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紹景傷病未愈,生活中一切都必須非常小心。雖說六月中旬那天兩人度過初次之後他並沒有什麽大礙,但喬薇函依然覺得後怕,怎麽都不放心,硬是規定了他前半個七月都不準碰自己。


    等到兩人小心嚐試了第二次後,再後來也隻是一星期一次而已。


    喬薇函雖然想在這一世給他留下一個孩子,但肯定不能在大三這一年就懷孕,隻能等到大四課少了再說。鍾紹景也不想給她惹麻煩,所以他倆一直都有做好安全措施。


    紹興地處江南水鄉,又是曆史文化名城,風光秀麗。


    不論前世還是今生,鍾紹景都在把喬薇函帶到這個城市之後的第一時間,就跟她說了自己名字的來曆。


    “你猜對了,我這名字的意思還真就是‘紹興景色’!


    “不是我爸媽懶,我記事之後就知道,這兩個字雖然簡單,卻有很不平常的意義。


    “紹興是我媽媽的故鄉。我爸在杭州上的大學,大二暑假去紹興旅遊的時候,遇見了我媽。我媽家裏原來還挺殷實的,文.革之後不行了。我媽從小特別喜歡拉小提琴,除了小提琴別的啥也不會。她連大學都沒法上,要不是遇到了我爸,這輩子可能就庸碌掉了。”


    雖然這些話前世都聽過,但喬薇函還是靜靜靠在他肩上,聆聽著這段陳年往事。


    “我爸當時……嗯,對我媽一見鍾情了。可那時候我爸是大學生、天之驕子,我媽隻是一個農婦,家裏人怎麽也不同意。我爸不管,就偷偷跟我媽在一起了。他留校工作之後,我媽又生下了我,給我起名‘紹景’,一是為了緩解我媽的思鄉之情,二是為了紀念他們初次相遇的地方。


    “再過了兩三年他們才被家裏人接受。我爸工作特別努力,一定要讓我媽過上好日子,也要幫她實現小提琴家的夢想。後來我爸調迴河都,一路高升,我媽也終於可以當小提琴老師了。在別人眼裏我們一家生活美滿,可誰又知道他們過去受的苦呢?


    “我看著我爸媽就會想,我也要找到我最愛的那個女孩,然後就一心一意和她在一起,一輩子和她相守到老。如果是在河都遇見的她,那就找個市內的景點取名,如果是在外地遇見的她,那也要把那個地方的名字包含進去……”


    鍾紹景說到這裏笑了,轉頭瞅了喬薇函一眼,“可咱們這樣到底在哪裏算是第一次見麵呢?學校裏麵那時候你又戴著口罩,我到上海世博園之後才看見你的臉呀,要不然咱們找個法國館裏的東西取名字?”


    喬薇函再也憋不住笑了,推了他一把嗔道:“什麽名字不名字的,我有說過要跟你生孩子嗎?我都還沒打算嫁給你呢。啊,鍾老師,你是不是太心急了點?”


    結果兩人自然又是一通玩鬧。鍾紹景本來口才不錯,但每次到了喬薇函麵前總是差了一些,他一說不過女朋友就心急,最後總是把她抱在懷裏、壓在沙發上堵上她的嘴,以大逞口月複之欲告終……


    所以喬薇函這次又被壓倒了。結束之後,她本來還想像前世那樣指責他仗著力氣大欺負小女生,但看著他眼裏海浪一般的波動,那醉人的光芒頓時讓她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隻能癡癡地迴望過去,不知今夕是何夕……


    七月,鍾紹景不方便走遠,於是兩人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房子裏,偶爾手挽手去附近的柳樹下散步。♀


    一日三餐裏兩餐都是在外麵解決的,隻有早餐的時候喬薇函會煮點麵條或粥。前世她其實在法國實習的時候就學會做菜了,隻是現在她打算一點點地在鍾紹景麵前呈現自己的絕活,這樣以後的日子才能天天有驚喜。


    喬薇函除了不讓他太過親近自己以外,其餘一切要求都應允,成天粘在他身邊,好像要把過去兩年之內交往太少的遺憾都滿足。


    她深知男朋友的喜好,所做的都是對方最喜歡的事情。


    她纏著他給自己講解古詩詞,特別是《夢遊天姥吟留別》這樣與紹興相關的詩作;她還逼他至少每天寫兩句詩來誇讚自己,鍾紹景一開始樂意之至,到後來也給她整成了跪地求饒。


    她還時常去琴行彈鋼琴曲給他聽。鍾紹景狀態好的時候,也會帶來小提琴和她合奏一曲。晚上的時候他們一起去聽音樂會,經常為了自己最喜歡的音樂家而爭論不休。


    八月,鍾紹景身體更好之後,兩人就去鏡湖、東山這些景點遊玩,走累了喬薇函就枕在他腿上睡一覺,根本不用擔心過了鍾點。他們去瞻仰魯迅先生的故居,在三味書屋裏麵思考人生。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之時他們來到蘭亭,還在小溪裏丟了幾個紙杯子效仿古人的流觴曲水,準備即興賦詩,結果被保潔阿姨發現,罵了個狗血淋頭……


    等到他們踏上返程的那天,鍾紹景的表情活活就像一隻被淋濕的小狗,五官全都耷拉了下來,“唉,要是永遠留在這裏就好了,隻有我們兩個人,多美妙啊……”


    喬薇函伸手捏了捏他已經養胖了一點的臉頰,“但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啊,我們生活在這個社會裏,總有一天要迴到現實中的。打起精神來吧,家裏還有學校裏有很多人等著我們對付呢。”


    鍾紹景先和她迴廣港,然後喬薇函才跟他去河都。兩家父母最後都答應了見麵,不過在聊的時候他們都沒有詢問幹涉過多,喬薇函年紀尚小,還有兩年才畢業,兩家父母的意思都是讓孩子們多交往一段時間看看。


    九月新學期,鍾紹景除了大三之外,每個年級的法語班各上了一門課,其中大一的基礎法語課學時最多。


    開學前一天,喬薇函讓鍾紹景請了自己全寢室的人吃飯,室友們在餐桌上達成了保密協定,所以接下來的日子喬薇函可以放心地投入到更為緊張的高年級課程學習當中。


    周露在外語學院工作後,當了大一幾個小語種班級的輔導員,前麵一個月裏她剛參加工作,新生班又有特別多的事情忙碌,她根本沒工夫去找鍾紹景,也沒有給喬薇函製造什麽麻煩。


    開學之後,學校裏麵環境封閉,人流密集,喬薇函和鍾紹景根本不可能像暑假那樣有頻繁見麵的機會。但在紹興度過了“蜜月”的兩人,顯然比以往牽絆更深,特別是在突破關係之後,鍾紹景恨不能天天掛在女朋友身上……


    喬薇函也難得享受到這份比前世還更加深刻的甜蜜,可惜重活一世的她不敢太過冒險,時刻謹記人言可畏,便和男朋友定下規矩:周一到周五學業緊張,隻能周末兩天和他在市區裏麵相會,而且晚上九點之前必須迴到宿舍,要不然可就說不清楚了。


    於是第二周周六的傍晚,在市區某套房子的主臥室裏,床板劇烈搖晃一陣過後,終於恢複了寧靜。


    “薇薇,別躺著不動了,起來吃飯!”鍾紹景去家門口把定的外賣拿迴來,走迴房間叫道。


    如同前世一樣,兩人關係進一步深入之後,鍾紹景便喜歡在私下裏叫她“薇薇”。喬薇函的家裏人都隻是叫她“函函”,因為她並不喜歡太過肉麻的稱唿,可當她談了戀愛之後才發現,“薇薇”這兩個字從男朋友口中叫出來實在是說不出的誘人,所以她在別扭了幾次之後,隻能妥協了。


    “薇薇!你不餓嗎?”見她還在床上“挺屍”,鍾紹景走過來模了模她蒙著薄汗的額頭。


    “餓……可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你拿進來喂給我吃吧!”


    鍾紹景和她多處幾次之後膽子大了,沒有立刻滿足她的要求,反而一隻手捏在了毯子角上,“怎麽可能一點力氣都沒有。你起不起,不起我就掀了!”


    喬薇函立刻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拿毯子捂緊身體,沒過兩秒又像泄氣的皮球一樣癱軟了下去。


    “真的沒力氣了。嗚嗚,你這個壞蛋,太能折騰了,我現在才發現我體育課的成績都是假的啊!”


    鍾紹景聽了這話顯然非常受用。現在他的身體已經康複,又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對某樣事情食髓知味之後,巴不得日日做、夜夜做,可女朋友居然每個禮拜隻準兩天!他都快憋得爆血了好嘛。


    “怎麽能說我壞呢?剛才是誰享受得……”鍾紹景隔著毯子撫模著她的臀線,說了幾個少兒不宜的詞。


    喬薇函臉頰紫脹,卯足全身力氣踢開了他的魔爪,“鍾紹景!你再瘋,明天我可就不來了!”


    兩人又折騰一陣之後,鍾紹景到底依了她的意思,把飯菜端進來和她一起在床上吃完。


    喬薇函滿足地吞下最後一口,接過餐巾紙抹了下嘴,眼睛裏閃現狡黠的光芒,“鍾老師,新學期上課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小女生給你表白呀?”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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