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文在接下來的路途之中,幾乎是高歌而去,縱酒而笑。


    胖子很是疑惑的道:“難道這就是悟了的感覺,那我以前就是這樣,唉,難道我錯過了什麽驚天的好機會。”


    “砰。”千名月一個指頭在胖子的頭上敲了下,胖子縮了縮腦袋。“你那是懶的。”千名月笑意連連的道。


    方文文此刻又是喝了口酒,看著那牆壁之上的逐漸減少的劍痕,他慢慢悠悠的道:“師兄在前麵等我們。”


    胖子捂著腦袋道:“你怎麽知道的。”


    方文文笑了笑,露出白淨的牙齒,在黑暗中也是白生生的道:“我就是知道。”


    胖子無語的搖了搖頭道:“你現在像是一個傻子。”


    方文文道:“你才是個傻子,你沒有看到這劍痕寫著,我在前麵等你嗎?”


    胖子無語了。


    柳翩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們原本以為是什麽高深莫測、不明覺厲的感覺、神韻之類的東西,讓方文文感覺到,卻是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則一對師兄第真是奇葩中的奇葩。


    方文文看著胖子驚愕的眼神道:“這叫大道至簡。”


    胖子看著那幾道細碎的劍痕,寫著扭曲的幾個。“我在前麵。”頓時覺得自己真的是傻了。


    一路幾乎什麽都沒有,除了伴隨著他們一行人的枯寂和黑暗。


    方文文的師兄是來曆練的,當時柳翩覺得這無盡的黑暗和寂寞才是最為嚴厲的曆練,不像自己一行人還能夠插科打諢、閑聊度日能夠稍稍的排解一下寂寞。


    一天後,柳翩一行人不知道深入了枯寂的山洞多少,但是這山洞之中依舊是無盡的,逐漸柳翩一行人也是沒有什麽多餘的話,隻有胖子不時地路過一些重複的地方、相似的景色才驚訝一聲,打破了黑啊,然後又是歸於沉寂。


    方文文此刻突然道:“師兄在前麵。”


    胖子有氣無力的道:“這迴沒有寫字啊。”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聲音傳來,溫潤如玉。


    胖子很是懊惱的拍了拍自己頭道:“我去。”


    遠處突然亮起一束光,那是一束幽蘭,空穀幽蘭,整個世界都被點亮。


    胖子道:“是吃的。”


    柳翩看去,那上麵赫然有著一個石頭桌子,四周幾個小小石凳正好圍著那桌子依次擺放,整齊到了古板。


    “請。”方文文師兄笑著道,禮儀標準,甚至都是有些刻板的感覺了。


    胖子嘟嚷著嘴道:“不是說,君子遠庖廚嗎?”


    “哈哈。”方文文的師兄笑了,“看不穿還是什麽君子。坐吧。”笑聲晴朗,像是暖暖午後的陽光。


    方文文直接要坐過去,他師兄,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方文文無奈的道:“你們先去。”


    柳翩摸了摸鼻子道:“多謝了。”


    胖子則很是炫耀的,腆著肚子,坐下來,千名月也是挨著柳翩坐在了石凳之上,方文文此刻卻是整了整了衣服,很是古板、嚴謹的坐在了一塊。


    “吃吧,請。”方文文的師兄的話很少,後來胖子才知道這是因為“食不語。”


    方文文依舊是很是規規矩矩的吃著東西,桌子上的東西很少,幾乎隻有兩盤小菜,而各自的碗裏,也是僅僅是有一口的小米粥。


    或許是看出柳翩一行人的疑惑,方文文的師兄,咽下去吃的後,將筷子,慢慢放好,然後嚴肅的道:“這些東西都是我親自在這裏種下的、長出的。”


    到了這裏胖子也不得不佩服起這份耐力了。


    這一頓飯很是怪,原本以為的劍拔弩張的氣氛,根本沒有反而就像是一頓隨意的吃飯,不過要知道這已經是有六年之久了,方文文麵色淡定,坦然。


    方文文的師兄,更是慢慢的吃著,一副平靜,仿佛經過了無數的努力,隻是為了吃一頓飯吧。


    方文文放下筷子道:“我吃完了。”碗裏一絲不剩。甚至像是沒有用過一樣,筷子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那桌子上。”


    方文文師兄很是嚴肅的道:“你明白了嗎?”


    方文文點了點頭道:“我不是明白了,我是放開了。”


    方文文師兄點了點頭道:“所以我才讓你吃東西,你還想證明什麽嗎?”


    方文文笑道:“我的道,屬於我,不需要讓任何人證明。”


    “那就好。”方文文的師兄,將那些碗筷不知道時候都是收拾了起來,然後每一個的人都是換成了一個古樸的茶碗。


    方文文師兄倒著茶道:“這不是我種的,但是卻是我采的。”


    胖子一飲而盡,方文文師兄笑著,再次給他倒了一杯,看著方文文師兄,連著倒茶都是那麽古板的動作,胖子卻是也不敢在囫圇吞棗的喝了,反而變得像是個文人一樣慢慢的抿著。


    “多謝。”方文文師兄,舉起茶杯笑著道。


    柳翩道:“我是他朋友,無需如此。”


    “君子之交淡如水,我隻有這一杯茶和我的劍。”方文文師兄很是平和的道。


    “還想打嗎?”方文文師兄笑著道,言語劍,不帶煙火氣。


    “打。不然我來幹什麽。”方文文言簡意賅。


    “不是看穿了嗎?”方文文師兄喝了一口茶水之後道。


    “我看穿了我,但是依舊想打,想打的不是我,是我的劍。”


    “好劍道,無需證明,不一定你贏了就是好的。”


    “打過才知道,我隻是想打一場罷了。”方文文道。


    “走吧,說實話,我也應該和你打一場了,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方文文師兄道。


    胖子腦袋隨著他們極快的動來動去,隨後看著柳翩道:“師兄你聽明白了嗎?”


    柳翩笑著道:“方文文來這裏是為了向是師兄,證明自己不弱,自己的劍道更是不弱,不是那個當年站在他身後的小孩子了,他應該為了劍宗、為了師兄承擔一些,而不是為了保護他,不讓他知道,其實文文來就是想證明很有能力,可以知道一切和保護他們了和擔心他的師兄罷了。”


    千名月接過話來道:“後來,他明白,他的劍道不需要相著其他人證明,因為那不是別人的道,而後來他說的劍想要打一場,那就是純粹的兩個劍道高手之間的手癢而已,不過這會是一場很是精彩的鬥劍,而他師兄說的話的意思也是他已經將他看重了,所以方文文雖然已經明白了,但是依舊很是開心。”


    胖子笑著道:“原來如此,”所完後,胖子看著柳翩道:“師兄我明白了。”


    “怎麽你的劍也想打啊。”柳翩笑著道。


    胖子道:“我明白的是,我的劍他估計是不會想打的,它是一把渴望平和的正義之劍。”胖子說的義正言辭。


    方文文和他師兄在那無盡的黑暗中拿著劍互相對視著,方文文道:“我想要跟上你的步伐的時候,你卻已經自己走了。”


    他師兄笑道:“你本來就不應該跟著任何人的步伐,你來這裏就是忘了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步伐跟著。”


    方文文道:“需不需要,看劍,如今我卻先看開了。”


    他師兄道:“劍在心中,你手中之劍還沒有看穿,不過心中之間已經綻放,這樣很好。”


    方文文突然有些像是灑脫的江湖浪子一般道:“說什麽廢話看劍就好了。”


    他師兄道:“這才是方文文,你的劍,不應該是那樣的。”


    他師兄也是拔出來劍,像是門板一樣的劍,兩把劍,一個先快後慢,一個先慢後快,同時劍尖頂著劍尖,同時在一瞬間頂上了,方文文眼睛緊緊的閉上了,他師兄眼睛卻是睜著的,不過卻已經浩瀚如虛空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柳翩笑著道:“還有些小麻煩。”


    胖子看著那兩個站在的斷崖上邊處,緩緩出現一個綠油油的眼睛道:“師兄你說那是小麻煩的,那就你去解決吧。”


    柳翩道:“當然。”“砰”胖子飛了,一下子坐在那綠油油的眼睛上麵的光禿禿的的腦袋上柳翩的話也是剛說完“當然不是,你師兄是要解決大、麻煩的。”


    “論到你了。”


    千名月道:“什麽。”


    “你推我過去,我小腿疼,是的前方無盡黑暗之中,緩緩走出來一個很是端莊秀麗的女子,當然如果不去看她那已經慢慢的被腐蝕還在掉落一個個蟲子的臉,這個女子的身材還是很不錯的。”


    千名月無奈,在柳翩的身後狠狠的踹了柳翩一大腳,柳翩道:“多謝了。”


    千名月不僅無奈的翻著白眼,笑了笑,然後向著左下方一個巨大黑色人頭蛇身的東西慢慢的靠近。


    方文文和他師兄,一個清涼如水,劍身修長,醉酒美人。


    一個重劍無鋒、大巧若拙、君子劍。


    兩把劍,兩種道,互相感悟著、交鋒著。無數劍氣沿著方文文的身上緩緩流動,虛空之中,無形的黑夜中,逐漸出現了一個仿佛是夢幻泡影的身姿,那是一把劍,身後是一個美人,輕輕飛舞,如天外仙女。


    另一個片黑暗中,一個高高長冠的俊朗男子悄然出現,手中一把劍,仿佛天下,更像是一種精神。


    美人手中一壺酒,獨自舞劍,灑脫、優美、身姿妖嬈。


    一旁在胖子好像看到了什麽,對著那巨大的綠眼蝙蝠不斷的敲打自語道:“哪裏好像出現了一個漂亮的姑娘。”


    君子手中一本書,書化成劍,劍化成一股精神,那精神叫浩然,叫正氣,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無數讀書人朗朗書生,隨之那劍而起,有隨之那劍落。


    柳翩此刻才看到這個從黑暗中來襲的女子,不應該說是鬼獸,類人鬼獸,兇悍異常,柳翩就像是那象的旁邊腳下的一個螞蟻,像是螳臂擋車,柳翩這東西看到了自己,雖然眼睛那裏已經滿是蛀蟲。不斷扭曲。


    “嘶嘶。”的聲音傳來,那女子的舌頭是那蛇芯子,“嘶嘶。”的聲音,像是用尖尖的手指甲劃過冰麵,讓人有汗毛乍起的感覺,柳翩抬頭,那巨大鬼獸低頭,柳翩拔刀,那鬼物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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