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司徒師叔你在哪?師侄喊你迴來,來看草……


    上一次他是扮作沈碧舟,擔心自己被卓秋琰認出來,所以行動中多有不便,才讓那隻毛貨占了便宜。


    現在他恢複成真身,一個毛貨而已自然是不在話下。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對過之後,就把事情決定下來,卓秋琰把手裏的千目鏡交還給他師兄,從懷中摸出來一個金色繩索。


    雙手一開,他身後的商沉淵定睛一看,隻覺得眼前一黑。


    那是困君索。


    用千年的青牛筋做的,他們宗主手裏也有這麽一條,隻是比他這個要細上三分,短上三寸而已。


    這、這青山派簡直太不要臉了,輕易一出手就是個異寶級,可他們卻在每年獻貢之時,都會派人來唿天搶地,隻說派裏如何困難,如何艱苦,想要宗主減點歲奉。


    結果呢!


    神仙迴春水、千目鏡、困君索。


    一個接著一個變戲法似的從他們二人懷裏往外冒,就這樣還敢哭窮?


    他們這種叫窮,那自己這種叫什麽?


    太沒天理了。


    商沉淵心裏窩火得要死,卻不知道,幕星河在斷天涯底還有一洞府的奇珍異寶,他要是真見了,恐怕得被人氣得吐血而死了


    不過他也是真冤枉了青山派,青山派是真的窮,那大庫空得連老鼠都不稀罕去,整個門派估計也就這師兄弟二人手裏有點底子。


    幕星河雖說少年成名,頂著秦王頂劍聖名號,早年又在須臾界遊曆,上手法寶自然不少。而他師弟卓秋琰一直憑借成熟穩重的人設行走在修真界,得了不少好人緣,狐朋狗友不多,但是好事怎麽也拉不下他。


    不然他師兄那排毒養顏的迴春水怎麽得來的,那一洞府的吉光片羽怎麽來的。


    隻是這二人,一個護食一個護短,身為掌門弟子,卻從來沒往門裏拿過分毫,就連他們師父千機子都拿著兩個沒轍。


    又不敢泄了他們的底,怕被人懷疑他一介掌門中飽私囊把好東西給了這倆徒弟,隻能飲恨幫忙瞞住眾人。


    所以說青山派最能裝相之人,就是這師兄弟二人。


    如今他們最能裝蒜的師兄弟二人,又開始打起了人家那隻兔猻的主意。


    卓秋琰一根困君索挽出一個套,緊了緊扣子,慢慢湊了過去,一雙眼睛盯著眼前還不知道自己悲慘未來的那隻毛貨。


    幕星河悄悄跟著他,先是拎起袍子下擺別再腰帶上,然後擼起兩手的袖子,露出光潔的小臂,將身子微微壓低,隻等卓秋琰套住了兔猻,他就上場就製住它的準備。


    卓秋琰對著列好架勢得幕星河眨了眨眼,幕星河微微一點頭,卓秋琰出手如電,困君索直奔兔猻而去。


    他全身緊繃,因為兔猻體型巨大,所以在手上特意凝了十成的修為,用力一拉手裏的繩索,勢必要與那隻大家夥逐力到底,沒曾想這個大家夥竟然連反抗都沒反抗,直接被他一繩子給拖了過來,差點閃到卓秋琰的老腰。


    被拖過來的兔猻呲著牙舌頭歪在一邊,四肢微微扭動幾下又不在動彈,明顯一副嗑藥磕大了的模樣。


    卓秋琰也不敢收了繩子,隻能把它捆了個結實後,扶著自己的老腰,用腳尖踢了踢腳下的大毛貨。


    “這是怎麽迴事?”


    幕星河放下兩隻袖子,整理好衣衫,看了看,也是不知道。


    然後二人齊齊迴過頭來,看向了一直被他們無視掉的商沉淵。


    商沉淵心裏正憋著氣呢,見他們齊齊看了過來,匆忙換了一副和暖顏色,也搖了搖頭道:


    “在下對於靈獸隻是一知半解,這靈獸具體什麽情況,我也說不好。”


    卓秋琰不著痕跡地把嘴角一撇,鄙視起來,一個宗門大派,對靈獸還一知半解,還好意思說什麽名門大派。


    隻是這裏不比坑洞,他們三人明晃晃站在這光天化日之下,保不齊什麽時候就冒出來一個,所以卓秋琰特別注意維護自己的形象,難得這次隻是用眼神戳著商沉淵,嘴巴上到沒有為難他。


    幕星河垂手而立,一雙鳳目把那隻神情恍惚的兔猻細細打量過一遍後,發現前爪縫裏塞著一片小草葉。


    於是彎下身從爪縫裏把草葉也撿了出來,研究一番後,發現這草葉和身下的小紫花的莖葉一模一樣。


    “也許答案就在這草葉之上也說不定。”


    將草葉交給卓秋琰觀察,幕星河轉身就想去摘那小紫花,結果被卓秋琰一爪子給攔了下來:


    “你也不知道這東西是幹啥的,空手就敢碰啊。”


    幕星河一愣,顯然是沒想到這裏,卓秋琰見他一臉懵然更來氣了:


    “萬一這草有什麽,你在和這畜生一樣怎麽辦,到時候誰救你。”


    幕星河直起身,雖然當著外人的麵被他師弟一頓好訓,那張豔麗的麵孔上不紅不白,沒有一絲難堪之色,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師弟戳得慣了的關係。


    將幕星河掩到身後,卓秋琰掏出塊帕子包住了小紫花,從花到根弄出一小叢來,見確實沒啥危險後,才遞給幕星河。


    幕星河捧著小叢紫花,湊到眼前細細看了起來。


    那專注的神態,在加上人比花嬌,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一副藝術造詣奇高的美人賞花圖。


    隻可惜,卓秋琰還沒欣賞夠呢,他家師兄就開了口:


    “我們一出來就在這草原之上,這紫花遍及每個角落,要是真有危險,我們早就出事了。”


    一句話不禁讓剛剛那份美好的氣氛化為烏有,更是噎得卓秋琰半天沒說出話來。


    商沉淵聽了在後麵抿著偷笑起來,這才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卓秋琰憋著氣,醞釀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麽可以懟迴去的話,氣得他隻能踹了一腳大毛貨,然後咬牙切齒道:


    “沒問題你還捧著那顆破草幹啥?”


    幕星河將那紫花用帕子包好收入懷中,態度嚴謹地迴了他:


    “司徒師叔素來對這些很有研究,等我們遇見他可以拿給他看看。”


    “你司徒師叔現在都自顧不暇了,還給你看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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