是很詳細。你給他講講,我也順便跟著聽聽。”那男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大口大口的吃飯。


    聽中年男子說完,我這心裏是豁然開朗。這可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說來這也是個意外的收獲啊。這男人看樣子沒四十,也得三十七八了,敢情他也不知道這河裏的事兒,看來這水裏的東西還真有些年頭了。


    那老頭聽中年男子說罷,又看了看我,放下手中的碗,歎了口氣。


    “我今年六十五歲了,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村子旁邊的這條河叫八渡河,要說起這河神的傳說,比我的歲數還要長呢。其實我也是小時候聽家中的老人說起的……”


    這所謂河神的真實身份果然在我們意料之中。據這老頭所說,這河裏其實根本就不是什麽河神,而是一個落水淹死的女鬼。要說到這女鬼的身份,還得追溯到上世紀四十年代初。


    那時候上水村有一女子跳河自殺了,至於自殺的原因眾說紛紜。有說是因為親人都被日本人給殺害了,承受不了打擊,便投河自盡了。還有的說女子被人侮辱了,性子太烈,所以落水輕生了。但不管怎麽說,結果都是這女人自殺了。


    自殺就橫死,橫死自然有很大的怨氣,尤其水鬼這東西,怨氣極不願散去。隻是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女鬼竟然已經這麽多年了。老頭之前說過,即便是現在,每年也都會有幾個人淹死在水裏,看來這女鬼八成是入了魔了,要是沒個明白人幫忙化解怨氣,恐怕時間一久,後果不堪設想。


    雖說這女鬼具體真實的來曆並沒有打聽到水落石出的地步,但最起碼我們現在也不至於盲人摸象,看來這次到這兒來也算是收獲頗豐啊。


    聽老頭說了這麽多,我突然又有了一個疑問,於是便問那老頭說道:“那既然是淹死的女鬼,大家為什麽還非得說是河神呢?”


    不想老頭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這都是上水村的事兒,別看我們兩個村子離的這麽近,平時不怎麽走動的。再說了,這八渡河神的事兒,對於你一個外地人來說,也就是當個故事聽聽算了。你要真想打聽個水落石出,那你還真得去上水村問問,不過上水村的人也不見得能說的明白,畢竟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都冒上來好幾代人了。”


    話倒是這麽個理兒,不過這也總算是有點線索了不是。我這心裏就開始根據這些線索合計著,這女鬼當年到底是因為什麽死的。


    有關於這種一事多解的問題,其實我還是比較善於推理的。記得以前我曾在網絡上看到過幾張有關希特勒的照片,那幾張照片都是他本人和一些女子亂性的內容。雖說年代久遠,但是還比較清晰,而且看起來也很真實。


    乍一看這些照片,再聯想一下希特勒當年的暴行,覺得這個家夥能做出這種事來再正常不過了。


    可是仔細一推理,就覺得這照片很可疑,但並不是說在技術上去識別照片的真偽。原因是別看希特勒臭名昭著,但是客觀的講,他在個人修養方麵還是極其的高的。他本人不抽煙不喝酒,不近女色,這都是眾所周知的。


    我們就算退一萬步說,希特勒背地裏有這些不良嗜好,但即使是為了形象,他也絕不可能讓人拍下那些照片。一旦那些照片被人傳出去,那對他當時的形象是個極大的損毀。


    舉完了例子,再迴頭說說那八渡河的女鬼,老頭說了兩個她死時的原因,可我卻怎麽也推不出哪個更可靠一些,甚至兩種原因都有可能。


    正當我坐在那裏冥思苦想的時候,那老頭突然好像想起什麽,接著對我說道:“哦,對了。你要是真感興趣,我可以告訴你一個人,你去問他,估計也隻有他能把這裏麵的事兒說清楚了。”


    聽他這麽一說,我立刻來了精神,急忙問道:“哦?您說的這人是誰,他在哪兒?”


    “上水村有一個老頭,大家都稱唿他為河公,我們這兒的人隻有他能在八渡河上來去自如……”


    還沒等老頭說完,我一臉驚喜的表情就瞬間沒有了。那個老頭簡直就是一頭倔驢,隻是我現在還不能表現出來。我佯裝很感興趣的樣子,一直聽老頭說完。


    聽老頭說罷,我也借著這個理由和他們一一告別,便迴到了事先和二叔他們約好的地方。


    這裏距離河神廟有一小段距離,是個小山坡。旁邊有一個小山洞,但那是個死洞,裏麵也就五六米深,我們暫時就把這裏當作家了,主要是把東西都放在裏麵。


    我到了這兒以後,他們還沒迴來,看來他們可能是進展的不太順利。我一個人找了點吃的,填飽了肚子,就躺了下來,不知不覺的便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把我給叫醒了,我睜開眼睛看了看手機,都已經下午一點多了。


    “你什麽時候迴來的啊?”二叔問我說道。


    “大概十點左右吧,我迴來見你們不在,也沒什麽事做,就躺下了。”我一邊說著一邊伸著懶腰。我看著他們的表情,似乎也有收獲。


    我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問二叔他們說道:“怎麽樣,打聽到什麽了嗎?”


    “還好意思問我們,你迴來的那麽早,你打聽到什麽了?”二叔說話的語氣有些強硬,看樣子他一定是以為我偷懶了。


    我便得意的將我在下水村打聽來的消息講了一遍,不想二叔他們聽後,竟然和他們打聽來幾乎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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