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的時間就過得快起來,在假期的流逝中,夏安年和許致言卻都得到了好消息。


    先是夏安年。


    沒想到他投稿的那副作品進了初賽,要求在二月底交稿進行複賽的篩選。


    剛接到電話的時候他甚至懷疑是不是遇到專門針對美院學生詐騙的了,還好控製住了自己問要不要收錢的想法。


    掛了電話,他趕緊把那人的手機號給金澤明發了過去,沒想到金澤明一通電話就打過來。


    夏安年看了眼正看著他的許致言,轉身接通了電話,果然沒一會兒人就從身後湊過來,環在他的腰上。


    “喂,學長。”


    “嗯,是我,先恭喜你啊,那人是美院辦公室的老師,我存過他的號碼,沒錯的,你真的進複賽了。”金澤明的聲音也聽得出很高興。


    “嗯,謝謝學長,沒想到真的誤打誤撞進了複賽了,太幸運了!”夏安年一聽就激動起來,沒想到惹得身後的許致言,在他後脖頸上用力的吸允起來。


    “不是誤打誤撞,我在辦公室看了你的畫,色彩的搭配確實很好,線條和構圖也有很大進步,複賽加油,能進決賽也說不定。”


    “好,謝謝學長,我會加油的。”


    剛掛了電話,夏安年還沒迴過神,就被許致言抵在窗戶上,結結實實的吻了個不過氣。


    半晌,這個懲罰性質的吻才結束,夏安年在嘴唇上蹭了蹭,還激動的看著許致言,“許致言,我真的進複賽啦!”


    這呆呆的樣子也惹得許致言笑起來,好在金澤明那邊估計還有人源源不斷的纏著,這個小呆瓜也沒有別的心思。


    許致言也為她高興,跟著點點頭,滿臉笑意的看著他。


    夏安年仿佛終於確定了自己進入複賽的消息,一把抱住眼前的許致言拉下他的腦袋主動印在對方的嘴唇上。


    “許致言,我進複賽了!”


    “是是,我們家小年進複賽了!我就說你最棒,沒問題的!”


    夏安年難掩激動的跳起來碰了碰房頂,才又躺迴床.上喃喃自語,“進複賽了,真麽想到啊。”


    他迷迷糊糊又狂喜的樣子太招人,許致言剛想湊過去躺下,自己的手機也響起來。


    是一直聯係著乙方公司負責人。


    心裏已經有譜了,許致言還是站到陽台上鎮定的接通了電話。


    “……好,我們一定會讓貴公司滿意的,恩,合作愉快。”


    狀似沉穩無波瀾的掛了電話,許致言就竄到臥室,壓在夏安年身上又結結實實的親了上去。


    “小年,之前的合同通過了,我的第一桶金到手啦!”


    夏安年原本還沉浸在自己進了決賽的歡喜裏,聽許致言這樣說,反應過來後更是高興。


    許致言為了這個case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他一直看著,多少次熬夜,多少次修改。甚至是徹夜未眠,比他參加比賽還要辛苦很多倍,現在終於修成正果,真是令人心動的消息。


    雙喜臨門,夏葉東一下班兩人就拉上他一塊兒出去下館子,挨著個兒把自己的成就都說了遍,因為夏葉東是家長,兩人臉上都難掩得意。


    夏葉東聽了後是真的高興,兩個男孩子都在自己的領域有出息是他最願意看到的事情,比自己升職了還開心,然而心裏又有些舍不得。


    因為都要迴去處理後續的事情,也就是說兩個人的假期就到此結束了,這倆孩子明天一走,家裏就又剩他一個人,哪裏還有這樣熱熱鬧鬧的樣子。


    記得還是年輕上學的時候,讀到龍應台的一段話——所謂父母子女一場,隻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你站在小路的這一端,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陸轉彎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訴你:不必追。


    當時隻是匆匆略過,心裏也沒什麽波瀾,現在有了孩子,反而切身感覺到那種綿綿密密,說不出的夾雜著欣慰的離愁。


    而孩子,終究是要遠走的。


    夏安年和許致言第二天就收拾東西迴學校了,依然是兩個背包,清清爽爽沒什麽牽掛,隻帶著對未來的滿腔期待和希冀。


    一迴到小家,夏安年就開始了自己複賽作品的創作。


    這次的靈感相對於初賽多了很多,也不再會有無從下手的感覺。


    他把靈感取自於大年三十兒的那天,午夜煙花散去的夜空,那時候和許致言依偎著坐在陽台上,那樣的感覺和觸動常常徘徊在他的腦海裏。


    選定了角度,一切就簡單了,還是像上次那樣,夏安年把所有自己腦海裏的畫麵都描繪在了不同的紙張上。


    拆分,組合,再造,修改,重來。


    一點一滴的看著作品的改變,他有兩次沒了思路,就拿著作品去找金澤明討論。


    也許是因為兩人很聊得來,之前又小小的互相幫助過,對於夏安年的拜訪,金澤明總是很認真的幫助他解答疑問,一來一往,夏安年就逐漸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再繼續迴家創作。


    沒想到的是,竟然在金澤明那裏碰到了很久沒見的墨言商。


    不過這件事也沒再他忙碌的生活中起什麽波瀾,自從跟許致言在一起後,他和墨言商已經很久沒聯係過了,以前的事情估計就是一場惡作劇而已。


    更讓他在意的是,金澤明再一次看到他快要定稿的畫作時,說他看到了愛情。


    愛情嗎?


    夏安年舉著自己的作品,靠在椅子上笑起來。


    忍不住偷眼看了看吧台上不停地戳著電腦的許致言,夏安年嘴角的笑意更深。


    “小年,如果你再這樣看我的話,我不介意現在就停止工作,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兒。”


    許致言揚著眉毛轉過身,嘴角也掛著笑意。


    夏安年沒想到偷看會被對方發現,卻還是沒逃避的看著他,大有一副,你愁啥,瞅你咋地的架勢。


    許致言就從椅子上走過來,直到停在夏安年麵前,不由分說的把他壓在椅子上,任君采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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