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間,整個承明堂的醫生都是輪流吃午飯,依舊人滿為患,抓藥熬藥就沒有停過。


    張繼偶爾會在承明堂維持一下秩序,安撫病人的情緒,時不時插科打諢,調節排隊的焦躁等待不耐氛圍。


    邪靈一進入承明堂就會被六大枷鎖靈官所吞噬。


    病人本身就會輕鬆許多,被張繼這麽一安撫,心情也就更為舒暢。


    “說來也奇怪,來到這承明堂,還沒看病,聞著藥香感覺整個人舒服許多。”


    “是啊,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我剛才來的時候感覺喘氣都很費勁。”


    “你們這是心理作用吧?我這還拉著肚子呢。”說話的人,並沒有被邪靈附體。


    “承明堂真是一個好地方啊,我在來的路上,感覺都暈得不行,也是怪了,坐下來幾分鍾,這頭暈腦脹的感覺,就消退了。”


    原本看病的時候,病人身體不舒服,情緒大多都比較低落,尤其是在排隊的人時候,排得越久,整個人就越發的煩躁。


    如今感覺身體舒暢之後,情緒也好了許多,大家有說有笑的。


    雖然對於林承明等人來講,不停看病是一個不小的負擔,可是心理壓力就沒有那麽大了。


    病人恐懼的情緒所轉化而成的諸多負能量,會在無形間對醫生造成不小的心理壓力。


    如果一個病人,在麵對醫生的時候,是一個相對放鬆的狀態,對於醫生心力的消耗也是比較小的。


    從根本上來講,這對雙方是一個良性循環。


    有不少人身體並沒有什麽大病,但是心理有病,對於中醫來講更要好好與之溝通交流,去解開對方內心的恐懼,拋開擾亂情緒的妄想,相信自己。


    唯有如此,才能夠讓自己的治療達到事半功倍之效。


    林承明將這一切放在眼中,張繼似乎對於自己沒有宣布他為自己的弟子,並沒有什麽意見。


    在承明堂這麽忙的時候,哪裏有需要,他就出現在哪裏。


    這讓林承明對他更是喜愛,他深知大部分這些病人都是張繼所治好的,自己這是沾了他的光。


    心想著要給張繼更多的錢,不然的話,於心不安。


    在張繼看來,自己在承明堂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這裏是自己的第二個家。


    就在這時,有一名少年雙腿大開,橫著走衝進承明堂,高唿:“救命啊。”


    張繼連忙看向那少年,見他褲襠之下,竟有一灘血跡,心頭一驚,道:“怎麽迴事。”


    用望靈之眼,並沒有看到有邪靈附體,他有些疑惑,莫不是被哢嚓了?


    “能不能到裏麵說?”少年麵如冠玉,唇紅齒白,甚是英俊,隻不過他此刻臉色漲紅,被痛苦所充斥。


    他穿著襯衣牛仔褲,襠部分有血已經開始慢慢暈染開了。


    看起來像個小白臉,張繼突然想起有個嘎嘎嘎被富婆包養,最後被富婆老公發現給哢嚓掉的事情,難不成這也是?


    張繼連忙帶著他往單獨診療室去。


    少年連忙躺在病床上,大口喘氣。


    “名字,幾歲,還有你這是什麽情況?”張繼拿起病曆本,開始在上麵寫。


    “童鵬程,二十五歲。”


    “別說了,我去田係醫院割包皮,說是免費的。”


    “本來這包皮都已經割好了,結果她們的護士,穿著白絲,半透明的製服。”


    “貼在我身上,各種撫摸,說是術後理療,緩解緊張情緒,有助恢複。”


    “大胸翹臀還露點的,這誰受得了,你看我這體格,可不就分分鍾把下麵的線給崩了。”


    “結果他們說第一次免費,第二次做的話,就要五十萬,我寧死不屈啊,絕對不能夠讓無良醫院得逞!”


    “兄弟,趕緊幫我止血縫一下吧。”童鵬程罵罵咧咧,氣不打一處來。


    張繼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幾下,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操作。


    “縫針就算了,止血應該問題不大。”張繼直接取出金瘡藥。


    童鵬程倒也爽快,直接把褲子往下一扒拉,一灘血紅,還帶著線頭。


    看得張繼頭皮發麻,都替他感覺到痛,頭都麻了。


    這小子當真能忍,這部位不比其他地方。


    “我先給你清洗消毒一下,腿打開。”張繼拿出消毒水,往下衝洗,把殘留在上麵的線頭給抽出來


    童鵬程臉都綠了,雙腿跟蛤蟆腿似的,直抽抽。


    簡單處理之後,直接上藥,先緊急處理一下。


    “止血沒問題,但給你家二哥縫針,我的確不在行。”


    “你休息一下,等完全止住血,你找一個常規醫院幫你處理。”張繼麵無表情上完藥。


    “夠了,多謝兄弟,多謝。”童鵬程臉色發白,無力的躺在病床上:“你這藥還真厲害,倒上去冰冰涼涼的,感覺沒那麽痛了。”


    “那你先在這裏休息,我去忙一下。”張繼心中感歎,這個兄弟也是生猛,居然能夠忍著這等劇痛。


    畢竟二哥受傷不比其他地方,童鵬程看起來像個小白臉,但就憑這忍耐力,張繼也從內心中敬他是一條漢子。


    一個小時過後,張繼迴到診療室,替他檢查了一下,道:“差不多了。”


    “多少錢?”童鵬程連忙問。


    “一點小事,不用了。”張繼擺了擺手,道:“你還是讓人趕緊替你處理一下二哥吧。”


    “這不太合適吧。”童鵬程拿出手機,道:“你給我一個付款碼吧,我多少都要給一點。”


    張繼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走吧,別客氣。”


    “行,那我也不囉嗦了。”童鵬程提起褲子,當即離開,道:“兄弟,你這大恩大德我記住了。”


    “……”張繼覺得,這大恩大德聽起來咋那麽奇怪呢?


    在這第二天,直到晚上七點,枷鎖靈官吞噬了六百多頭九品邪靈,八品邪靈二十多頭。


    如果不是氣候太冷,以及張繼提前讓那些人趕緊迴去,明天再來,估計得看到更晚。


    畢竟太過高強度的工作,對於六十多歲的林承明來講,也是不小的負擔。


    就連他那幾名弟子都已經腰酸背痛,哪怕身邊有助理幫他們開藥方也夠嗆。


    從來沒有過這等強度。


    一下班整個承明堂上下都累得趕緊迴家,準備明日再戰。


    林承明給他們都提了雙倍工資,雖然辛苦,幹勁也不小。


    “人太多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負擔不了。”林承明知道,今天都因為排隊把一些道路圍得水泄不通。


    如果不是張繼去疏導的話,隻怕是要出亂子。


    張繼知道,隨著口碑傳開,那些病重之人都會想要來此地一試。


    原本大概一半的病人被邪靈所侵襲,可是現在每十個病人就有八個是被邪靈所附體。


    “不如我去請師叔出山?請他幫忙坐鎮在承明堂?”張繼問道。


    “真武觀內的師兄弟,他們向來都喜歡清修,還是不要打擾他們了。”林承明知道,若張繼上門相邀,他們必然會前來馳援。


    可是如此一來,也會打草驚蛇。


    據他所知,邪霾之外的生靈,乃是擁有靈智的存在。


    甚至有派遣一些存在,滲透到廈城之中。


    這些存在大多都是人族,真武觀向來都是不顯山,不露水。


    留著他們在關鍵時刻必有大用,可若是被邪霾之外的存在盯上,隻怕後果不堪設想。


    “為何?”張繼能夠聽到林承明的心聲,但卻還是想問一句。


    “廈城中,興許有邪霾之外的存在,所派遣而來的奸細,都是人族。”


    “我本不想告訴你,怕會影響到你,不過既然你喊他師叔,想必他承認你了。”林承明拍了拍張繼的肩膀。


    當他知道的事情越多,距離離開承明堂的日子就不遠了。


    這也是林承明一直都沒有宣布張繼為自己弟子的原因。


    憑借著他多年以來的經驗,短短過年七天,張繼整個人的實力有極大的飛躍。


    遲早是要離開的,想一想自己不應該私心太重,好男兒誌在四方。


    “明白了。”張繼頷首。


    在第三天的時候,張繼的枷鎖靈官已經在承明堂方圓六百米的範圍內,撕碎接近八百頭九品邪靈,八品邪靈超過半百。


    值得一提的是,一頭七品枷鎖靈官在吞噬一千兩百頭九品邪靈之後,跨越第一個分水嶺,到達六品之境。


    牛頭靈官賜魂叉破敵,馬麵靈官則是賜魂幡搜魂。


    魂幡搜魂,會讓遊離在天地間的孤魂野鬼,受到冥冥之中的招引,聚集而來。


    隨著馬麵靈官實力的提升,甚至能夠強行招魂。


    那麽馬麵靈官在這種情況之下,乃是重中之重。


    自己能夠用最快的速度,吞噬這些邪靈,使得自己的靈官更進一步。


    六品馬麵靈官被敕封,《冥官錄》衍化出一道魂幡,搖動間竟能夠產生一股微妙的力量牽引。


    同時,也因為有枷鎖靈官踏入六品,讓它們活動範圍提升到八百米,捕捉遊走在其中的邪靈。


    這時,張繼發現了。


    自己所掌控的魂玉,就如同一個小地府般的存在。


    可掌控敕封靈官,守護一方安寧,這應該就是守獄人的基礎能力。


    唯有能夠治理一方,讓自己的小地府覆蓋更廣闊區域,隨著靈官實力的壯大,完善魂玉。


    這樣才有可能進入到魂獄的第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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