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過了幾日後,找來此處的修士漸漸稀少了起來,甚至今天一上午都沒見有新人進來。


    但屈老怪和儒生老者卻神情凝重了起來,不僅不再交談,反而不時向入口處尋覓著,仿佛在等什麽人一樣。


    “難道是那位四手霸王?”陸旭自然注意到了這種情形,心裏有些好奇,同樣留神起來。


    到了下午時分,廳堂入口處終於又響起了腳步聲,接著藍芒閃爍幾下後,從外麵一前一後的走進兩人來。


    一位是眉目祥和,麵目紅潤的老僧,另一位則是麵目清瘦,手持拂塵的老道士。


    一見這兩人,廳堂內的眾修士一陣的騷動,大部分人都露出了敬畏的目光望向這二人。


    看來這二位的名聲可不小啊。


    可屈老怪和儒裝老者,望向他們的眼神極為的不善。


    特別是屈老怪,神情驟然陰厲起來。


    而這新來的兩位高人,一看到屈老怪等人也同樣露出了敵視目光,那手拿拂塵的老道更是哼一聲的直接說道:


    “屈老怪,你們來的倒夠早的?看來你們魔道中人對此次的聖靈宮之行,勢在必得了。”


    “長春子,不是本尊來的早,而是你們這些偽君子來的太晚了。虧我還以為二位手中有聖靈配的消息是假的,沒想到最終還是尋來了。不過這也好,正好讓本尊渡化了你們。”屈老怪臉陰森森的說道。


    “屈陽,你要渡化誰?要不連本座一塊渡化了吧。”未等那老道開口反擊,廳堂外竟然又傳來一聲渾厚的聲音。


    屈老怪和儒裝老者一聽此聲音,臉色驟然大變,而那原本默不作聲的美婦卻猛然一抬頭,盯向了入口處冷冷的說道。


    “封絕寒,你也來了。”


    “濟夫人都來了,本座到此有何奇怪的?”隨著此聲音,外麵人影一晃,走進了一位頭戴羽冠,寬袍大袖的中年人。


    這人麵色紫紅,極具威勢,一雙眼睛耀耀生輝,漫不經心的斜瞅了一眼美婦,就望向了屈老怪,給人一種氣勢滔天的感覺。


    屈老怪被對方如此不客氣的望著,卻麵色陰沉嘴唇緊閉,竟默然不語起來。


    這讓陸旭大吃了一驚,不禁仔細打量了這人數眼。


    既然連屈老怪這位元嬰中期修士,都對其畏懼三分,難道此人是元嬰後期的修士不成?陸旭驚疑的猜測起來。


    他如今已看出來,這兩方應該是對立實勢力的人,後三人應是屈老怪等魔道修士的死對頭。


    在妖域,妖皇殿一枝獨秀,處於統治地位。而在化神期強者不出的情況下,元嬰期修士分為兩個陣營,互相對抗,這或許也是妖皇殿樂意看到的。


    而此時廳堂內其他修士的騷動,在這中年人進來的時候居然馬上靜了下來。隻能隱隱的聽到有人輕輕說什麽“懸空山山主”之類的話語。


    顯然這位中年人的名頭似乎猶在前兩人之上。


    “封絕寒,本夫人座下的捧劍弟子,是被你門下一位弟子打傷的吧?”濟姓美婦卻似乎不畏懼此人,毫不客氣的質問道。


    “談不上什麽打傷,隻不過我門下弟子見你捧劍弟子的修為不錯,稍微切磋一二而已。難道夫人為了這點小事,向封某興師問罪不成?”封絕寒眼睛一眯,神色淡淡的說道。


    “什麽切磋,我那位捧劍弟子隻是築基初期的修為,你那弟子分明恃強淩弱。是否存心欺辱我門下?”美婦麵色一寒的說道。


    “欺辱夫人的門下?我怎麽敢呢!看在尊夫金獅王的麵上,我迴頭讓那位弟子給夫人負荊請罪就是了。”中年人微皺了下眉頭,就不在乎的說道。


    “我的事和金獅有什麽關係。你若不情願的話,我倒想用‘寒玉劍訣’向封山主也切磋一二。”美婦一聽此話,卻更加惱怒起來。


    “和夫人切磋?這還算了吧。要是金獅王知道我欺負了他夫人,那還不馬上找我拚命。我可還不想挑起雙方的大戰。”封絕寒打了個哈哈的講道,似乎這是件很可笑的事情。


    美婦聽到這話,臉上一陣泛紅,最終瞪了對方一眼後,還是就此作罷了。


    不過,美婦放過了中年人,可這中年人卻不想放過屈老怪。


    可就在他衝著屈老怪冷笑一聲,剛想說些什麽的時候。


    忽然一陣轟隆隆的震動聲從通道外傳來,連整座廳堂都微微顫抖起來。


    這下除了這些元嬰老怪外,所有的修士都吃驚的望向了外麵。


    屈老怪和儒裝老者互望了一眼,臉上隱隱帶了一絲喜色,隻是屈老怪的喜色中似乎還有些苦笑。


    而封絕寒則眼中寒光一閃,如刀一樣的殺氣,一閃即過。


    老僧和老道似乎同樣知道來的是何人,卻露出了一絲擔心之色。


    隨著一下下的震動之聲,越來越大,隻見廳堂口處,出現了一個高大異常的身影。


    一位麵容醜陋,身材極為高大的怪人忽然走了進來。但其每走動一步,整個廳堂就馬上晃動一下,仿佛此人竟重逾萬斤一樣,讓人實在駭然。


    這位怪人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旁若無人的打量下廳內之人,最後目光在封絕寒的身上停了下來,並哈哈大笑了起來。


    “沒想到,封大山主竟會來此處。看來本人這次還真來對了。雷某可一直想和封山主較量一二的。但可惜沒有機會,這次總算能如願了。”怪人望向中年人的目光滿是挑釁之意。:


    “在下也久仰雷兄的‘金鼎霸王功’號稱妖域肉身防禦第一的功法,稍後少不了要討教一二的。”封絕寒冷冷的望向怪人一眼,絲毫不懼的迴道。


    “嘿嘿,好說,好說。萬門主的‘天寒真氣’在下也是久仰的很啊。”怪人大嘴一咧,絲毫不掩飾眼中的躍躍欲試之意。


    但可惜這位封山主,似乎現在不想起什麽事端。


    他低聲和老道與老僧低語了幾句後,就三人一同飛到了某個蓮台之上。


    然後由老道和那玉柱上的修士麵帶微笑的說了幾句什麽話語,那位金丹期的修士,當即受寵若驚的自動讓出了柱子,另找他處了。


    怪人見此,臉上露出一絲譏笑,抬首在附近望了望後,忽然身形一晃的向一座蓮台飛去。


    而這座蓮台湊巧的很,正是陸旭所待的那一座。


    陸旭一見,不禁臉色一變。


    “滾,這個地方本人要了。”怪人巨大的身形剛一在蓮台上站穩,立刻雙目冷盯著陸旭,冰寒的說道。


    陸旭的神色驟然變得難看,袖中的雙手也不禁用力的握在了一起。


    但稍微默然了一下後,他強忍住想出手的念頭,還是一聲不響的跳下了蓮台。隨後蓮台上,傳來了怪人的狂笑之聲。


    陸旭臉罩寒霜。


    對他來說,雖然覺得屈辱之極,但也隻能暫時忍讓一下了。


    畢竟這廳堂內的禁製雖然可以限製修士們的大大出手,但他實在不清楚,這些禁製對這些元嬰中後期修士的影響是否和他們一樣的大,他可不想因一時意氣用事,把自己的小命弄丟了。


    而當陸旭一肚子悶氣的找了一個幹淨的地麵,重新坐好之時。


    儒裝老者才滿麵含笑的向怪人問道:


    “雷兄這次來的如此晚,南某還以為雷兄改變了主意,這次不打算來了?”


    “不來,這怎麽可能?我還指望聖靈宮之內的東西來煉製壽元丹呢。隻不過在路上有事耽擱了一下。倒是這次封絕寒會來此處,我還真吃驚不小。難道他也知道天壽果到了成熟期,也想要采摘一些?”怪人摸了摸下巴上的雜亂胡須,有些疑惑的說道。


    “這個不太清楚?不過,聖靈宮內除了此物外,還有許多珍貴異常的東西。誰知道對方這次是衝哪樣東西而來的。”儒裝老者也有些困惑起來。


    “這封絕寒可是右道中數一數二的領軍人物,他會不會是想打那聖靈塔的主意?”屈老怪似乎想到了什麽,有些擔心的說道。


    “聖靈塔,不可能吧?此物要是有這麽容易到手,早就被以前的高人取走了。那還能輪到他們。”未等四手霸王迴應,儒裝老者早把頭搖的跟撥楞鼓一樣。


    “這可不一定?我聽聞懸空山的弟子前些年到處尋找‘赤火蛤’,隻是後來忽然又沒了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尋到了。若是有此奇獸相助的話,可能這位封大山主真的會打聖靈塔的主意。”屈老怪雙眉緊皺的說道,並下意識的望了封絕寒等人一眼,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這時正道的三名元嬰中期修士正在柱子上盤膝而坐,似乎一點也沒注意到他們的談話。


    “哼,何止是封絕寒可能會有赤火蛤,聽說屈陽你也在萬火山上得到了數隻異種火蜈蚣。恐怕這次前來,你野心也大的很吧。”四手霸王掃了屈老怪一眼,毫不客氣的說道。


    他似乎對屈老怪偷偷摸摸的舉動子,頗有有些不屑一顧。


    屈老怪聽了此話,神色驟然變了幾變。但隨即臉上就恢複了常色,但心裏卻已在大罵不已。


    不用問,肯定自己的幾位心腹有人泄露了風聲,落入了對方耳中。


    這次四手霸王來此聖靈宮,恐怕取天壽果是順路,想要監視自己的舉動才是真的吧。


    盡管心裏有些懊惱,但屈老怪麵上還一怔之後,仍毫不改色的說道:


    “讓雷兄見笑了。屈某這次前來,的確帶了一些異種火武功。不過它們的道行還淺的很,成功的希望實在有些渺茫。況且那裏的九霄神雷可是威力無比,這還需要雷兄和南兄相助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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