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太瘋狂了?一直以來習慣於按部就班的生活,突然瘋狂一次,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渾身的血液躁動不安。


    說走就走,一刻也不容耽誤。一麵這樣想著,一麵我已經開車走在去機場的路上。顧不上預定機票,我準備到了機場再買。我想盡快見到溫念。


    她看到我會不會暈倒?我就是想看看她的反應。想到這裏,我吹著口哨在心裏得意地笑。


    到了機場一看,上午十一點有一班飛往陝北的航班。萬幸,當檢票口即將關閉前的一分鍾我趕上了這趟航班。


    溫念


    我在過年前兩天迴到了家裏。


    這趟過年迴來,我大包小包往迴帶了很多東西,有臘腸、老婆餅、耗油酥、魷魚幹、涼茶等等。我不喜歡吃甜食,媽媽也不怎麽喜歡。第一年從南方迴來,我買了些吃的帶迴來,媽媽抱怨說太甜,讓我以後不要再浪費錢。後來我再也沒有往家帶過。


    媽媽問我這次怎麽帶這麽多東西?我笑了笑告訴她,是店裏發的福利。


    我沒有說真話,其實是正秋硬塞給我的。


    剛迴來那天,我去縣城給家裏置辦了些年貨,還給媽媽買了一件毛衣。媽媽她身上穿的毛衣已經開線了,她還不舍得扔,我看不過去就給她買了一件。昨天我在家裏蒸了一天的包子,蒸了好多包子,夠媽媽吃到過完正月。昨天是除夕,我陪媽媽一邊看春節聯歡晚會,一邊包餃子。我盡力地幫媽媽多幹些活,這樣我走了,媽媽就能少做些。媽媽的身體越來越差,越來越失去自理的能力。


    我想,需要請一個長期保姆照顧媽媽,要不然我怎麽能安心在外?看來還得再找份兼職。要不然入不敷出啊。


    大年初一,照例是要去距家十裏外的雲頂寺許願燒香,聽說大年初一的許得願最靈驗,所以每年大年初一我都要去。小時候是媽媽騎自行車帶我來,看著媽媽許願,我像模像樣的也跪下來學大人,記得那時我許得最多的願是希望爸爸早日迴家來。沒有爸爸的孩子受了多少冷眼和嘲笑,隻有天知道。我等啊等盼啊盼,願望終究化成了泡影。


    願媽媽身體健康。


    長大後懂事了每年都是這個願望。我虔誠地跪拜在佛前祈求媽媽身體越來越好。


    正要起身,腦海中浮現出正秋的影子,我又重新跪下雙手合十。


    願我和正秋愛情甜蜜。


    臉皮未免太厚了?我心裏笑自己。想都不用想,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願望。


    昨天媽媽突然問我在外麵有沒有交男朋友?我騙她說沒有。媽媽說,有什麽不要瞞著她,她發現我這趟迴來有點不對勁。“沒什麽啊?我和以前一樣。”我努力掩飾著心裏的慌亂,故作鎮定地告訴媽媽。有那麽一刻,我幾乎快要把我和正秋交往的事告訴媽媽。想了一想我忍住沒有說出來。媽媽她會同意我和正秋交往嗎?我心裏打了個大大的問號,然後又給出了答案。以我對媽媽的了解,我覺得她一百個不會同意。媽媽就我這一個女兒,她說過南方人太精明不靠譜,她希望我不要遠嫁在我們老家找對象,將來離她近一點。媽媽婚姻失敗,她希望她的女兒婚姻幸福美滿。“過完年在延安市找份工作,歲數也不小了,該考慮結婚找對象的事了。”媽媽臨睡前語重心長地給我說。我的心蒙上了一層陰影,就怕媽媽不讓我去南方。我要學畫畫呢,還有正秋,我怎麽能舍他而去呢?從小到大,我是一個聽話的孩子,我不願和媽媽作對,媽媽她已經夠苦了。三十六計拖為上,我答應媽媽再去最後一年,把欠的錢還清了然後迴來找對象結婚生子。媽媽不知道我學畫畫的事,隻知道我在外打工。


    天氣真好,太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這樣的天氣適合洗衣服。我搜集了一堆要洗的衣服端到院子裏洗。忘記說了,我們家是住的是小平房,北方農村特別多,每家平房前都有一個大門和一個院子。


    正洗著,聽到有人在門口叫我。是隔壁家的小男孩,七八歲大,他和我一個姓。他一邊叫我,一邊給我打手勢讓我出去說話。


    神神秘秘的什麽事啊?我出了大門。


    “念念姐,村口大槐樹下有個人找你,你快過去看看。”說完他蹦蹦跳跳跑走了。


    誰找我呢?同學?朋友?親戚?為什麽不來家裏找我?我暗自思忖著可能來找的人是那路神仙。


    我的天啊,居然是正秋。簡直讓人難以置信。我僵立在那裏,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唿吸也變得不那麽順暢了,不知道說什麽好,隻是傻笑。


    正秋背著挎包朝我走了過來:“過年好,請問那裏有窯洞酒店?”他淡淡地笑著,露出白白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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