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前輩提醒。”


    陸旭等人聞言,急忙點點頭,跟了上去。


    眾人方一進入,身後的石門當即靈紋一閃的自行關上,恢複如初。


    在走過一條往下傾斜的數十丈長走廊後,前方一下開闊起來。


    眼前赫然是一坐大廳,足有數畝大小,四周牆上刻著一些無法看懂的符號,看來是一些古月宗布置的禁製。


    而大廳一角有一個兩三丈大小的法陣,法陣內密密麻麻刻滿靈紋,還有一些奇怪的神秘文字。四周則有數個凹槽,應該是放高階晶石所用。


    “幾位請。”中年男子示意三人走入陣中,而後取出數枚晶瑩的晶石,一一放入法陣四周凹槽之處。


    “這法陣啟動之時,會有些許法力波動,你們盡量收斂法力,以防出現意外。”彥中方提醒陸旭二人。


    二人聽後心中一凜,自然點頭稱是。坐上九霄宗的飛舟離開大梁城之後,陸旭才知道南極域到底有多大,而天雲國到底有多麽偏遠。那所謂的九霄宗接引飛舟,竟是隻是帶他們去傳送陣,要是依靠飛舟,恐怕幾年都到不了。陸旭也是這時候才知道,這次擂台賽這麽多煉氣期大圓滿的修士為什麽都沒有加入宗門,原來是人口實在是太多,而天雲國又太過偏僻。


    中年男子放置完晶石之後,又單手一翻的取出一個法盤,迅速的在上麵劃動幾下後,頓時滴溜溜的脫手而出,並懸浮於法陣上方。


    法陣中隨後發出嗡嗡的響聲,一股巨大的靈波爆發而出,從中射出數道刺目的青芒。


    陸旭下意識的閉上雙目,拚命的集中靈魂力,隻覺身體周圍一股強大靈力聚集,接著渾身一熱,眼前景物一個模糊,赫然在法陣之中消失不見了。


    片刻之後,陸旭在一陣頭暈目眩中睜開了雙眼後,發現自己竟出現在另一座大殿之中,而彥中方等人正站在其身旁。


    大殿頗為寬敞,地麵由灰色巨石砌成,十幾根石柱上密密麻麻的嵌著微微發亮的寶石,將裏麵照的通透明亮。


    而如此寬敞的大殿中,卻是僅在出口處的一塊蒲團上,端坐著一名滿頭白發的老者。


    老者一身黃袍,雙目緊閉,正在閉目打坐。


    陸旭竟無法感應到絲毫的法力存在,心中不禁有些駭然。


    此時,彥中方卻緩步上前,雙手一合,恭敬的對著老者躬身一禮,口稱一聲“見過前輩”。


    而老者卻始終麵無表情,閉目不動,絲毫反應沒有。


    彥中方卻絲毫不覺奇怪,再一禮後,就帶著陸旭等人從老者旁走出大殿。


    剛一走出大殿,放眼望去,金黃色的院牆內,古樸灰白色石階連接著幾座稍小的閣樓。


    陸旭悄悄放出一縷靈魂力略一番探查後,卻是吃驚的發現,這裏似乎僅有十幾名修士,其餘無一例外竟都是凡人。


    而走到圍牆外麵,竟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荒涼之地。


    彥中方一抬手,再次放出了那一艘接引飛舟,再一道法決打出。


    飛舟發出一聲清鳴,一陣白光閃過,立刻迎風狂漲起來,原本寸許大的飛舟在轉眼間就化為了十餘丈大小。


    隨之眾人躍上飛舟後,彥中方身形一個閃動,輕飄飄的落在了飛舟頭部,接著單手一掐訣。


    隻聽飛舟微微一顫,就立刻衝天而起,載著眾人向某個方向破空飛去了。


    ……


    半個月後,一條由十餘座翠綠山峰綿延連起的微型山脈上空,一隻十餘丈大小的飛舟一閃而過,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雲痕。


    可能是為了刻意避開一些宗門或熱鬧的城市,飛舟在這一路上並沒有直線飛行,而是忽而往東,忽而往西的繞行在人跡罕至的荒山野嶺之中。


    故而這一路上,除了偶爾遇到幾波駕馭趕路的低階修士外,並沒有遇到什麽人了,也沒有陸旭原先想象中的修士成群結隊的情形。


    顯然即使在南極域,也並不是金丹多如狗,元嬰滿地走。


    彥中方盤坐在飛舟頭部,閉目養神,一路上其很少與他們交談,大多時間都在安靜打坐。


    而一身拿著一把折扇的佟子玉,則盤坐在陸旭的身旁,時不時的和他閑聊幾句。


    ……


    兩個月後,在一片嫋無人煙的荒漠之中,一行十多人正徒步前行著。


    眼前的沙漠則猶如一片一望無際的黃色大海一般,在陽光照射下,泛起點點金光,時而一陣狂風襲來,便會卷起一陣遮天蔽日的黃色沙霧。


    “這片黃金沙域因某些上古的緣故,被設下了飛行禁製,不過我等步行半日便可到達下一長途傳送陣所在之處。”彥中方走在最前方,邊走邊向陸旭等人解釋道。


    陸旭對於這處於荒漠之中的傳送陣會通往何方不禁有些疑惑,但也沒多有問,隻是好奇的向彥中方打聽起了南極域的一些情況。


    “南極域幅員遼闊,勢力龐雜,但以我們人族為主,而在人族眾多宗門勢力之中,又以最頂尖的四大超級宗門為首。九霄宗便是這最頂尖的四大宗門之一,其曆史淵源據說可以追溯至上古時期,附屬的勢力更是數不勝數。除了人族以外,也有些個別地方被妖族和一些異族占據稱王,甚至其中勢力龐大者,據說已直逼四大宗門,不容小瞧。在萬靈世界當中,像我們九霄宗這樣的勢力,屈指可數,除了其他三宗之外,也就隻有東極域的幾個宗門能比肩了……”彥中方娓娓道來,聽得陸旭心中一陣駭然。


    南極域像九霄宗這樣的龐然大物,竟有四個之多,並且還有其他一些不弱於四大宗門的異族勢力。


    這實在大出他預料之外。


    幾個時辰後,荒漠中一座不高的灰白色山丘旁,彥中方取出一個羅盤,一道法決打入後,羅盤上的指針輕輕晃動起來,並發出嗡嗡的聲音。


    突然一道白色光柱從羅盤中射出,並沒入山丘之中。


    轟隆隆的一聲巨響,接著整座山丘為之一震後,浮現出一個丈許高的入口。


    陸旭等人跟隨彥中方走入洞窟,在經過一條百餘丈長的地道和一層層的森嚴禁製後,來到一間看似破舊的石台前。


    在石台中心處,銘印著一個淡銀色的小型傳送陣,而傳送陣中間有一個拇指大小的凹槽,周圍則有些許靈紋閃動。


    彥中方示意幾人都走入法陣中後,取出了一枚晶石,輕輕一擲的鑲入凹槽之中。


    隨著一道白光一閃,眾人隨即便消失在了原地。


    就這樣他們一路或飛行,或坐某地的傳送法陣。並且一路無事的情況下,也足足花費了半年時間,才終於進入了南極域的腹地,漸漸接近了到了九霄宗本宗所在的九霄山。


    ……


    這一日,九霄山不遠處的高空中,一隻十餘丈大小的飛舟,正從遠處天際破空飛行而來。


    飛舟前端,隱約可見一名青袍的男子筆直站在那裏,目若黑漆,正在眺望遠方山脈。


    其身後,盤坐著十餘個年輕男女,同樣望著遠處的連綿群山……


    正是從大梁城一路跋山涉水來到此地的彥中方、陸旭等人。


    陸旭目光所及之處,數十裏內都是一座連著一座的山峰,或高或低,綿延不絕,每座山上都隱約纏繞著絲絲白蒙蒙的霧氣。


    當通過一片看似普通的虛空時,突然一陣水麵般的波動蕩漾而開。


    陸旭隻覺眼前一片模糊,等迴過神來時,發現眼前景色竟截然不同,飛舟載著三人進入到了另一片天地之中。


    他詫異的目光下一掃,但見四周盡是比先前更為雄偉數倍的連綿山峰,而迎麵而來的一座巨大山峰山頂處,赫然佇立著一塊千丈高的擎天石碑,石碑上刻有幾個古樸蒼勁的紫色大字“九霄宗”。


    石碑在陽下映射下紫光熠熠,表麵的三個紫色大字,更給人一種莊嚴肅穆之感。


    就在這時,這座巨峰之中,卻突然衝天飛出兩隻紫色飛禽,上麵各自站著一名身穿淡青色道袍模樣的青年。一隻是幾個唿吸的工夫便飛到了飛舟麵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來者何人,此地已是本宗山門所在了。非本宗人員未得允許,不得再向前而行的。”左側巨鷹上,一名二十多歲的道袍青年,遠遠的說道。


    青年年紀似乎比陸旭還年輕幾歲的樣子,身上散發著築基期後期的氣息。


    這讓陸旭目光一閃的多看了此人兩眼。


    “兩位師弟有禮,在下執事殿彥中方,特帶本次招收的新弟子迴山。”說罷,彥中方單手一翻,取出一枚淡青色玉佩,拋向左邊的道袍青年。


    青年單手接過玉佩,一道法決打在上麵後,再仔細檢查了片刻後,便還給了彥中方。


    “原來是彥師兄,最近北麵落雁林海的妖獸有些異動,所以我等在此巡邏,還請師兄不要見怪。”左側青年在迴頭與另一名麵帶稚氣的少年簡單傳音了幾句後,又開口道。


    “原來如此。”彥中方點了點頭,也沒有太在意。


    “師兄請自便,我二人還要去別處巡視。”兩人衝彥中方抱了抱拳之後,就自顧自的離開了。


    彥中方也不多言,足下飛舟微微一顫,便向群山中破空而走。


    所謂的九霄山,其實是方圓萬裏的一片連綿山脈。


    其中大小山峰近千餘座,大的山峰約有數萬丈之高,望不見頂,而小的山峰則不過千餘丈大小,大大小小的河流穿梭於山脈之間,湖泊之類的更是不計其數。


    一路行來,由於大部分山峰都高聳入雲,陸旭即使眼力再好,也隻能隱約在白雲中看見一些高台樓閣。


    更令他感到吃驚的是,在一些山峰間,赫然還有一些精美絕倫的建築憑空懸浮在虛空之中,有些隻是被白雲托起,能看的清清楚楚,有些卻被各種光霞遮掩,看上去模模糊糊,無法輕易靠近的樣子。


    而一團團遁光進出這些山峰建築之中,既有騎著靈禽,足踩淩雲,看似仿若神仙中人,也有駕馭飛車飛舟以及其他一些奇形怪狀飛行法器的人影。


    就在陸旭和秦開等人一路看的目瞪口呆時候,一行人來到某座山峰下一座古色古香的閣樓前。


    閣樓有十餘丈高,傍山而建,閣樓大門上方掛著一塊牌匾,赫然寫著“雲引閣”三個鬥大的金字,四周精致木雕花紋,讓其別有一番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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