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薑離眉毛一挑並沒有說話,食指上的氣旋之刀安靜的懸浮著,吞吐不定。


    “大人,具我所知,你擁有的純陰之體……不,您的夫人一直昏迷不醒。”看見薑離殺人的目光,流年立刻改口繼續說道:“修者沒有被封印而長時間昏迷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以大人的修為一定知道,昏迷的唯一可能隻可能是靈魂受傷或者靈魂湮滅。”


    流年抬起頭,看著薑離迷離的眼神低下頭繼續說道:“而沒有靈魂掌控的純陰之體,就如同沒有草木的泥土,體內的純陰之力就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流失,最後大人夫人也會香消玉殞的。但是我尋歡穀中有一重寶卻可以解大人燃眉之急。”


    “說。”薑離凝重的看著流年說道。雖然流年的這套說詞薑離沒有印象,但是心底裏他卻知道流年說的話不是謊言,也許在自己失憶之前也曾經知道。


    “尋歡穀是以雙修之途入道。對於這樣的特殊身體都會有其它門派不能比擬的手段。尤其是我們穀主手中的紫晶棺,隻要大人夫人在其中,就算千年、萬年氣息也不會消散的。”流年恭敬的說道。


    “紫晶棺?”薑離喃喃的重複著,頗有些好笑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流年,“在你們穀主手中?”


    “這這,大人,我……我想以大人的修為偷走這個紫晶棺是絕對沒有問題的。”薑離雖然麵上有著笑容,但是那雙漆黑的雙眸卻是依然泛著冷光讓流年一陣頭皮發麻,隻能硬著頭皮說著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嗬嗬,本來就想去你們尋歡穀走一趟,如此甚好。明早天明你給我帶路,如果想跑結果你自己知道。”就在流年不知道怎麽把話接下去時,薑離的聲音傳來,待他抬頭看時,薑離已經走出了數丈開外。


    “什麽?他早就想去尋歡穀?”流年呆若木雞的看著月光下這個瘦弱的背影,他突然間不知道這個男人心中到底在想著什麽。是瘋狂,還是自大?不管了,既然你自己真的想去送死,我怎麽會攔著?到時你一死,那純陰之體自然就是我的了。流年想著,自顧自的盤坐起來開始療傷,至於跑?他可沒這麽大的膽子。


    而薑離慢慢的朝著楊誌的小院走去,心中卻是另一番感受。尋歡穀連續的找上門來,已經讓薑離產生了危險感,在他心底深處有著一股怨念,一旦讓他感受到危險的事物他就必須竭盡全力鏟除。所以在出手滅殺殷悔三人,而那殷悔還逃走了的時候,薑離就下定了決心去尋歡穀一趟,就算滅不了,也要將其打怕不敢在找自己麻煩。而流年所告訴的信息讓薑離又多了一個不得不去的理由,至於自己是否有那樣的實力,薑離其實根本沒有認真的考慮過。現在的他就像一個還沒睡醒的人,半夢半醒之間,覺的這個事情能做,他便去做了。


    “冰雲,你會沒事的。”薑離喃喃的說道,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說這翻話時,他那漆黑的雙眸中一絲暗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噗嗤,啊!


    就在薑離走進院子時,一聲利物砍進肉體的聲音響起,隨後一陣撕心裂肺的痛苦叫聲充斥在整個小院之中。薑離一臉的吃驚,食指微動,一把氣旋之刀直接沒入楊禮的身體,後者立刻像泄氣的皮球一樣癱軟下來,再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徒兒,進來吧。”薑離有些不忍的看著目光呆滯的楊陽說道。當先一步跨入了木屋之中。


    “師傅。”木屋中楊陽揮去了剛才的呆滯,有些興奮的跪拜而下。


    “此子,心性狠辣資質也不錯,確實適合修真。但是在如此小的年紀的時候就具備這樣的性格和城府也不知道是好是壞。”看著麵前跪拜的小男孩,薑離神色複雜,片刻後終於還是歎了一口氣道:“今天我先傳你練氣法決……”


    一縷朝陽緩緩掃下,驅散了夜幕的陰霾,露出了此地美輪美奐的景色。這是一個占地並不大的山穀,穀內各種奇珍異花,爭奇鬥豔,無數豔麗的魔獸或飛翔或停留,一派悠閑安寧的景象。無數個裝潢奢華的亭台樓閣在高大的灌木叢中若隱若現,時不時還能看見穿著暴露的女子在其中穿行。


    尋歡穀,四麵環山,隻留下一個隻能容納四輛馬上並排而行的峽穀通入穀內,易守難攻,當真是一個世外桃源的上佳之地。相傳是一個當時名聞天下的采花大盜所創,就在這個采花大盜被當時軍隊圍追堵截數日後,奇跡般的破穀而出,憑借一人之力將所來軍隊屠戮殆盡,從此尋歡穀的威名再無人動搖。


    尋歡穀的峽穀外,此時已經人滿為患。無數穿著豔麗的男男女女恭敬的站著,等著穀內的召喚。能進入尋歡穀,是這片地界所有年輕人的夢想,那可是一步登仙,隻要進入,財富美人享用不盡。所以無數懷著不同目的的年輕人等候在這尋歡穀外,等著哪天有上仙出來看中自己,將自己帶如穀內。


    尋歡穀外並沒有弟子守衛,而這些恭候的青年依然有秩序的等待著,不敢越雷池一步。在烈城縣地界,尋歡穀就是仙神聚集之地,還沒有誰膽敢挑戰神的權威,所以尋歡穀無需守衛。


    然而此時卻有兩個人影大刺刺的站在穀外,一人穿著粉紅色的長袍,一人則是穿著樸素,看兩人的步伐則是筆直的走入尋歡穀內沒有絲毫的停留。


    “看啊,這兩人什麽來頭,竟然這麽大的膽子,沒有召喚就直接進穀了。”兩人的行為當然馬上吸引了大批等待召見的青年的注意。


    “你懂什麽,你看那粉色長袍分明就是尋歡穀弟子的紅粉袍,那可是隻有正式的弟子才能擁有的,當然可以進穀了,至於後麵那個青年,八成是這位弟子的奴仆。”


    “看這後麵的青年如此英俊,我看八成是這位上仙好男風。”身旁一些打扮妖媚的女子嬉笑道,更有甚者一臉羨慕的看著薑離。能不用刻苦的修煉而進入尋歡穀,這是一些紈絝做夢都想的事情。


    眾人小聲的議論當然逃不過流年和薑離的耳朵,聽著眾說紛紜,流年臉色發白。這在進入穀內的節骨眼要是惹得薑離有什麽不滿,直接將自己給滅了,那可真是冤了。


    “不用理會,帶路就行。”薑離平靜的說道。掃了一眼穀外的青年,薑離眉頭越皺越深,可以看出這些青年並不是天生如此,有很大一部分是為了修真而故意的迎合尋歡穀的風格罷了。不得不說,這個尋歡穀所造成的影響遠超薑離的想像。


    “是,大人。”聽見薑離的話,流年鬆了一口氣迴答道,繼續向前走去,看向峽穀的深處有了一絲激動,那是即將逃出生天的暢快感。


    “咦,我怎麽感覺這位尋歡穀的上仙對待這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家夥好像很恭敬的樣子?”


    “你也感覺到了?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呢。”


    流年和薑離要進入峽穀,就會從人群之中穿過。流年對待薑離的態度,立馬讓一些青年詫異的議論起來。


    然而就在眾人小聲議論著的時候,峽穀深處,流年暢快無比的笑聲響起。


    “哈哈,你這個頭腦簡單的家夥,真以為我尋歡穀的弟子這麽好欺負了?進入了我們尋歡穀看你還怎麽囂張。”峽穀深處,流年一臉得意的看著薑離說道,在他身旁殷悔和幾個同樣穿著粉紅色長袍的中年男子正不停的結印著。


    薑離平靜的站在流年的對麵,看著將自己籠罩著的這個粉色光罩若有所思。流年,甚至殷悔他們的小動作當然逃不過薑離的靈覺,但是薑離隻是任由他們動手,自己並沒有絲毫的動作。一來,薑離對自己有著充分的自信,感受著來者的修為,自信他們無法傷到自己;二來,也是因為自己重傷未愈,唯一能夠使用的也隻有自己的一根手指,自己想躲開,也沒有那麽快的速度。


    轟,薑離輕彈手指,一把寸長的氣旋之刀直接轟擊在光罩之上,產生一聲悶響。光罩外維持著結界的幾名粉色長袍人的身體立刻微微一震,眼色連變。


    “好強,他的修為應該臻至納靈境小成了!”一名粉色長袍中年人沉聲說道。


    “哼,那有如何,一樣無法逃出我等布置的結界。待穀內增援長老來定將他活捉,看看到底是哪方的勢力。”另一邊的中年人冷哼一聲,看向薑離的目光也略微的凝重。以薑離這個年紀擁有這樣的修為,背後沒有勢力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隻打算困住我?”聽到結界外尋歡穀人的話語,薑離臉上流露出一絲失望,“我可不想陪你們傻傻的站在這。”


    薑離說著,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沒有任何停歇的走向了光罩。


    “這家夥瘋了不成,難道他想自殺?”殷悔注意到薑離的舉動驚訝的道。能夠輕易的抗住薑離的氣旋刀,光罩的威能可想而知,而麵前的這個人在攻擊失敗後,竟然想用肉體接觸結界,這不是找死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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