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臉火辣辣的感覺讓花散煙刹那間安靜了下來,拽著衣角的手也自覺的放開,乖乖的垂下了眼眸。


    師父的眼神太嚇人了!


    “無憂,不是在授課嗎?”見她乖巧的模樣,鳳華斂去了眸中的寒光,看著無憂仙君道:“怎麽出來了?”


    “你不是說今日有客人嗎?”無憂仙君笑了笑,“能讓你親自等待的,應該不是普通的人,所以我帶她出來看看。”


    鳳華挑眉道:“……哪一次我不是親自等著的?”


    “說的也是。”無憂仙君拉開凳子坐了下來,“不過這次來的到底是……?”


    “請問……這裏的老板是?”


    三人齊刷刷的轉頭,隻見門前,站著一位身穿素衣的男子,男子麵容俊朗,一對劍眉,尤其是他的眼睛,深邃迷人,讓人過目不忘。


    花散煙急忙從椅子上跳起來,學著秋思一般笑米米的迎了上去:“客人想買些什麽?”


    “你是這裏的老板嗎?”男子眉峰一挑。


    “老板?”花散煙眨巴著眼睛,迴頭望了望鳳華。


    看到花散煙的目光,男子驀的走向鳳華,薄唇緊抿,將手中的一枚玉佩“啪”的一聲拍在桌上,目光如炬:“我聽說,這裏的老板能看到鬼魂,能否幫我看一下這玉佩裏有沒有鬼魂?”


    “公子相信這世上真有鬼魂?”鳳華不急不躁,緩緩開口道。


    “先前如果有人這麽問我我一定會嘲笑他。”男子滿臉嚴肅的神色,“但是現在,我想我可能看到了鬼魂……”


    “真的假的?”花散煙頗為好奇,“是什麽樣的鬼呢?”


    “這事得從半年前說起了……”男子娓娓道來,“半年前我搬到這個地方來,每每夜晚都會做一個夢,夢裏都會看到一個女子向我走來,她的腰間掛著這枚玉佩,我看不清她的樣子,本來我沒有在意,可是最近,那夢突然變了,變成我在追那個女子,好不容易追到了,她一迴頭,竟然變成了一隻狐狸!”


    “狐狸?”無憂仙君喃喃道,“看來又是人妖之戀……”


    “什麽人妖之戀?”男子神色間閃過一絲怒容,“我根本就不認識那個女人!”


    “這枚玉佩……你從哪得到的?”鳳華拾起他拍在桌上的玉佩,小心的擦拭著。


    “這是祖上傳下來的……”男子懊惱的望著玉佩,剛才是不是摔得太狠了?幸好沒有把它摔碎。


    “你看……”鳳華伸出手指向貨架上的某一處,輕聲道,“我這也有……”


    男子順著鳳華指節分明的手指望去,果真看到貨架上擺放著和他手中一模一樣的玉佩!


    “這裏為什麽會有?!”男子一臉的不敢相信,“我爹說過,這上麵的圖騰,分明是祖上設計的,這世間不可能還有第二個!”


    “那你可知,這玉佩,當年設計時,本就是兩個。”鳳華掌心朝上,貨架上的玉佩輕輕的飄了過來,穩穩的落在他的掌心。


    男子吃驚的後退了數步:“你,你是……”


    “你有兩個選擇,一,將你的玉佩賣給我,從此你高枕無憂再無牽掛,二,將我這裏的玉佩買迴去,了解到底是怎麽迴事,然後尋找解決的辦法……”鳳華攤開掌心,“如此,你的選擇是……”


    “這玉佩是我司徒家的傳家之寶,怎能輕易賣給別人?”男子驀的奪過玉佩,“我來這裏便是尋找解決辦法,你卻讓我自己找?”


    “當然,我也可以直接幫你解決,那便是將你的玉佩賣給我,既然你不賣,那隻有你先了解到底怎麽迴事,再來找我……”


    “那你先告訴我,為什麽你這裏會有一模一樣的玉佩?”


    “我說了,想要知道怎麽迴事,就把它買迴家,到時候便什麽都知道了。”


    鳳華的話,帶著極大的*力,他吃定了男子一定想要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所以他不急不緩,把問題拋給男子,讓他自己選擇。


    男子沉默了良久,望著鳳華手中的另一塊玉佩,咬了咬牙,從懷中掏出幾錠銀子,扔給鳳華,口氣不善道:“夠了吧?把玉佩給我!”


    鳳華輕笑道:“公子何必惱怒,我這‘豔骨香’跑不了,公子若覺得我在騙人完全可以再找來讓我退迴銀子罷了。”


    “哼,這可是你說的!”男子接過玉佩,臉色這才稍有好轉,“不過……你真的能看到鬼魂嗎?”


    “你說呢?”鳳華夠唇笑道,一雙色淡如水的眸子直直的望著他。


    男子心下一顫,那眼神明明看著他卻又好像不在看他,讓他生出幾分冷意來,他從未看到過任何一個人,光是看著你,就能讓你感覺到攝人的氣魄來。


    而他,明明看起來如此溫文爾雅。


    一陣冷風從窗口灌了進來,男子身子微微一顫,握著兩枚玉佩道:“我還會再來的,告辭。”


    花散煙目送著男子的背影消失在小巷拐角,像隻兔子似的蹦了過來:“師父,他就是你要等得大人物嗎?看起來很普通啊……”


    無憂仙君也頗為好奇:“他的前世到底是?”


    “鳳鸞寶帳景非常,盡是泥金巧樣妝。曲曲遠山飛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梨花帶雨爭嬌豔;芍藥籠煙騁媚妝。但得妖嬈能舉動,取迴長樂侍君王……”鳳華緩緩地吟了一首詩,勾唇笑道,“知道是誰寫的嗎?”


    “不知道,但是好像寫的很好哎~”花散煙讚美道,隻要從鳳華口中說出的話,不管是什麽都是好的。


    “撲哧——”無憂仙君忍俊不禁,“煙兒,你知道這首詩是什麽意思嗎?就說它好?”


    “不知道啊。”花散煙眨了眨眼,“什麽意思啊?”


    “這首詩的大概意思就是:女媧殿內鳳鸞寶帳非常華麗,女媧的泥象被金漆精巧的裝飾著。蜿蜒的遠山翠綠的顏色漫入空中,女媧身上穿著美麗的衣裳仿佛要翩翩起舞一般。臉蛋如同沾了雨的梨花一樣嬌羞,畫著芍藥花一般淡淡如同青煙的眉妝完全的展示了她的媚態。要是妖嬈多姿的女媧能夠活動變成真人,我一定把她娶迴都城侍奉本王。 ”


    “哇塞,那這個女媧一定很漂亮,寫這首詩的人真厲害!”花散煙由衷的讚美。


    無憂仙君不禁心情愉悅道:“哈哈,煙兒你真是單純,若當初每個人都這樣想紂王,那這首詩也不會被斷定為淫/詩了吧?!”


    “淫/詩?為什麽是淫/詩?”花散煙頗為詫異,“這首詩不是在讚美女媧娘娘嗎?”


    “煙兒,你想想的太簡答了,紂王看到女媧像,美貌動人,是動了淫心,想娶迴去當老婆,不為天下蒼生著想,貪戀女色不說,竟然褻/瀆神靈。”


    “可是我覺得寫的還好啊……”花散煙嘟著唇,怯生生的望著不發一言的鳳華,“說不定,當時紂王也隻是看到女媧美麗,單純的讚美女媧而已……”


    “這……”好像說的也有些道理。


    “紂王心中所想的到底是什麽,誰也不知道,不管是褻瀆神靈也好還是單純讚美也好,都不過時世人猜測罷了。”鳳華給出了總結。


    “可是你突然說這首詩做什麽?”無憂仙君好奇道,“那個人和紂王有什麽關係嗎?”


    “剛才那個人……便是紂王轉世。”


    “什麽?!”花散煙驚叫道,“他就是寫那首詩的人?!”


    “煙兒,你的重點是這個嗎?”無憂仙君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可是和一代君王擦肩而過啊。”


    “啥?一代君王?”花散煙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是君王?!”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無憂仙君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咱們可是一直都在說紂王,王!”


    “我以為紂王是他的名字……”


    鳳華,無憂仙君:“……”沒文化,真可怕。


    因為這件事,花散煙決定一定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這夜,花散煙狠下了心,默默的進入到錦囊空間內,吃了些能量果,專心的念書寫字。


    鳳兒支撐不住,迴去睡大覺了,隻留下花散煙一人,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一陣柔風吹來,一股淡淡熟悉的味道撲麵而來,然後花散煙開始發呆。


    本來,她嗅著氣息就能辨別出師父和百裏月的,可是前幾次,為什麽她都沒有認出來?而且百裏月身上原本的氣息越來愈弱,反而和師父越來越像,這是為什麽呢?


    一聲細弱的咳嗽聲傳來,花散煙驀的迴頭,竟然發現地上竟然蹲著一個紅衣男人!


    那琥珀色的眸子,分明就是百裏月!


    “你你你你,你怎麽在這裏?”花散煙嚇得話都開始打顫了,她怎麽發現他越來越神出鬼沒了。


    “要不是你想本王,本王可能真的出不來了……”百裏月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真沒想到,本王竟然淪落至此。”


    “你說什麽呢?”花散煙道,“你怎麽能進到這個空間的?”


    見她一臉防備的神色,百裏月輕笑道:“怎麽?怕我?”


    說完,又臉色一變,微微的咳了幾聲。


    “我才不怕你!”花散煙應到,然後稍稍向他走了幾步,小聲問道,“你怎麽了?受傷了嗎?”


    “咳咳……”一口鮮血從他嘴裏咳出,花散煙大驚,急忙奔了上去,掏出自己的手帕替他擦拭,“你沒事吧?到底怎麽了?”


    “可能……在你體內呆久了……”百裏月順勢倒在她的懷中,微歎道,“想要出來的時候……發現已經不能自由進出了……”


    “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完全聽不懂?”


    “……傷了……心脈……”百裏月神情痛苦,話還未說完就暈了過去。


    “喂,你到底怎麽了?你別死啊?”


    看著昏迷的百裏月,花散煙一瞬間不知所措起來,心裏還想著千萬別死,他之前在天之崖救過自己,她還沒報答他呢!


    怎麽辦?怎麽辦?剛才他似乎說他傷了心脈?


    閉上眼睛,花散煙急切的喚道:“鳳兒!”


    一隻白虎刹那間落下,滿臉抱怨的神色道:“這麽急著叫我……百裏月?!”


    “鳳兒,快去叫師父來,百裏月他傷的好重!”


    “是,鳳兒知道了!”


    鳳兒緊接著消失在空間內,鳳華趕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百裏月躺在花散煙的懷中,而花散煙,手忙腳亂的替他擦拭唇邊的血跡,她的手微微發顫,神色焦急,毫不掩飾擔心的情緒。


    見他走來,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道:“師父!快救救他,他好像傷得很重!”


    鳳華臉上閃過一絲冷芒,不急不緩道:“阿煙,你和他是何關係?”


    “啊?”對於鳳華的問題,花散煙覺得有些奇怪,但仍搖了搖頭,道:“沒有關係啊!”


    “那為師何必救他?”鳳華冷冷道。


    花散煙一愣,急切道:“師父,他受傷了,怎麽能不救他呢?難道師父要眼睜睜的看著有人死在你麵前?”


    鳳華目光如炬:“可是他不是人!”


    鳳華將她的話噎在了嗓子裏,花散煙第一次覺得,鳳華是無情的。


    咬了咬唇,花散煙驀的垂下頭,掌心聚集著仙氣,緩緩地向百裏月輸入仙氣。


    傷了心脈,那她便護他心脈。


    一雙大手驀的提起她的衣領,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扔出了錦囊空間。


    心下一急,大叫道:“鳳華仙尊我來了!”,結果悲催的發現,無論如何,她怎麽也進不了空間內。


    “別浪費體力了……”被一同扔出來的鳳兒瞥了她一眼,“仙尊肯定在空間內設了結界,以你的本事肯定是突入不進去的。”


    “可是……”花散煙急得在原地打轉,“師父為什麽要把我們扔出來啊?他不會對百裏月怎麽樣吧?”


    鳳兒一臉“你問我我問誰啊”的表情,然後瞥過臉,打算不理她。


    ******


    錦囊空間。


    風雲色變,烏雲滾滾,電閃雷鳴。


    鳳華冷眼望著腳下躺著的,和他有著一模一樣麵孔的百裏月。


    剛才,阿煙因為他,第一次看自己的目光,帶著失望。


    眸間閃過無數暗芒,最終化為一聲歎息。


    掌心聚集仙氣,鳳華俯下身,替百裏月療傷。


    阿煙啊阿煙,他和你一命相連,為師又怎會不救他?


    嘴角溢出一滴鮮血,鳳華忍受著身體蔓延的疼痛,自從那日天罰後,他的身體又不斷超負荷,如今,這副身體也是越來越殘破了。


    替百裏月護住心脈,鳳華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可他卻不以為意的拭去血液,靜靜的坐在一旁。


    這百裏月可真會找麻煩,看阿煙的模樣,她應當還不知道他一直在她體內,而他這次傷及心脈,恐怕是強行想要從阿煙體內出來造成的後果。


    靜心平複了一下,鳳華起身,冷冷的撇了一眼百裏月,看來,他是得想個辦法,將他從阿煙體內逼出來了。


    鳳華從錦囊空間內出來的時候,花散煙紅著眼從他身邊擦身而過,進入了空間。


    鳳華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心下,驀的覺得有萬千螞蟻在啃噬血肉一般。


    這是阿煙第一次,無視他的存在。


    唇角驀的揚起一抹笑,那笑容顛倒眾生,可鳳兒卻無端的汗毛直立。


    她分明讀出了幾分冷意來。


    想也不想,鳳兒立刻進入了空間,她可不敢和鳳華同處一室。


    花散煙望著樹下臉色好轉的百裏月,心底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了。


    這位可算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要是就這麽掛了,她肯定會自責一輩子。


    剛才,是師父替他療傷的吧?


    花散煙鬆下的心又立刻緊了,剛才她好像無視了師父直接跑來看百裏月了!心下一股懊悔的情緒蔓延,她剛才好像太過分了!


    她怎麽能對師父產生失望呢?師父是上古之神,是上仙,又怎會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死在他麵前呢?


    這些話洶湧的向她的腦海中襲來,花散煙哭喪著一張臉,看向緊隨而來的白虎,道:“鳳兒,你說師父會不會生氣啊?”


    “額,我猜仙尊準是生氣了,你不知道剛才他的表情有多嚇人!”鳳兒身子顫了顫,“他明明在笑,可是我卻覺得冷的像冰!”


    花散煙覺得,這一次,有點難辦。


    ******


    花散煙在錦囊內替百裏月準備了一個*,好讓他好好休息,然後將他晾在錦囊空間內,托鳳兒照看,因為鳳兒害怕見到鳳華,所以她自己從空間內出來了。


    已是半夜三更,院子裏靜悄悄的,鳳華房中還點著燈,燈光從窗上溢出,蔓延到院子裏。


    花散煙偷偷摸摸的站在鳳華的房門前,心中糾結,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想了想,驀的覺得就這樣空手去道歉是不是有點太沒有誠意了?要不然明天去街上給師父買件禮物吧?


    這樣想著,花散煙頓時覺得心下舒暢起來,對自己無聲的鼓了鼓掌,然後小心翼翼的又溜進了房間。


    在她關門的瞬間,鳳華房內的燈,熄了。


    黑暗中,好像冷風吹得更厲害了。


    天,要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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