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劉馳的一聲焦慮之極的叫聲,讓陸旭心裏一顫,急忙仔細望去。隻見那些血魔殿修士已停止了念決,而且同時把手中的血色大幡斜舉向天,幡麵上已隱隱湧出了大片的血水。


    “這就是那血河惡鬼。”陸旭睜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不斷湧出來的血水,心裏有些不安起來。


    而眼見對方即將做法成功的劉馳,其心一點點的往下沉去,可是眼前的這層光幕根本就不是一時半時可突破的了的。


    “退迴去,所有人都退迴大陣!”劉馳眼見那些大幡上湧出來的血水越來越多,情急之下忽然大喊了一聲,就率先身形往迴一抽,朝後麵的大陣遁去。


    其身邊的修士聞言,立即下意識的跟著這位領隊往迴撤。


    蔣慶見此情景,毫不遲疑的同樣下了迴撤的命令。


    但是陸旭這邊的修士,除了少部分穩占上風可以隨時抽身而去外,其他的人卻不約而同的遭到了敵手的拚命糾纏,根本無法得以脫身。而陸旭的那位對手同樣瘋狂般的發動了攻勢,試圖拖住陸旭。


    但陸旭冷笑了一聲,不搭理你就算了,還蹬鼻子上來臉了。他單手一指月刃,瞬間激發出數十道殘月,暴雨般的傾瀉到對方的身上,隨即輕巧的返迴了大陣。讓這黑魔宗的修士,隻好麵露悻悻之色的在陣法外停住了腳步。


    蔣慶見到自己這一隊的人還有大半在陣外無法脫身,反而鬥得更加激烈了,心知不妙。就想和其他修士出去援助一二,但是身形剛動人就被臉色凝重的劉馳一把給拉住了。


    “已經遲了!血河惡鬼已經被對方召喚出來了!”劉馳臉色鐵青的搖搖頭說道。


    同樣聽到此話的陸旭才注意到,那些手持大幡的血魔殿修士召喚出來的血河中已爬出了一隻隻猙獰的惡鬼。這些惡鬼每隻都有一丈多高,一張血盆大口占了身軀的一半還要多,四肢奇長,紅色的肚子圓鼓鼓的。


    “這?”


    蔣慶一怔後,接著就要說些什麽。但是那些血魔殿修士下麵的舉動,立即讓他麵色難看之極。


    那些血魔殿修士雙手掐訣指揮著惡鬼分別向還在陣外被纏住的六大派修士一指,頓時巨大的惡鬼發出“昂”的一聲鬼叫,紛紛腳踏著血河,直撲向了這些修士。


    這些猙獰的惡鬼速度極快,轉眼就氣勢洶洶的飛射到了六大派修士的麵前。


    這些人自然早發現了血河中的異變,大部分人不約而同用各種法器去迎擊猙獰惡鬼,極少數的則用了一些符籙進行法術攻擊,都試圖擊落此惡鬼。


    可惜地是,這猙獰惡鬼不僅麵貌恐怖,實力更是十分可怕。


    無論是法器、還是法術的攻擊,一接觸到其身周的血河就如同掉進了沼澤地,無聲無息的被血河吞噬了進去。


    見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這些修士臉色煞白的猶如一張白紙。


    沒等他們細想,數十隻惡鬼就同時撲到了他們身上,其體外的護盾護罩類法術統統一觸即滅。人更是在接觸的瞬間就被惡鬼的大口吞了下去,沒有在這世間留下絲毫的痕跡。


    剩下還未被攻擊到的修士見到這恐怖地情景,哪還有絲毫的遲疑。拚著被對麵的黑魔宗修士給予重創或者幹脆連糾纏中的法器都不要了,直接就往大陣遁去。


    但這樣一來,頃刻間就有數人心一慌,直接死在了黑魔宗修士的法器之下。


    如此一來,防守靈礦的六大派一方和對方剛一接觸,就已損失了數十名煉氣期弟子和兩名築基期修士,可謂損失慘重。


    可是血河惡鬼的威力並不僅僅如此!


    這些血河惡鬼在血魔殿修士地操縱下,竟然融為了一體,緊接著就化為了一隻十數丈大的巨型惡鬼腳踏著血河直衝向四象陣而來。


    這下躲在陣中的所有人,臉色都大變起來,惶惶不安的情緒傳遍了所有地修士。


    蔣慶見此,緊皺著雙眉,直截了當向劉馳問道:


    “劉兄,這血河惡鬼到底是怎麽迴事,這巨型惡鬼的氣息直追金丹期強者,這四象陣的禁製能不能擋住?”


    劉馳聽了對方一連串的提問,不禁苦笑了起來。但看到其他修士都凝神的注視著他。隻好無奈地解釋道:


    “不瞞諸位道友,劉某當日在邊界交戰時,隻是偶爾見過這血河惡鬼的可怕,這四象陣恐怕擋不住它。不是他的蠻力可以直接破開大陣,而是那血河具備汙染腐蝕法器靈力的威能。當初我們奇巧宗就是吃了血河惡鬼腐蝕特性的大虧,咱們還是撤吧。”


    劉馳此言,讓蔣慶等修士麵麵相覷,露出驚恐之色。


    這時,那條血河已經和大陣的青龍、白虎、玄武、朱雀禁製衝撞在了一起,發出了低沉的爆裂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了。


    隻見那血河波浪一波接一波的不停撞擊著四象禁製,讓禁製光幕蕩漾個不停,但總算是擋住了血河中的巨型惡鬼的突進,這讓陣中的六大派修士都暫鬆了一口氣。


    可是陸旭等人沒有輕鬆多長時間,就再次的提心吊膽起來。


    因為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四象光幕卻在血河的反複腐蝕下,已漸漸黯淡了下來,這明顯是大陣將破的跡象。而那些血魔殿修士雖然也同樣滿臉大汗的揮動著大幡,顯是催動此血河惡鬼是一件消耗極大的事,但明顯再支撐個一時半刻絕無問題的。


    這下陣中的所有修士,都變得惶惶不安了。


    根據其他靈礦被襲的情形看,落入了魔道七宗手中的六大派修士雖然不是立即殺死,但也會馬上被押運至敵後,誰也不知做俘虜後到底會被魔道之人怎樣處置。


    但八國同盟和魔道七宗打到現在,已可謂仇深似海。哪會這麽輕易優待對方俘虜的?尤其對方還特別擅長抽魂煉神的魔道宗門,這更讓六大派修士大為不安。這就好比抗日戰爭時期,落到日本人手中,除了投降,就是個死,而落到魔道手中,死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雖然擅自撤退會受到宗門的懲罰,但大陣中的絕大多數人都起了這個心思,可每個人都怕擔上戰場逃跑的責任,誰也不敢先開口。


    “撤吧,再苦撐下去也無濟於事,那巨型惡鬼的實力直追金丹期強者,不是我們能對付的。”最終還是劉馳將撤退這兩個字說出了口。


    這話如同巨石激起千層浪,頓時讓蔣慶的修士鬆了口氣,但隨後就興奮了起來。


    “對,還是撤吧。”


    “就算宗門怪罪下來,我們也認了,總好過落在魔道七宗手裏。”


    “對。”


    ……


    見有人擔起了先開口的責任,眾人俱都你一言我一語的喜不自勝起來。


    陸旭也是驚喜異常,畢竟,他同樣對那些血河惡鬼絲毫辦法都沒有,就是想拚命恐怕都無從拚起。更何況,他早就想走了,隻不過他腹黑了一下,沒有先開口。他知道,一定會有人害怕,忍不住開口的。


    眼見四象陣就要被破,蔣慶和劉馳商量了一番,就再沒有遲疑的下了撤退的命令,眾人一溜煙的跑向山洞中預留的逃生地道。


    至於靈石礦則不用擔心,對方頂多隻會把洞口徹底毀掉,讓此處礦源在短時間內無法再恢複靈石供應而已。


    所以他們要做的,隻是拍拍屁股走人即可。


    就這樣,剩下的陸旭等守礦的四十餘名修士,在蔣慶劉馳的帶領下進入了靈石礦的某個地下通道內。但是在剛進入地下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感到了整個峽穀都微微顫抖了一下。


    “果然如此,四象陣被破了。”劉馳麵無表情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頓時,眾修士的腳步更快了許多。


    ……


    地道內,被眾修士手上的月光石給照的通明,而從地道四周布滿的灰塵可以看出,此地道想必是修建了有些年頭了。


    地道很長,眾人足足走了半刻鍾,還是沒有見到絲毫的通風口。


    可就在此時,地道突然間劇烈晃動了起來,並在幾聲轟隆隆的巨大聲響中,竟一點點的崩潰了。


    在眾修士的驚恐目光中,無數的泥土巨石直接就把眾人掩埋在了其下,整個地下世界又變得漆黑一片了。


    ……


    數個時辰後,地下通道的某個石壁上,“嘩啦”一聲破出了個大洞,接著一柄半透明的月刃從洞中射了出來,在地道中斬出一條粗糙的過道,然後再次飛射迴了洞中。


    一頓飯的時間後,一股柔和的光線從石壁上的洞中射出,隻是光線後緊跟著爬出來了一人,正是遭遇塌蹦而大難未死的陸旭。


    陸旭站起身來,望了望四周的環境,臉上顯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表情。,他花費了很大的功夫,才開鑿出了這麽一條通道。


    陸旭托起一塊月光石四處查看了一番後,才長出了一口氣的癱坐在地上。


    在地道崩潰、石土掉落下的一瞬間,陸旭飛快的撐開了土龜盾並激發出了青蓮火種的火焰甲衣,結果雖然在一連串的大地晃動中,被深埋在了地下,但總算有了喘氣緩手的餘地。


    不過地形在顫動時變化太大,陸旭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更無法辨認方向。無奈之下,隻好放出了半透明月刃和青色飛劍等法器,往幾個方向同時挖去,希望能找到一條出路。


    就這樣,陸旭每次都先控製法器,開鑿出數條通道,隨即把一定範圍內都先探查一遍,然後挑選出最有可能是生路的方向前進。如此一連枯燥爬行了數個時辰後,終於法力開始不繼了,這讓陸旭不得不停了下來。


    劫後餘生的感覺還真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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