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十五,太尉府中一大早便有一抬小轎出了門,下人們都已經見怪不怪,府上大小姐每逢初一十五隻要天氣尚好便會去山上元明寺燒香禮佛,今兒也是照例。


    小轎匆匆出了門,但上山路途頗遠,到得元明寺時已近巳時了。但即便如此,上官大小姐也沒有參拜結束後早早打道迴府的打算,而是頗有雅興地在一片落滿枯葉的庭院中與寺中主持坐而論道。


    山寺中一向清靜,如今秋意正濃,這份清靜在此時便顯得有些蕭索,從寺中高處遠望,很難見到幾個人影,隻有光禿禿的一片樹林直直的立著。


    一片枯葉緩緩飄落在上官宜靜的衣袖上,荒寂的顏色給素白的衣裳添了色古意,沒有人拂去這片枯葉,仿佛天經地義。


    不知不覺已是日上中天,有寺中的弟子來請院中的二人前去用膳,上官宜靜笑著婉言拒絕了,隻有老主持隨弟子離開,主持臨走前對著上官宜靜袖上的那片葉子但笑不語,但眼中卻流露出濃濃的讚賞,一切不言而喻。


    待到兩人腳步聲離去很遠後,原本淡笑著的上官大小姐臉色立時一變,目光淩厲地掃向身邊立著的丫鬟,“還不給我把這髒東西拿開!”


    丫鬟一看就知道是親信,對這一變化一絲反應都沒有,神色波瀾不驚地替她拂去枯葉。


    “迴去給我準備一件和這身一模一樣的衣服,這件就扔了。”上官宜靜淡然吩咐道,神色倨傲。


    丫鬟頭也沒抬就應了一聲“是”,明顯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上官宜靜從石凳上站起身,上好雲緞裁製的衣裳立刻如流雲般舒展,坐了這麽久,衣服上竟然一絲皺褶也沒有。她人站在那裏,氣質出塵,若忽略臉上的表情,便真如畫中走出來的仕女一般。


    霧裏看花花最美,世人都隻知上官大小姐的這一麵,卻極少有人看到過上官宜靜遮掩在雲緞後麵的真實麵目,有人相信眼見為實,可是有時展現在你眼前的也不過是虛偽人心變化出來的假象。


    上官宜靜一腳踩在枯葉上,“喀吱喀吱”的聲音在寂靜的庭院響得有些突兀。


    “該死的老禿驢,要不是他在大崇地位頗高,我又怎會每月都折騰來這個破山寺,這裏每一刻都這麽讓人難以忍受。總有一天,我要把這些人一個一個都踩在腳下。”上官宜靜一邊打量四周,一邊狠狠道。


    她的表情一瞬間變得猙獰,像極了在密林中捕食獵物的野獸,但也就隻有這一瞬間,很快她的表情恢複端莊,轉頭對丫鬟問道:“那些人怎麽還沒把人給我帶來?”


    丫鬟一直恭敬地低著頭,並沒有看到上官宜靜的表情變化,也許是習以為常,也許知道有些時候糊塗最好。有條不紊迴答道:“小姐與他們約定是在午時左右會麵,但具體會麵時間取決於‘目標’在宮中停留時間,‘目標’是初次進宮,按常理不會停留過長,相信就算有延誤也隻是一時片刻,還請小姐耐心等待片刻。”


    上官宜靜“嗯”了一聲坐迴了石凳,閉目養神起來,她早就讓丫鬟吩咐下去在主持走後便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此時庭院一下子又恢複了寂靜。


    丫鬟的話果然沒錯,還不到一刻便有人從山林的另一條小路來到這間庭院。


    來人正是方才顧無言在大街上遇到的那些人,隻是這些人一個個都消了之前的氣焰,壯碩的身體上不少地方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但傷處都不是致命的地方,明顯出手的人並不想要他們的性命。


    這夥人恐怕這輩子也沒辦法忘記那一幕,那個瞬間出現的紫衣男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出手傷了他們中的所有人,在意識到自己身上的傷時,他們還沒看清男子的武器,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男子已經抱著女子消失在了長街的盡頭。


    突然消失,一如他的出現。


    在聽完這夥人的敘述後,上官宜靜冷哼一聲,強壓著心裏的怒火,盡量用聽上去平靜的聲音開口,“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沒有見過。”


    上官宜靜聽到這句話卻發出一聲冷笑,“蠢材,你們竟然還敢活著迴來?以為我上官宜靜好糊弄是不是?”


    陰測測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在這正午的太陽下他們竟然感覺寒冷,但他們並不屬於上官家,隻是上官宜靜花錢請來的雇傭,當下也不卑不亢道:“不敢欺瞞小姐,小的們隻是從來沒遇上過武功那麽高強的人,一時失了手,但沒給您帶來人是我們的失責,下一次定將那女子擒來。”


    “哼,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若你們還是不能完成,那也不用活著迴來見我了。”上官宜靜聲音不大,但陰冷的話卻讓人聽的無比清晰。


    ------題外話------


    唔,這個女人略壞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強寵,殿下是條狼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雲中鬼君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雲中鬼君並收藏強寵,殿下是條狼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