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就是皇帝能處理的就自己處理了。


    皇帝自己處理不了的,或不想處理的,就交給軍機處。


    軍機處能做什麽事,或不能做什麽事,不是由軍機處說了算,而是由皇帝說了算。


    皇帝讓軍機處、處理什麽,軍機處就得處理什麽。


    皇帝不讓軍機處管理的事務,軍機處一樣也不能碰。


    從此皇帝的權利大增,不分內外大小事物都可處理,軍機處也沒有了像內閣一般侵權的機會,還起到了對皇帝的輔佐作用。


    而內閣起草詔書敕令之權,也就變得可有可無。因為皇帝直接用密折這套體係下達命令或聖旨。


    清朝封建社會下的皇權巔峰之稱號。


    就是憑著軍機處密折製度以及八旗軍製而來的?一軍一政文武分明。


    清朝製度可謂集皇權之大成。


    朱標也不得不佩服雍正皇帝的手段。


    是他給清朝續命了一百多年。


    如果沒有八國聯軍,鴉片戰爭,清朝還能堅持幾百年。


    就是因為他們的皇權集中。


    還有大名鼎鼎的攤丁入畝,和士紳一體當差,火耗歸公。


    為什麽困擾曆朝曆代的難題。


    清朝就輕而易舉解決了。


    那是因為清朝他是異族,他不在乎世大夫的想法。


    不服就殺,殺到你服為止。


    而明朝不行,明朝全靠中層。


    事實上攤丁入畝,士紳當差,朱祁鎮就想過了。


    但是執行不了。


    正因為他有這個想法,他才會被文官踢出去。


    被親弟弟奪位。


    明武宗一直裝糊塗,其實他也想奪權。


    他發現三楊的騙局後,就意識到不能再讓內閣掌權了。


    可惜被聰明的文官發現了。


    死於非命。


    後來嘉靖皇帝上位,他也裝糊塗,給人一種對權力無所謂,隻想修仙的結局。


    到最後,還差點沒被勒死。


    什麽壬寅宮變,宮女受不了才勒死他的,都是大臣自導自演,嘉靖皇帝要多少女紅沒有。


    就非得要那幾個貼身宮女的?


    明朝後宮幾萬宮女,他不去要,非要貴妃的貼身的?


    而且宮闈嚴格,那些人怎麽就輕而易舉混進去了。


    沒有外人參與就怪了。


    皇宮中有暗線,所以嘉靖皇帝從此不住皇宮。


    朱標想的出奇,胡惟庸靜靜審視著太子。


    突然笑了笑:“有點不像了。”


    “什麽。”


    胡惟庸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總覺得你落水後,給我的感覺變了。”


    “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你以前雖然仁厚,但心我是知道的,不比你老子差。”


    “但是現在我察覺不出來了,你變了,就像不是一個人似的,真是怪啊。”


    朱標心裏一陣冷汗。


    因為旁邊還有很多護衛聽著呢。


    這要是被老朱察覺到,那豈不是完犢子了。


    “嗬嗬,人總會變的。”


    “在我看來,變得最快的還是你胡惟庸啊,因為這虛無縹緲的權力,害的全家入獄值得嗎?”


    胡惟庸哼了聲:“當然值得。”


    “自古以來,想要得到某件東西,就沒有不付出代價的,隻不過我胡惟庸想要的東西比較大,代價自然大。”


    “我不在乎。”


    “無非就是一死,說實話有什麽好怕的,怎麽死都是死,死前的這些疼痛,與我曾經的快樂又算的了什麽呢。”


    “哈哈哈。”


    朱標看他叉開了話題,心裏暗幸他不再追究這個真假太子的問題了。


    於是繼續說道:“不管以後如何,至少大明得國最正,未來也不會差,大明二字會在後代的心中永遠的生根發芽。”


    “我要走了。”


    “你好自為之。”


    胡惟庸冷笑:“走?”


    “你就不想知道你怎麽落水的,你怎麽被侍女下毒的?”


    此時…


    這句話說出來後…


    暗處背靠牆席地而坐的朱元璋猛的睜開眼。


    他嘴角抽搐了下:“殺塗殺陳,留胡。”


    朱標知道他這是在給自己增加活的籌碼。


    於是迴頭看去:“不想。”


    “知道了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抓到了無非是將對方滅門,你殺我,我殺你,這種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不太適合皇家。”


    “自古以來,朝廷就是被恨的,被惦記上是無可避免的事情。”


    “至於你,那是父皇的事情,我隻是太子。”


    “再見。”


    說完頭也不迴的走了。


    太子前腳剛走,毛鑲和蔣瓛等人陰狠的走了進來。


    胡惟庸唾了口:“你們隻不過是條狗,叫主人出來吧。”


    毛鑲冷眼看著他:“你現在還不配見主人。”


    “老實交代,是誰指使的?”


    “說”


    “還是不說?”


    胡惟庸哼了聲:“當然是我指使的啊,難不成是你啊?”


    “哈哈哈。”


    馬毛嘴角一抽:“敬酒不吃吃罰酒,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胡惟庸輕蔑的看著他:“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就算是階下囚,也比你這條狗強的多。”


    “要殺要剮,剛才就說了,悉聽尊便,可你還在這裏自討欺辱,怪誰呢,哈哈哈。”


    另他奇怪的是。


    剛才還無比憤怒的毛鑲此時卻笑了出來。


    隨後便帶人退了出去。


    胡惟庸也不在乎,反正早晚是要死的。


    還怕他這點小把戲。


    ……


    過了約兩個時辰,牢房再次被打開。


    毛鑲身穿紅色飛魚服走了進來,他冷冷說道:“我最後說一遍,你說還是不說。”


    “說你娘的頭。”


    “好。”


    “有種。”


    “來人,帶進來。”


    十幾名身穿杏黃色飛魚服的錦衣衛抱著盒子走了進來。


    緊接著打開盒子。


    裏麵竟然是人頭。


    全部都是用石灰醃製好的人頭。


    個個死不瞑目,睜著死魚眼瞪著胡惟庸。


    這是…


    胡惟庸仔細看了眼:“我的好孫子啊。”


    原來最小的那顆人頭,竟然是他的孫子,胡宇,今年隻有十歲,而他旁邊是胡惟庸的老婆,老娘,妻妾四人。


    緊接著是追隨他的護衛。


    服侍他的大丫頭,老管家,還有馬夫。


    個個死不瞑目。


    像是被人故意掰開眼皮瞪著胡惟庸。


    “啊…”


    “殺了我,殺了我,別讓我的家人直視我啊。”


    胡惟庸瘋了般想要去撞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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