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將士見此情形俱都驚恐的睜大了眼睛,隨即下意識的後腿幾步,但此刻已為時已晚。隻聽得“噗嗤”“噗嗤”幾聲,就見沒來得及後退的幾個士兵,脖頸間被一刀金光劃過,鮮血四濺,一顆顆頭顱就帶著驚恐的神色滑落在甲板上。


    見此情形,也不知是誰,厲聲嘶喊一句“是神仙,我們惹怒了神仙,快跑啊”,隨即眾人中以鎧甲大漢為首,爭先恐後的四散逃開。


    “神仙?”躲在房間裏目睹了全過程的白飛飛三人俱都被甲板上的情形,驚愕的睜大了眼睛和嘴巴,滿臉複雜之色,有驚恐,有迷茫,但更多的是對眾人安危的擔心。如果說剛才幾人還有機會逃生的話,那此刻麵對著這超脫凡人的存在則沒有任何機會了,臉色瞬間都變得無比沉重。


    陸旭剛剛在察覺到有修士在附近時就運起斂氣術掩蓋了自己的修為,隨即使用天眼術探查了一下那道袍中年人,發現對方的修為竟然還不如他,隻有煉氣期第四層。


    另一邊的戰鬥卻已經要結束了。甚至不能說是戰鬥,因為雙方根本不在一個層麵上,戰鬥一開始就是一邊倒。


    “哈哈,螻蟻就是螻蟻。”見最後的鎧甲大漢被金光砍下頭顱,道袍中年人得意的撤去了金剛符,隨即指揮的彎刀在那黑衣人的身前遊走,戲虐的看著對方驚恐的大小便都失禁了,頓時又是一陣狂笑。


    躲在房間中的白飛飛三人眼看著甲板上的官兵都被解決,接著恐怕馬上就要輪到自己等人,頓時心急如焚。下意識的都看向了陸旭,期望他能想出脫困的辦法,這一看之下,三人不禁為之一愣,臉上俱都露出古怪的神色。


    陸旭心中頗為複雜的沉思了半晌,隨即雙眼一咪從懷中掏出飛劍,口中默念著咒語,隨著一聲“去”的低喝,飛劍劃破空氣,唿嘯著射向那道袍中年人。隨即又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默念咒語之後往身上一拍,頓時一個金色的護罩籠罩住陸旭全身,被金罩籠罩的身影同時竄了出去。


    白飛飛等三人愣愣的看著陸旭的一係列動作,滿臉的不敢置信,就好似一個熟悉的人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個神秘的存在。


    道袍中年正洋洋得意的戲耍著黑衣人,突然冷不丁聽到身後一陣唿嘯的破風聲。轉身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隻見寒光四射的飛劍,閃電般的正撲向他,一時間手腳冰涼的竟不知該如何是好。這一刻他無比的懊悔,為什麽要這麽快的撤去金剛符,此刻再拿出金剛符祭出已然來不及了,隻得奮力的撲開閃躲。


    “噗”


    隻見甲板上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道袍中年人捂著胸口狼狽的摔在甲板上,張口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鮮血,胸口處郝然有一個鮮血淋淋的大洞。雙眼模糊間,隱約看見一個身著黑袍的清秀少年,全身罩著金色護罩,正向自己飛撲而來。


    “有修仙者在船上,吾命休矣。”


    對死亡的恐懼在這一刻激發了道袍中年人的潛力,一咬牙,奮力的爬起來飛快的默念一句“輕身術”的口訣,連掉落在地的金色彎刀都來不及撿就連滾帶爬的朝遠處激射逃去。


    陸旭飛召迴飛劍暗叫一聲可惜,沒有一擊滅殺掉對方,一把撿起甲板上那金色彎刀,也不及細看就揣進懷裏。轉身對著還愣愣的躲在房間裏的白飛飛三人道:“三位,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辭了,這裏應該已經沒有危險了,你們好好保重,後會有期。”說完默念輕身術的口訣朝著道袍中年人逃跑的方向飛射而去。


    半晌,白飛飛三人才愣愣的從房間裏走出來,臉上的神色說不出的古怪。


    “傳說竟然是真的,竟然真的有修仙之人,這位神秘的陸公子當真是個不簡單的人啊。”白鬆突然有些唏噓的道。


    “那,陸大哥他?他是個仙人。”白靈兒的一對月牙兒瞪得溜圓,臉上還是一臉不敢置信的神色。這個一直給自己講故事的陸大哥,難道真的是個仙人。


    白飛飛愣愣的看著陸旭離開的方向,微微皺著秀氣的柳眉,不知在想些什麽。


    “小姐,咱們還是先想辦法離開這裏迴江州吧,這位陸公子和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白鬆見二人的神情,忍不住道。


    陸旭遁著道袍中年人逃跑的方向直追了百餘裏,才在一處樹林中發現了滴落在草叢邊的鮮血。順著鮮血的痕跡,一路走走停停才最終在一個小洞中找到了對方。


    此刻的道袍中年人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但陸旭還是不敢大意,拿出金剛符往身上一拍,這才拿著飛劍挑開了對方的屍體。


    陸旭的飛劍剛一挑動屍體,一個綠幽幽的光團,忽的一下,從對方的身下飛出,然後快似流星的飛撲向陸旭麵部。


    陸旭下意識的口中驚叫一聲,身體往後一退,卻見綠色光團嘣的一聲撞到金剛罩上,隨即就聽得光團一聲慘叫,反彈的在山洞中亂竄。


    見此情形,陸旭心中有些發毛,不知這詭異的光團是什麽東西,口中一掐訣就要使出火彈術,這種詭異的東西還是用火滅殺的好。


    “道友饒命啊,道友饒命啊。”那光團見陸旭就要使出法術,頓時驚恐的大叫道。


    “哦,你倒是說說,我憑什麽要饒你。”陸旭聽的這光團發出的聲音,似乎就是那道袍的中年人,微微一愣的問道。同時手中保持著掐訣的動作,以備應付可能發生的突發狀況。


    “道友饒命啊,我二人無冤無仇,還請道友饒命啊。”那光團見陸旭此刻還保持者掐訣的動作,金剛罩也沒有撤去,暗罵對方還真是小心。


    “那倒是,不過,你先告訴我,你變成的這綠色光團是怎麽迴事。”陸旭不置可否的道。


    “這是在下的元神,在下的肉身已經被道友毀了。”綠色光團哭喪著聲音道。


    “哦,元神,那你剛剛撲向我的麵門是什麽意思,想殺我。”陸旭好奇的看了看那綠色的光團,隨即又想到對方對自己的偷襲,厲喝道。


    “這個,嘿嘿,這個。”光團有些訕訕的接不了話。


    突然陸旭心中一動,頓時一股惡寒從心底冒出,同時慶幸自己的小心謹慎,先一步使用了金剛符。忍不住,厲聲喝道。“你剛才是想對我奪舍吧。”


    “這個,在下也是沒辦法,道友饒命啊。”綠色光團都要哭出來了。


    “哼,不知死活,就你那點修為還想對我進行奪舍。”陸旭冷哼一聲。


    修仙界有三大奪舍鐵則,首先,修仙者不可對凡人進行奪舍,否則被奪舍軀體,會因為承受不住奪舍行為而自行崩潰掉;其次,隻有法力高的人向法力低的人進行奪舍,才有可能成功,不會遭受對方反噬,並且法力差距越是大,越是最安全。最後,一名修仙者一生中,不論法力的高低,都隻可進行一次奪舍,在進行第二次時,元神會無緣無故的消亡掉。


    這三條鐵則乃是曆經無數嚐試都未曾打破的鐵血法則,不知限製了多少試圖借助奪舍來興風作浪的歹人和試圖用此術來逃避災劫的取巧之徒。上天對這種逆天的行為,還是有所警示的,不會讓修仙者借此術讓天下變得大亂,一發不可收拾。所以這家夥以煉氣期第四層的修為對他這個煉氣期第七層修為的人進行奪舍,不是找死是什麽。


    “你先說說你是什麽人吧。”陸旭冷哼一聲,心中卻是有些疑惑,不知自己的靈魂穿越是不是也是這所謂的奪舍。


    “在下名叫黃真,乃是一名散修,是海塘馮家的一個供奉長老,這次是那馮家三公子馮濟棠許以重謝,在下才幫他護送一個女子前往海塘,哪知衝撞了道友。道友,在下實在不知道道友也在船上啊,求道友饒命啊。”黃真幽幽的道。


    這黃真原本是一個小道觀的道士,本來一心在道觀裏廝混,哪知有一天被一個路過的散修看出竟然擁有修仙的靈根。雖然黃真是四靈根的雜靈根,但那散修還是收了其為徒弟,從此踏上了修仙之路。


    誰知也不知怎麽的,那名散修在一次外出之後竟然再也沒有迴來,就隻剩下黃真一個人緩慢的修行。這廝也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人,見無人管束也就不再每日枯燥的苦修,仗著懂得一點法術和那散修賜予的一件下品法器幾張符篆到處招搖撞騙,倒也過得逍遙。這一來一迴,享受到了俗世間的榮華富貴,也就漸漸的絕了修仙的想法,整日隻圖享樂。


    幾個月前,馮家的三公子供奉了一批黃金和美女給他,哀求其為他護送一個女子迴海塘,黃真見禮物夠分量也就勉勉強強的答應了。可他受不得乘船辛苦,所以隻是在周邊玩樂,這才等到黑衣人都被殺光了才出現。誰知又碰到陸旭這個煞星,落得肉身壞死的下場。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仙路獨尊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竹魚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竹魚並收藏仙路獨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