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高手過招。沒有那麽多花俏的動作,沒有那麽多眼花繚亂的技巧,比的就是兩人擦身而過那一瞬間的反應。


    三爺爺和任天涯兩人,分立左右。這空曠之所,若說風實在不小,可兩人的衣服卻都如灌了鉛一般,就連衣角都不晃動一下。


    此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甚至不自居的各自退後了幾丈距離。剛剛這兩位老者電光火石的兩次擦身而過,讓站的稍近的的人,都覺得唿吸陣陣困難。


    說實話,到現在真正能看清兩人動作的,也隻有三人。自然就是陳鵬、雲清和鈕中原。但是這三個人也是所有人中最為緊張的。


    正因為可以看清,所以他們才知道其中的兇險,單說那第一次擦身,兩人竟然變招了四次,先是任天涯一刀前探,直取三爺爺咽喉,另外一刀則是殺招,刀刃沿著三爺爺下丹田斜上挑去。


    而三爺爺麵對那咽喉一刀,根本沒有任何閃避,反而直接將重劍以一種詭異的角度,自下而上向任天涯心窩砸去。


    任天涯不敢怠慢,連忙變招,後刀變作前刀,撩起挑飛三爺爺的重劍,而另外那刀則在擦身之後,迴手向三爺爺後心紮去。


    但三爺爺似乎背後長眼一般,頭也沒迴,直接中間別在身後,劍身完整的擋住了任天涯的刀鋒,就在兩人將要分開的那一瞬,三爺爺再次變招,這重劍一彈,直接用厚重的劍刃,一路向下,直接向任天涯持刀之手砍去。


    任天涯也沒有怠慢,而是迅猛迴刀,兩人這一次擦身才算完成。


    在外行人看來,這好像隻是一次攻擊,但實際上兩人都是飽經兇險,稍稍一點沒有防範,便會直接落到下風。這種級別的高手,一擊下風,便在沒有反手的機會。


    而後又是一次更為兇險的擦肩,隻不過這一次兩人都不是那樣輕鬆。三爺爺的肩頭被斷月劃開一道血痕。而任天涯的斬星刀,也因為持刀的手被玄鐵劍掛了一下,斬星月兌手而出,險些刺到周圍的人。


    “三爺,好劍法!”任天涯喘著粗氣,說道。


    “任老弟,刀法果然不凡!”三爺爺也讚許道。


    兩人此時都開始喘息起來。畢竟兩人年紀如此,又是旗鼓相當,根本沒有半分試探,都是搏命的招式。


    在大部分人眼裏,此時都覺得三爺爺有些吃虧,畢竟半邊袖子已經都被染紅。但是陳鵬和雲清卻心中稍寬些許。


    此時雖然任天涯臉上沒有半分變化,但陳鵬和雲清都可以看出任天涯那隻手暫時是廢掉了。被玄鐵劍掃到這一下,就算表麵沒傷,但是手指的骨頭,卻絕對無法支持。


    兩人對麵而立,足有半分鍾,依舊是任天涯先動起來,此時他隻剩下一柄長刀,但卻顯得更加靈動,一路之上,一連三道虛空的砍劈,直接激起了三道絢爛的刀花。而三爺爺則不動如山,手中玄鐵劍一橫,直接刺入了刀花之中,頓時那三朵刀花好似驚濤拍岸,來勢雖兇,但卻無功而返。


    “看劍!”三爺爺一聲暴喝。手上沒有什麽花俏,而是長劍繼續向前,直奔任天涯胸口。


    任天涯知道這玄鐵劍的分量,人在空中,卻猛然一個轉身,硬生生的讓過了玄鐵劍,而刀刃卻側著砍向三爺爺肩頭。三爺爺身形不閃,卻是直接想著刀鋒迎了上去,身體避開刀刃,一步跨到了刀柄的位置。


    而任天涯目光一橫,突然間長刀直接扔掉,一掌猛拍在三爺爺胸口。而三爺爺手中那玄鐵劍,卻是極為詭異的,從後向前,直砍到任天涯背心之上。


    “噗~”任天涯一口逆血噴出。可見這一劍的劈砍之力,足夠他所受。


    而三爺爺同樣臉色漲紅,剛剛他受了任天涯這一掌,絕不好受。


    兩人再次分開。氣氛卻顯得極為凝重。


    此時三爺爺手中尚有長劍,但任天涯已經沒有武器。三爺爺臉色一怔,說道:“今天我就為青洪清理門戶!”說著,他提起重劍,便向任天涯衝去。


    可在重劍到了任天涯跟前的時候,還沒接觸到他的身體,任天涯卻已經驀然栽倒到了地上,可見上一招,已經令他身受重傷!


    不過,三爺爺似乎沒打算就這樣放過任天涯,臉色一橫之間,玄鐵劍自上而下,直接紮向任天涯的背後。


    “噗~”一聲悶響。任天涯隻是身體微微顫了一下,便不在動彈。而他的七竅之中,已經都流出了血來。


    寧靜,半晌的死寂。


    突然爆發!歡唿響徹。這歡唿聲自然金鵬會一邊。


    而這時三爺爺依舊步態沉穩的走到陳鵬身邊,“叫你的人清理一下吧!你和雲清丫頭跟我走,我找你們有事!”


    勝敗已分,陳鵬毫不猶豫的對蛇說道:“紐四海和鈕中原廢掉帶走,其他人直接綁了。帶走!戰場收拾利索,武器入庫!”


    蛇一直是那副冰冷的樣子,應了一聲。而陳鵬何雲清則跟在三爺爺身後,上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剛一上車,三爺爺臉色一青,一口鮮血猛的噴出。


    “三爺爺,你怎麽了?”陳鵬一臉焦急。而雲清則直接扣住了三爺爺的脈門。


    看著雲清臉色越來越陰沉,陳鵬不敢打攪,足有半分鍾過去,雲清才開口道:“三爺爺受了很重的內傷,傷到了心脈!”


    “你能治嗎?”陳鵬忙問道。


    雲清卻無奈的搖著頭,“我的功力太弱了,根本沒辦法修複三爺爺的經脈,我根本就沒辦法打入三爺爺的護體內功!”


    “那怎麽辦?”陳鵬顯得很是著急。


    三爺爺此時吃力的說道:“這次滅了任天涯,老頭子我也走到頭了!他很強,完全不比我弱,若不是他托大丟刀,這一戰,我就敗了!”


    說著,三爺爺似乎已經要開始安排身後事。


    這時雲清直接打斷了三爺爺的話,說道:“我不行,但是你可以!論內功修為,你不輸三爺爺。我告訴你怎麽做!”


    說著,雲清便開始用手虛空在三爺爺背後比劃著,一麵向陳鵬解釋經脈走向,和如何用內力溫養三爺爺的心脈,幫助他恢複。


    好在陳鵬已經開竅,對於雲清所說,一次便能記住。而雲清也擔心陳鵬直接在三爺爺身上嚐試會弄巧成拙,則先讓陳鵬在自己身上用極少的內力遊走一遍。


    隻是幫助陳鵬校準了兩處細微的錯誤之後,雲清便點頭說道:“別耽誤時間了!如果再不救治,三爺爺這一身功夫就廢了!”


    此時三爺爺看著陳鵬,也有些覺得驚異。雲清說陳鵬的修為不輸自己,可陳鵬之前有多少斤兩,他是清清楚楚的。


    如今三爺爺說話已經吃力,隻能任由陳鵬嚐試。努力的將自己盤膝坐好,撤到防禦,而陳鵬則端坐到了三爺爺身後,雙掌翻動幾次後,手指邊點到了三爺爺脖根之下三寸的地方,這裏便是心脈的起始。


    頓時,陳鵬便覺得一股強大的內力在阻擋著自己力量的進入。這邊是結成元丹之後,自身而成的護體內力,陳鵬不敢大意,一點點加大自己力量的輸出,直到剛剛好突破這護體內功的時候,他便穩定住了力量的程度。開始按照雲清所說的心脈的路線,開始遊走手指。


    此時陳鵬的動作,慢的出奇,足足過了五分鍾,他的手指才走到了一處靠近三爺爺後心的位置,而這時他的眉頭開始皺起,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到此地之後,就無法在向前進,這裏儼然就是被封堵的地方。


    按照雲清所說的溫養方式,陳鵬足足持續了十幾分鍾,自己也露出了細密的汗珠,可是那鬱結之處,依然沒有半分暢通之意。


    這時三爺爺咬著牙開口道:“放心大膽的硬衝,我扛得住!任天涯的掌力有些蹊蹺,你這麽溫養沒有用!”


    陳鵬聽罷,心中一凜,硬衝經脈,搞不好就是直接斷裂。他看了看雲清。雲清也同樣踟躕,過了片刻後,陳鵬終於將心一橫,說道:“三爺爺,抗住!”


    此時,他直接將力量增加了一倍,三爺爺的臉色也漲紅了起來。


    “破!”陳鵬一聲大喝,再次加大力量,直接向鬱結之處衝去。


    “噗~噗!”兩口青黑色的鮮血,直接從三爺爺口中吐出,而這次他的精神似乎好了許多。


    陳鵬心中一喜,正要繼續下移手指的時候,雲清卻猛喊道:“等等,下麵可能還有,現將這處經脈徹底溫養修複!”


    聽得這話,陳鵬也倒吸一口涼氣,這一處的鬱結雖然打開,但是誰也不能保證後麵是否還會有鬱結之處,如實下次在強行打開,這裏這處破損,可能還會更加嚴重。


    隨即,他停下動作,繼續溫養著這段經脈。足足過去十分鍾,陳鵬的手指開始繼續向下遊走。而這一次,陳鵬指尖所指的地方,已經正是三爺爺心窩,而此時他卻感到,這裏同樣有鬱結存在。


    陳鵬和雲清相對一眼,他們都知道如果在這裏出現問題,會有怎樣的後果。如果現在停下,三爺爺生命無虞,但是一身功夫盡毀。可如果強行打通,一不留神,三爺爺便是當場殞命!


    更為關鍵的是,即使是一個侵婬多年老武醫,也不敢隨意觸碰這裏,何況還是陳鵬這半吊子高手,此時成功率,多說了不過兩成!


    正在陳鵬準備放棄的時候,三爺爺一聲低喝:“愣著幹什麽,動手!不是隨時都有機會讓你嚐試打通心脈的,這一關你早晚自己要過,先練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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