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她,夜寂初死寂的血瞳中終於有了一絲絲的光亮。


    但他抿著唇,沒有上前,硬是要等她走到他麵前把他拉起來了,才喚了一聲:“夜夜。”


    語氣冷漠又平靜。


    “嗯?”


    “很晚了。”


    “久等了。”夜飄零對他的固執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不管她說了多少次她要任務會晚迴,他還是要固定在這裏等著她。


    有的時候真怕他的外表會被附近的小孩當吸血鬼……


    迴到房間,夜寂初一如往常的抱了上來。


    她歎了口氣,轉過身來,在他懷裏蹭了蹭。


    熟悉的微冷氣息,卻讓她感覺渾身舒服。


    “阿初……”


    “嗯。”


    “在家會不會很無聊?”


    少年頓了一下,搖頭。


    然後伸手更加用力的把她往懷裏抱。


    夜飄零躺在他舒適的懷抱裏,才驟然察覺,自己居然已經不知不覺熟悉了他每天的抱抱……


    房間內的兩人都很安靜。


    安靜得隻剩下唿吸聲。


    可是這樣的安靜沒有持續多久。


    很快,夜寂初皺起眉宇,目光微冷。


    “夜夜,你又不乖。”


    “什麽?”夜飄零抬起頭,不明所以。


    天地良心,她這一天除了殺人可沒做別的。


    還有,能不能別一天到晚老是她乖不乖的,乖你大爺!


    夜寂初把她跟個小孩子一樣的抱在懷裏,然後低頭在她脖子處嗅了嗅。


    “血。”他垂眸直直盯著她,薄唇輕啟,一字一頓,“血的味道。”


    “……”


    夜飄零在瞬間沉默下去。


    因為她想起了今天殺人不小心沾在身上的血。


    但不自然也隻有一瞬,很快,她抬起臉不解的挑眉問:“哪裏有?”


    “這裏。”


    沒想到少年敏銳得出乎意料,低頭,便指向了她沾血的衣擺上。


    明明隻有一點點,而且她穿得還是黑色的外套。


    這樣都能察覺到……


    證據確鑿,她也否認也沒意思了。


    於是聳聳肩,隨口道:“放學去幫後巷的大嬸殺了隻雞,可能不小心沾到了吧。”


    她住的平民住宅區,有不少老人閑著沒事喜歡飼養母雞。


    她想他應該也知道這些。


    “哦……”


    夜寂初應了一聲,果然沒有多追究。


    見他像是信了,夜飄零微鬆口氣。


    接著,他又盯著染血的地方,冷冰冰的吐出三個字:“不喜歡。”


    “嗯?”她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不喜歡血腥味嗎?”


    少年點頭,重複了一句:“不喜歡。”


    說完,他忽然抬手,蒼白又冰涼的指尖,輕輕落在她精致的小臉上。


    望著她的神情很認真:“夜夜,以後不要碰到血。”


    夜飄零愣了一下,目光閃動,應了下來:“好。”


    等他抱夠了,她才轉身去浴室洗澡。


    隻是在關上門那一霎,視線就微微暗了下去,嘴角勾起一縷略帶諷刺的弧度。


    她從六歲起就殺了第一個人……一直到現在,她殺過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光是一年接的任務就不下百個了。


    不碰血。


    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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