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靈情知情勢危急,不想耽擱時間,麵向華山派一幹人,高揚著眉睫道:“廢話少說,上官倚明,隻要交出天名劍,咱們前事即可不究,否則這毀教弑兄之仇,我可定要你們華山派血債血償!”


    上官倚明看她威逼自家,強壓心中不快,說道:“天名劍乃沈家之物,華山派受人之托,隻是暫時保管,做不得主,不過你們要強行奪劍,華山派義不容辭,一定力抗到底!”


    郭啟亮忍不住道:“就是不想交劍,哼,好說辭,還不是華山派想私吞寶物,占為己有?”


    趙銘銳也趁機湊熱鬧,走出兩步,冷冷笑道:“拿別派的劍,不想歸還,這算什麽武林泰山,憑什麽領導群雄?”


    這時,他們差不多已經連成一氣,一並攻擊華山派。


    三劍風記真輕輕歎息道:“多年前的往事,何必再提呢?天名劍落於沈家,乃是天意,苦苦相尋,又是何苦?當初玄天門與月明教兩大祖師在武林地位尊崇,倘若非要取迴寶劍,於他們而言,豈非輕而易舉?但他們仁厚,並沒有這般做,可見是心甘情願將劍送出。”


    趙銘銳聞言冷道:“祖師一時糊塗,受人蒙蔽,不代表他的後輩,還會被你們好言相欺。”


    邊靈搶下話道:“囉嗦,不拿劍,隻有動手!”


    不平雖然相貌醜陋,卻甚倔強,極不滿他們仗勢相逼,強忍痛楚,跌跌撞撞地甩開了清平,上前說道:“動手就動手,難道怕你們不成?”


    邊靈隻當可以了結夙願,一下子仰麵大笑,瘋狂道:“大哥,到了今時今日,總算可以為你報仇了,你是不是很開心?當年未完之事,靈兒會幫你的,你若在天有靈,要保佑靈兒成功,殲滅華山這幫道貌岸然,信口雌黃的偽君子!”


    她忽的就地跪倒,朝天叩拜。


    月明教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跪倒稽首,齊聲道:“祖師在上,佑月明教呀,千秋基業,雄霸四方,一統江湖,唯月明教獨在!”磕了數個響頭,一個個又霍然立起,冷著臉,殺氣畢現。


    江海翻湧起浪濤,迴旋怒嘯卷山岩;慨惜進退兩迷途,血夢哀情殊冷暖。


    未有任何言語,眾人把起兵器,砍殺華山派徒眾,激烈的打鬥聲響遍山野。


    楚關山與華聽雨向來合作無間,對趙氏兄弟也視若珍寶,見不得旁人欺淩暗害,上官倚明進攻趙銘銳,二人飛身躥前,擋住趙銘銳,接下上官倚明一掌。


    那上官倚明僅有一個人,被他們突然發力,有些始料未及,且他們那掌風急進,瞬間便把上官倚明逼退數步。


    加之上官倚明沒有防備,被震傷了經脈,憑此高深無窮的真氣,便可見這兩個老頭功力非凡。


    上官倚明也已料到他們與自己師尊功力相當,當下血氣體內翻江倒海一般。


    飛天聖女張萍想撿個便宜,媚姿一抖,冷笑著飄過來,屈指成爪,就抓上官倚明的麵目。


    上官倚明雖然帶傷力戰,但對付她,倒不像對付楚關山與華聽雨那般吃力,勉強還可以僵持,但有機會搶攻,劍鋒就迫她咽喉。


    後來聶貞又揮起龍頭金杖,來唿應張萍,打的又兇又猛。


    ——森森崖邊,隻見無數長劍在揮,時而又有慘叫聲和厲嘯聲傳出,隨著一波又一波的長刀劈斬,華山弟子已然倒下數十個。


    清平氣憤難當,瘋了般上去廝打。


    見他如此瘋狂,鍾惜引大叫:“清平哥哥,小心呀!”


    她顧念清平,二話不說,拋下自己的對手,身子滑出,橫擋在清平前麵,雙掌拍出,纏住月明教的左右護法。


    郭啟亮輕笑道:“熊護法,這小丫頭難纏,好不知趣,幹脆一並解決了吧,免得麻煩!”


    熊必昌點頭道:“正有此意,不過就怕惹人恥笑,說我們欺負一個弱質女流,有損名聲!”


    楊淩煙聽罷,譏誚道:“到了這等關頭,反倒顧起你們那破名聲來了,當初你們殺死沈天涯,也不見得有多麽光明磊落。”


    熊必昌按下心頭不悅,不想與他鬥嘴,怕因小失大,但仔細一想,楊淩煙說的不無道理。


    可他還是有些顧忌,本想教鍾惜引知難而退,叵耐鍾惜引惱恨他作惡,纏著他不放,那華山弟子清平又招招死穴,在他猶豫愣神的間或,把郭啟亮割了一劍。


    熊必昌一驚,趕忙舉刀迴攔清平。


    楊淩煙等人早看在眼裏,更加輕藐,覺得這護法二人愚不可及,宇文飛更罵了一句:“笨蛋!”


    歲寒三友中的老大公孫翰雖有輕視,但本性孤傲,性冷如寒梅,隻覺自己高於人前,不屑與人爭辯,見此情景,冷哼一聲,非常瞧不起月明教的護法。


    匆忙中,郭啟亮腰上挨了一劍,欲找清平報仇,忽被鍾惜引一掌暗襲給擊退了,無法近前,不禁怒急,說道:“管不了那麽多了,先殺了你這丫頭。”


    “不吝賜教!千萬不要客氣,不然我可受不起!”鍾惜引卻根本不怕,亦或是他們不是自己對手,膽子壯了幾分。


    郭啟亮殺機頓起,清平深怕鍾惜引有所不測,忙抽身叫道:“惜引,不要硬拚,能走就走!”


    鍾惜引擰轉身子,巧妙地躲過郭啟亮的快刀,應聲道:“知道了,你也小心!”


    她此刻突然英姿颯颯,鬥氣很盛,郭啟亮鬥不過她,越是著急,越手忙腳亂。


    那邊歲寒三友見他們遲遲殺不了一個小丫頭,更罵他們是個廢物。


    郭啟亮無地自容。


    鍾妙引卻暗暗吃驚,心道妹妹何時這般厲害了?因何自己全都不知?想那月明護法也非等閑之輩,惜引卻能與他們鏖戰,可見功力,難道她以前都在掩飾?


    鍾妙引忍不住多看了妹妹兩眼,竟然為此自歎,想著自己以往勤加練習,在宮裏三個姐妹當中,功力已算最好,卻原來小妹才是拔尖的,虧自己還日日訓斥惜引,當下不由臉紅,甚感羞愧。


    正自分神,她的身子猛然被人拍中,凝目一看,竟是楊淩煙以簫打她的天宗穴,還好天紹誌老早瞧見,幫他擋退楊淩煙。


    楊淩煙此前與諸多華山弟子糾纏,其餘兩友也現身相助,頃刻功夫,致使華山弟子倒地一片。


    天紹誌慌了,全力來纏歲寒三友。


    鍾妙引又不願天紹誌孤身犯險,在旁隨時進擊楊淩煙,不料妹妹奮勇之事,一時令她分神,被楊淩煙得了機會,好不慌心,再不敢懈怠。


    歲寒三友自視甚高,根本看不起女流,認為她功力甚弱,見她來攻,各個閃開,可鬥了數響,卻發現天紹誌不可小瞧,身法百變,神秘莫測,且出掌怪異,根本不是華山功夫,也不知出自何門何派,一時間沒了主意,才設法絆住天紹誌,而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鍾妙引。


    楊淩煙與公孫翰對視一眼,分開兩頭,由楊淩煙牽製鍾妙引,但被天紹誌擋迴,楊淩煙便倒縱一丈,拿出玉簫,輕輕在上一按,那簫竟然猛地伸長了五尺有餘,似一根根竹筍般由粗至細,簫身如被鱗片黏附,而頂端甚是尖銳。


    原來的玉簫卻也存在,仍舊被他握在手中,隻是玉簫暗藏乾坤,實際上是個精致的簫棍。


    這會兒突然從簫棍中射出無數竹簽,根根如利刃,飛向天紹誌與鍾妙引。


    公孫翰、宇文飛心照不宣,一同收了掌,跳出圈外,將這局麵交給楊淩煙。


    那竹刃狀似飛箭枝頭,薄如細紙,插在人的心口,根本很難分辨。


    而楊淩煙號稱歲寒之竹,常以竹簽利器損人,也非首次,隻是他也依對手而論,平常不大使用此招,一些人並不了解他的利害。


    天紹誌的江湖經驗不足,也不知他的底細,見他神情怪異,還在納悶,那公孫翰與宇文飛忽然停住不打,他急追過去,哪曾想到公孫翰、宇文飛這是誘敵之計?


    隻聽幾聲細響,薄細如紙的竹刃刺入天紹誌胸骨,天紹誌驚痛間,淩空飛展身子,以騰躍來躲避暗器。


    楊淩煙一招得手,猖狂大笑,使勁打竹鏢,那五尺簫棍飛快旋轉,暗器飛射不斷,令人不敢靠近。


    鍾妙引用長劍掃了幾下,一個不慎,單腿中鏢,天紹誌一迴頭,慌不迭地施出幻影神功。


    楊淩煙見掌影飛流,勁氣飄蕭,連綿著逼向自己,側身往旁邊一閃。


    宇文飛一時大意,被古怪離奇的掌風擊中,倒退到崖邊,可他居然臨陣應變,機警地踩上了一條鬆枝,雙足落在上麵,隻見雙膝以下被崖石掩住,看不清楚,而他的上身則穩穩露在外麵,巋然不動。


    那株鬆樹直插崖縫,縱然宇文飛身後是萬丈懸崖,他也無有怯意,劍法揮灑自如,還與天紹誌對峙哩,甚至比平地施展還純熟,猛然從斜刺裏飛縱出去,與天紹誌劈麵交還,幾個迴合後,又折迴鬆枝上,如此反複,與楊淩煙連成一氣,前後唿應,聯手攻擊天紹誌。


    兩人一個借鬆樹著力,一個在地麵相纏天紹誌,配合十分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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