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狐疑的看著孫誌偉,他瞅了瞅張雯,我說:“張雯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他說點事兒。”


    孫誌偉把水果和酸『奶』放在**,低頭沉默了一會,說:“孔晨,原諒我那天在吉利的事兒吧,我被『逼』的!”


    “哼,沒事兒,人在江湖飄,誰能不挨刀?”我冷笑。


    孫誌偉對我苦笑了一下。


    “我就納悶了,你到底什麽意思?”我開門見山。


    “孔晨,你以前說得對,咱們幾個人裏屬我最滑頭,我這人一向很怕事,但是我絕不惹事兒,所以,我不想得罪認識人,你懂我的意思麽?”孫誌偉一字一句的說。


    “恩,我懂,安全第一。”我點點頭。


    孫誌偉臨走時塞給我五百塊錢:“快過年了,保重自己!”


    孫誌偉慌慌忙忙的走了,我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開始發呆,大學裏真是啥人都有啊。我開始慶幸自己當初沒對孫誌偉太絕,這就是所謂的後路。


    “孔晨,外麵下雪了。”張雯給我掰開一個香蕉。


    “哦,好久我沒見過這麽大的雪啦。”我朝窗外望去。


    張雯把我的腿放低一些,讓我背靠在枕頭上,張雯的眼球裏布滿了血絲,我撩起她蓬『亂』的頭發,心裏一陣難受,鼻子酸了起來:“張雯,真是辛苦了你啦……”


    “當初讓你不聽我的話!非要去打架,哎……看你現在,擔心四我啦!”張雯調皮的吐了下舌頭。


    再過一個星期就放寒假了,我這“殘疾人”是迴不了家了,我撥通郭敬銘的電話,這廝還挺講義氣,讓我不要『操』心了,學校的事兒讓我不用管了,安心養傷,我心裏升起一陣久違的暖意,真誠的說了聲謝謝。


    然後又給家打了個電話,撒謊說寒假我在北京找了個兼職的工作,想鍛煉一下自己,過年就不迴家了,父母輕易的相信了,還在電話裏問長問短,讓我多穿衣服,注意身體,還問我錢夠不夠,我編瞎話裝的很像,堅決不讓他們給我卡裏打錢,說過了年還要給家裏寄錢,講到動情之處,我差點哭出來,父母在家辛苦的工作,盼著將來有一天他們的兒子能夠在首都北京出人頭地,而真相卻是,他們的兒子在北京的大學裏做小混混,還為此斷了一條腿……


    掛掉電話,我感到一陣失落,一種徹頭徹尾的失敗感油然而生,我才是真正敗家子兒!屈辱的淚水奪眶而出,張雯用大拇指拭去我的淚水,我失聲痛哭:“我對不起我爹娘……”


    外麵的雪越下越大,漫天雪花,隨風飄舞,它似乎要用自己的純潔掩蓋住這個世界的肮髒,就在那一刹那,世界驟然變白,所有的齷齪仿佛一夜之間全部人間蒸發。但悲哀的是,當雪停的時候,已經不再溫暖的太陽從東方升起之時,它卻融化了所有的純潔,雪結成冰,再化為水,直至蒸發,消失不見,所有的醜惡就又出現了。


    後來,時間過得很慢,慢得甚至讓我惡心,我每天都躺在病**看書,聽音樂,發呆,直到張雯來給我送飯,陪我聊天,讓我解悶,有時我故意拿手在張雯的腿上曾來曾去,磨得她春心『蕩』漾,滿臉通紅,然後我會悄悄告訴她:“等我的腿痊愈了,我再迴**收拾你!”


    “你惡心人!!”張雯使勁擰我的臉。


    後來,時間過得還是很慢,但日曆居然一下走到陰曆28,這就意味著馬上要過年了。


    王康和輪子的電話依舊打不通,這事兒讓我最煩惱,我堅持每天給他倆打電話,一個月了,電話那頭永遠是,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直到陰曆28天那天晚上,那時候我已經出院了,搬迴了自己在窄街的“家”,那天我坐在客廳看電視,張雯在廚房裏給我燉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昏昏欲睡的我,我費勁的架起拐杖去開門,隔著貓眼一看,居然是王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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